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徐躍江這邊才剛攬著老婆孩子睡下沒多久,就被林白露給拍醒了。
“怎么了?”
徐躍江迷迷糊糊的將她的手按進了被窩里面:“你現在這個情況可別點火啊……”
“……”
林白露臉色微紅,同時也有些無語。
“女兒在旁邊。”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林白露指了下窗外:“你聽,隔壁好像吵起來了,而且吵得挺激烈的。”
聽她這么說。
徐躍江也猛然清醒過來。
他也下意識的探頭去聆聽。
那一瞬間,他忽然有點后悔將房子的隔音做的那么好了。
此刻。
他也只能聽見外面有一陣陣的爭吵聲,卻根本聽不出,外面究竟在吵個什么東西。
最后他干脆從被窩里面爬出來,七手八腳的將衣服套在身上。
“我出去看看。”
想了想,徐躍江又補充了句:“不論聽見啥聲音都不要出門,就在家陪著多多就好。”
“知道了。”
林白露乖乖的應了聲。
但在徐躍江出門后,她的眼中還是不可抑制的涌出了一抹憂慮。
雖然她知道徐躍江的本領,也知道徐躍江對付這些人輕而易舉,可卻還是忍不住的擔心他的安全。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吧。
而另一邊。
徐躍江從自家走出來,便瞧見隔壁院子已經吵成了一團,亦或者說是打成了一團。
而打人的是李家人不假。
但被打的對象,卻不是李漢山,更不是張娟。
此時此刻。
張娟與李漢山兩個就好像沒事兒人一樣,站在房門口看熱鬧呢。
徐躍江眉頭動了動,緩步走到院墻邊上去觀瞧打架的那幾個。
打架的那兩個家伙看起來都有六十幾歲的樣子,有的身形強壯,有的身形佝僂。
徐躍江并不知道這些人的名字。
也沒有興趣知道他們的名字,此刻就像是看耍猴一樣看著他們。
別看這些個家伙的歲數一個比一個大,但是他們下手卻是一個比一個狠。
一個個皆是一邊問候著對方的親人,一邊對對方大打出手,恨不得要將對方直接給弄死的樣子。
“他媽的李老二。”
“老子孫子本來就跟這事兒沒關系。”
“你特娘的非得說大家一起去,老子孫子被迫才去的。”
“可你他媽的竟然想讓老子孫子頂包,你孫子咋他媽不去頂呢?”
“我去你媽的沒關系!”
“明明就是你家孫子鬧得最歡,不然這幾個小的,可能跟著一塊去?”
“別打了,別打了。”
“李老六!你他媽在這裝什么好人?”
“這他媽說到底都是你們家惹的事兒,跟我們毛線關系都沒有,現在他媽的我們都叫你給連累了,你他媽還好意思在這裝好人?”
“嘿,你這怎么說話呢?”
“當時讓咱娘去跟徐躍江要錢的也有你一個吧?”
“徐躍江不給錢,吵吵著要給徐躍江一個教訓的人里面,你也是叫喚的最歡的那一個吧?”
“現在他媽的遭難了,想起來賴我了?”
“我草你媽的,你還敢強詞奪理?”
“臥槽?你還敢打我?我他媽弄死你!”
“別打了,都給我住手,都給我住手!”
“你們是打算氣死我嗎?”
瞧著眼前打成一團的兒子們,李老太太一臉的痛心。
可此刻,不論是她說什么,這些人都好似沒聽見一樣,甚至是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
李老太太下意識的就想去讓其他幾個沒有參與其中的兒子上前拉架。
但當她的目光掃過去的時候,這些個人卻都紛紛往后退去,顯然是不想參與到這個事兒里面。
而這些個沒有參與到打架當中的李家人。
自然不是因為他們脾氣好,才沒有參與進去。
而是因為,要么他們自己生的是女兒,要么是他們的兒子生的是女兒,沒生出來兒子,所以一直都不受老太太待見。
在家里面他們一直都是邊緣人一樣的存在。
這次去找徐躍江要錢也好,想點了徐躍江家給徐躍江一個教訓也罷,他們都沒有參與過。
而如今瞧見這些個平素里深受老太太喜愛,家里面有什么好的香的也第一時間分到他們家里去的哥哥弟弟們。
這些個人心里面其實也是帶著那么點舒爽與解氣的,又怎么可能會上去拉架呢?
瞧見這個景象。
李老太太此刻也是恨得咬牙切齒。
可她也知道,此刻去找這些個人的麻煩于事無補。
她干脆將目光放在了李漢山的臉上:“李漢山,你個不肖子孫,這些可都是你的血親啊,可都與你血脈相連啊,你看見他們這幅樣子,你就不覺得良心過不去嗎?”
“為什么會良心過不去?”
李漢山歪著腦袋看向李老太太,勾起唇角道:“狗咬狗的戲碼我看的很開心,看的很爽,還想繼續看。”
“你!”
李老太太被他這話給氣的不輕。
“放肆,大膽!”
“如果他們都是狗,你又是什么東西?”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睛了,居然會想著將你給推出去做這個政治隊長。”
“早知道將這個位置給了路邊的阿貓阿狗,也不能便宜了你這個不肖子孫。”
“可惜了。”
“你就是便宜給我了,那可怎么辦?”
李漢山的表情猛地冷了下來:“而且你也別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雖然是你們將我推上了這個位置,但我這些年也沒少給你們匯報。”
“你摸著良心講。”
“我當上政治隊長的這些年,你們家有誰做過力氣活?”
“每年年底你們誰家不是公分記得滿滿的?糧食拿的多多的?”
“可你們呢?”
“今兒這個過來我家拿只雞走,明兒那個來我家拿點豬肉走。”
“今兒這個過來借錢,明兒哪個又說家里沒米了,就差沒讓老子幫他們養老婆孩子了!”
“你他媽現在說后悔,老子他媽還后悔呢!”
李漢山憤懣的朝著老太太咆哮:“老子就應該在當上政治隊長的第一時間跟你們劃清界限!”
“你,你你你……”
李老太太顯然是沒想到。
李漢山竟是在當下,直接與她撕破臉。
但想要反駁,卻又是找不到絲毫的理由。
最終,她也只是滿眼怨毒的詛咒:“你就應該跟著你那個死鬼老爹,死鬼老娘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