他這擺明了是在教徐躍江用上位者的方式去處置這些人。
前面徐躍江也學的挺好的,可等到了末尾,偏偏又開始玩起了地痞流氓那一套。
這也著實是讓劉彥軍無了個大語:“你小子就不能學著用點高端的手段?”
“我已經用了啊。”
徐躍江眨了眨眼說:“難道這不夠高端?”
“你覺得呢?”
“總是要打要殺的,跟小混混有啥區別?”
劉彥軍白了他一眼說道:“而且你看這幫家伙一個個都被嚇得跟鵪鶉一樣,他們哪里還敢反抗了?”
“那可不一定。”
徐躍江撇了下嘴巴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你沒聽過?”
“……”
劉彥軍無語道:“咱們倆可也是在這窮山惡水里呢!”
“是啊。”
“我也沒說自己不是刁民啊。”
徐躍江輕笑了聲:“而且我還是最刁的那個刁民。”
“……”
“你牛逼。”
劉彥軍此刻也真是不知道,該說徐躍江一點什么才好了。
徐躍江抿了下唇,貼近劉彥軍道:“我跟老李家鬧了這么多場,這個仇估計也是結死了,我也不想跟他們繼續搞那些彎彎繞繞。”
“但是我覺得吧。”
“我跟他們鬧起來對你還是有好處的。”
“啥好處?”
“當然是打散了李家這個天大的好處。”
徐躍江直直的看著劉彥軍:“你難道不覺得,這個李家有成為下一個老王家的潛質嗎?”
“怎么講?”
“在農村生活的人,抱團認親。”
“覺得只要是自己的血親,就應該竭力幫襯。”
“慢慢地,就成了團體,成了連你這個村官都管不了的存在。”
“老王家也不是一天就壯大起來的,那也是經過日積月累,一點點壯大起來的。”
“而老李家的人口雖然不如老王家的人口多,但也絕對不少,上上下下也有三四十人呢,加上鄰里親家,加上李漢山這個生產隊長的人脈,那不說能籠絡咱們村半數人的人心,也差不了太多。”
“你是初來乍到,也有你自己的目標,肯定不會將心思放在管理村子上面。”
“那如果這個老李家在這個時候瘋狂的聚攏人脈,不就將你這個村支書給架空了?”
徐躍江直直的看著劉彥軍:“你應該也不希望有這樣的事兒發生吧?”
劉彥軍的眉頭動了動,隨即笑了:“你小子這是跟我玩驅虎吞狼那一套呢?把我當成你的猛虎了是吧?”
“嘿嘿。”
“我這也是跟你學的啊。”
徐躍江勾起唇角說:“這李家擺明了是要跟我糾纏到底,那我怎么著也得給自己拉一個強有力的盟友吧?”
“而我在你的目標上支持你,那你在我生活上支持我,總也不過分吧?”
“那確實是不過分。”
劉彥軍頓了頓:“不過你想拆分他們,好像也沒那么容易吧?”
“呵呵。”
“你只需要看著就好。”
徐躍江也沒在這個問題上與劉彥軍多做解釋,當下便對小富說:“就按照我說的去做,他們但凡是動了逃跑的念頭,就往死里招呼,打死了就說他們是半路襲擊你們這些民兵,危害公眾的風險。。”
“徐躍江……”
李毅偉聽聞他這繁華,那也是恨得咬牙切齒。
可徐躍江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而就去安撫自家老婆孩子去了。
而小富他們見另一邊的劉彥軍沒有要補充幾句話的意思,就干脆開口應道:“放心吧躍江哥,我保證這幫家伙在路上都老老實實的。”
“對!”
“他要是不行事兒,還有我在這呢。”
張德山一把將李毅偉從地上拉起來,臉上掛起了陰鷙的笑:“聽見咱們主任說啥了吧?路上老實點,敢反抗,老子的拳頭可不慣著你。”
李毅偉那當然是一百個不愿意服從。
當下就跟張德山撕扯起來,結果又是讓小富一腳給踹翻在地。
可即便如此。
這個家伙也仍舊沒有消停下來,張口就朝周圍的人喊:“都他媽愣著干啥呢?還不趕緊跑?你們忘了鎮上的魏老三是咋挨得槍子兒了?”
就在徐躍江他們一家來到鹿角營的同年。
五松鎮上就有那么個平素里總是惹是生非的家伙,吃了槍子兒。
而他的罪名,就是縱火。
人么。
能活著。
有幾個想死的?
聽見李毅偉這般喊叫。
在場這些個人也都無法保持淡定。
他們也是怕真的會吃槍子兒,真的會死。
當下便有兩個人對視一眼,直接從地上跳起來便將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個民兵給撲倒在地。
“都愣著干啥,跑啊!”
將那民兵撲倒之后,兩人立馬朝著身后那些同伴大叫。
他們的同伴也都瞬間反應過來,紛紛效仿兩人的樣子推開民兵的阻攔,大步往外沖。
那些個民兵原本只是將他們制服,壓根沒想著他們會反抗的事兒。
這一下也是叫對方給搞了個猝不及防,直接就亂了套了。
有個民兵反應倒是快,直接將個要逃跑的李家人給按在地上。
可轉過頭來,就叫從后面沖上來的李家人一頓拳打腳踢給踹到了一旁。
而這一下。
現場也直接就亂成了一鍋粥。
李家的一眾人四散逃跑,一眾民兵則四處阻攔。
說到底,這些個民兵到底是經過徐躍江的訓練,并且對方只有六個人,而他們則整整有十個人。
在人數上占據優勢的他們,也很快就穩住了陣腳。
不用別人指揮,便有四個民兵速度飛快的沖出去,將即將跑到胡同口的倆人給按住。
另外的幾個民兵則干脆是將要逃跑的幾個人團團圍在墻角。
幾人下意識的想要轉身跳墻逃跑。
可如果是在別人家,他們想跳墻逃走肯定是沒問題。
但偏偏他們是在徐躍江與李漢山家的外面。
他們兩家的院墻,那都是出了名的高。
尤其是徐躍江家的墻,在鬧出了猞猁的事兒之后,他就特意去山上砍了許多木材回來,將自己家的院墻重新修繕了一番,那院墻都接近兩米高了。
他們雖然是能跳上去,卻也要費一番手腳。
還沒等他們翻上墻頭呢,就叫后面沖上來的民兵給扯著衣服從墻上拉了下來。
而等他們落地,迎接他們的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猛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