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人口眾多。
李漢山父輩的直系親屬就有十幾個。
而他們也都生了孩子,孩子也都生了孩子。
當(dāng)下,祖孫幾代加在一起,總計有三四十人之多。
而負責(zé)贍養(yǎng)李老太太的,就是李漢山的大伯李伯年。
此刻,老李家的一眾人也都聚集在李伯年的家里,時刻關(guān)注著徐躍江他們家這邊的動向。
可是等來等去卻也不見自家派出去的小輩回來,更是沒瞧見本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沖天大火。
“毅強,毅偉他們到底怎么回事兒?”
老大李伯年忍不住道:“怎么去了這么長時間,還沒有回來呢?”
“是啊!”
老三李巖祥:“也沒看見那王八蛋家那邊著火,這幫小子到底成沒成事兒?”
“你們說……”
老六李寧生:“這幾個兔崽子該不會是讓徐躍江給收拾了吧?”
“放屁呢?”
“老子是親眼看著徐躍江帶著人上的山。”
李巖祥瞪了他一眼:“他家里面就個女人和個孩子,咱可是去了六七個大小伙子,難道連個女人孩子都收拾不了。”
“那就怪了……”
“按道理現(xiàn)在火早就應(yīng)該燒起來了才對啊。”
老四李赫興:“總不能是這幾個小子見色起意,對孤女寡母產(chǎn)生啥想法了吧?”
李寧生皺了下眉:“我可是聽說徐躍江老婆長得挺漂亮,還真有這可能啊。”
“扯淡。”
“欺負孤兒寡母的事兒,也就你們家那些崽子能做得出來。”
李巖祥撇了下嘴:“我們家章子肯定做不出來這事兒!”
“誒,你說這話啥意思?”
李赫興瞪了他一眼:“合著就你家孫兒是好人,我們家孫兒都是畜生?”
“是不是你心里還沒數(shù)?”
李巖祥冷哼了聲:“之前也不知道誰家的孫子點了我們家的柴火垛。”
“老小子,你跟我翻舊賬是吧?”
李赫興猛然瞪圓了眼睛:“要不然咱們也說說是誰家孫子去年打了知青,最后把我家林子賣了頂罪的事兒?”
“那不還是你家孫子先找事兒?”
李巖祥起身道:“不然我們家章子可能會跟那王八蛋動手?”
“呵。”
“咱誰也沒在現(xiàn)場,誰知道是咋回事兒?”
“我就知道,我們家林子從來不會主動去招惹別人,倒是某人的孫子成天到晚到處惹是生非。”
“你!”
“行了!”
眼看他們倆要吵起來。
坐在炕頭的李老太太終于看不下去了,猛地拍了下炕。
“你們親娘讓人家欺負的那么慘。”
“你們的親侄子,讓人打斷了腿,你們還在這里窩里斗?”
老太太在這些人的眼里多少還是有些威懾力在的。
她一開口,周圍的一眾人也都不言語了。
“伯年!”
“你出去看看什么情況。”
“咱這次就是給徐家那小子一個教訓(xùn),千萬別弄出其他的事兒來。”
“如果這幾個小子真的是做出了什么齷齪事兒,就抓緊把人給我扔外面去。”
李老太太瞇了下眼睛:“我們老李家好歹也是這鹿角營的坐地戶,說啥都不能出個流氓,再者徐家那小子可是個活牲口,要是知道自己媳婦孩子被欺負了,非得要殺人!”
“好。”
李伯年點了下頭,隨后就快步跑出了房門。
而他這邊才剛剛出門。
就見到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從外面跑進來。
見到這人。
李伯年皺了下眉:“小林子?你怎么自己一個人回來了?”
“我,我……”
“我什么我?”
眼見李彥林嘴角顫抖著,一臉的慌張。
李伯年眉頭皺的更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兒?其他人呢?”
“其,其他人,都被,都被抓了。”
“什么?”
“都被抓了?”
“誰抓的?”
“徐,徐躍江,還,還有劉彥軍,對,還有李漢山!”
“徐躍江,劉彥軍,李漢山……”
李伯年聽見這幾個人的時候,心里也暗道了一聲不妙。
“走,進屋。”
“把情況好好講講!”
說完話,他扯著李彥林進了屋。
瞧見他自己一個人回來,現(xiàn)場眾人也都是一陣怔愣。
顯然是沒想到,他會自己一個人回來。
“這怎么回事兒?”
“你咋自己一個人回來了?”
李伯年推了他一下:“把情況跟大家好好講一講!”
李彥林吞了口唾沫,忙將剛才的情況跟大家闡述了一遍。
說起來,這個家伙也是幸運。
趁著李毅偉與李毅強他們跟小富還有張德山糾纏,趁機跳墻跑到了李漢山的家里躲過了一劫。
而此刻聽聞所有人都被徐躍江抓了,并且由李漢山親自押送去鎮(zhèn)里派出所。
一眾人的臉色都變了。
“混蛋,王八蛋……”
“這徐躍江欺負了我們老娘還不算,現(xiàn)在還要把我們孫子給送去派出所,他這是以權(quán)壓人嗎?”
“媽的!”
“這個王八蛋,就是欺我李家無人。”
“早知如此,咱們當(dāng)時就不應(yīng)該聽李漢山那王八蛋的,將選票投給他。”
“就是!”
“還有李漢山這個王八蛋,居然跟外人攪合在一起對付咱們這些個親叔伯,還要將他的侄子送去派出所,簡直倒反天罡!”
“別說那些沒用的了。”
“現(xiàn)在還是趕緊想想該怎么辦吧。”
“毅偉他們這又讓人抓了個人贓并獲,一個弄不好,就真的要進苦窯了!”
“進苦窯?”
李寧生就是李成軍的親爹,李毅偉與李毅強兩人的親爺爺。
此刻聽聞自家孫子真的要進苦窯,他也是肉眼可見的慌了起來。
兒子被打殘了,孫子要是再進苦窯,他們家也就算是徹底完了啊。
“老太太……”
“這,這該怎么辦啊。”
“是啊老太太。”
“您快給想想辦法啊。”
當(dāng)然了,慌得也不止是李寧生一個人。
在場的這幾個人的孫子,基本上都跟著去了。
而苦窯是什么地方,他們再清楚不過,誰會希望自己的孫子真的進苦窯呢?
“慌什么?”
李老太太卻是一臉淡然,甚至還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幾人一眼。
“彥林不是說,送他們?nèi)ヅ沙鏊氖菨h山嗎?”
“漢山也是我們李家人,他難道還會坑自己家的人?”
聽見她這么說。
其他幾人倒是長松口氣。
但也是在這個時候,李彥林忽然開口說了句:“太奶奶,我感覺漢山叔這次是要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