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的時候。
劉彥軍的眼里也不免多出了一絲怨憤。
徐躍江這家伙也真不是東西,他可是這個隊伍的老大啊。
可是這個家伙卻是讓他這個老大來給別人做牛馬,在這里拉雪橇。
這都不是有沒有把他當老大的事兒了,簡直就是沒把他當人啊。
不行!
等回過頭必須得好好整整這個家伙。
也必須得讓他知道,如何尊重自己的老大。
而坐在后面的李漢山雖然是瞧不見劉彥軍的眼神,但是卻能時不時地聽見劉彥軍的碎碎念。
言語中對于徐躍江的怨念,擺明是達到了一定的高度了。
但李漢山也能依稀分辨的出來,他并沒有真的記恨徐躍江。
想到這里的時候。
李漢山也忍不住仰頭感慨了聲。
徐躍江也真是厲害。
居然這么快,就跟劉彥軍混的這么熟了。
要知道,獲得一個人的信任,尤其是獲得領導的信任。
那可不是跟領導聊幾次天,亦或者是給領導做幾次事兒就能得到的。
而這家伙卻是用了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完全吃透了劉彥軍的脾氣,并且還讓劉彥軍徹底信任了他,將他當成了自己人。
試問自己……
李漢山可不敢保證自己能做到。
一個月的時間,他能讓劉彥軍相信自己沒有惡意就已經很不錯了。
而想到這里。
李漢山又忍不住皺起了眉。
若說劉彥軍沒有完全信任他好像也不盡然。
畢竟,劉彥軍當下這可就是在帶著他觸及他最核心的秘密啊。
如果不是信任他,劉彥軍又如何會帶著自己去呢?
他難道就不怕自己轉過頭就將他給賣了嗎?
“漢山!”
“啊?”
李漢山下意識的應了聲。
“說起來。”
劉彥軍頭也不回道:“我好像還沒跟你講謝謝呢吧。”
“謝謝?”
李漢山眼里涌出幾分莫名:“支書為什么要跟我說謝謝?”
“當然是因為你給我引薦了個人才啊。”
劉彥軍朝著徐躍江與小富離去的方向指了指說:“要不是因為你的引薦,我可不會注意到這個家伙,更不知道這個家伙是個多大的寶貝。”
“更不會做事兒做的這么輕松。”
“所以,我理應跟你說一聲謝謝啊。”
“不用不用。”
“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也都是屬下的分內事。”
李漢山的笑容里面多少是夾雜著幾分尷尬。
畢竟,最開始將徐躍江陰間給劉彥軍的時候,他想的可不是推薦人才,純純是想利用徐躍江,讓他成為自己最銳利的刀。
卻沒想到,徐躍江最后竟是跟劉彥軍搞到了一起去。
甚至在身份地位上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甚至都可以反過來壓他一頭了。
劉彥軍回頭瞥了他一眼,也沒說話。
……
另一邊。
徐躍江與小富兩個人也順著地面上的腳印一路向北,翻過了一道低矮的土坡,這才算是來到目的地。
而也是在兩人站定的時候。
小富忽的將手放在口中吹了一道響亮的口哨。
下一秒,又是一道好似鳥鳴的聲音從樹林深處傳了出來。
這是徐躍江教給他們的在密林中對話的小技巧。
看當下他們用的有模有樣,徐躍江的心里多少是涌出了幾分欣慰的感覺,就好似見到自己辛苦哺育的孩子終于長大了一般。
“躍江哥。”
“就在這邊呢。”
小富跟徐躍江說了聲,然后便在前面給徐躍江引路。
時間不長。
兩人便是來到了一條由西向東貫通的山坳之中。
而也是在這個地方。
徐躍江瞧見了小富的那個搭檔。
如果徐躍江沒記錯,這個人應該是姓張,叫張洪濤。
見到徐躍江過來。
張洪濤也立馬跑到了徐躍江的身前:“躍江哥。”
“嗯。”
徐躍江點了下頭:“你們發現的痕跡在那呢?”
“這!”
張洪濤抬手指了下樹林里面,然后便在前面給徐躍江引路。
一邊走,他一邊說:“這伙人跟咱們之前遇到的那批好像是不太一樣。”
“哦?”
“哪里不一樣?”
徐躍江挑眉問了句。
“這些人會清理痕跡!”
張洪濤蹲下身,將地上的一堆積雪撥弄開。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徐躍江才看見,在哪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雪地下面,竟是有著數行深深地車轍印。
見此情景。
徐躍江也不由皺起了眉頭。
他仔細瞧了眼地面,那擺明是被什么東西清掃過。
而這也是在走進了之后才能看出來。
如果是遠遠看去,那根本就不帶注意這邊的。
“好家伙。”
“這些個家伙確實是有點意思啊。”
之前那個走私隊伍,可是從沒做過隱藏蹤跡的事兒。
一副大搖大擺,此山是我開的土匪做派。
然而當下的這些個人卻是實打實的沾染了幾分正規軍的樣子。
徐躍江抿了下唇,轉而看向張洪濤與小富:“你們倆是怎么發現這里的?”
“這個……”
兩人明顯都有些難為情。
徐躍江見狀也是有些不解:“怎么發現的直接說就是了,在那扭扭捏捏的干嘛呢?”
“呃……”
“你跟我們過來就知道了。”
說到這里,張洪濤與小富又領著徐躍江往一側的灌木叢走過去。
過不久,張洪濤就停下腳步,揚手指了下地面幾個零散腳印已經幾大灘黃色的雪塊。
“我們兩個剛才就是想找個僻靜的地方解手。”
“然后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因為腳印只有一半,有來的有回去的,但是卻沒有怎么來,和怎么回去的,就好像是憑空落在這,又憑空消失。”
小富:“然后我們倆就按照您教的,順著腳印去翻雪,果然是發現了這些個車轍印。”
“嗯……”
徐躍江滿意的點點頭,對兩人豎了個大拇指:“你倆今兒的表現,屬實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洞察力是一個偵察兵所要具備的最基本的素養。
而這兩人不僅有了最基本的洞察力,也知道動腦子了,這也意味著兩人屬實得到了成長。
聽聞徐躍江的話。
兩人臉上都浮現出了笑容。
張洪濤好似邀功一樣的搶先對徐躍江道:“對了躍江哥,在您來之前,我已經在附近探查過了。”
“這個隊伍不僅一邊走一邊清理痕跡,人數好像也比之前那個隊伍多了很多。”
“我感覺,他們應該是很專業的那種走私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