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人也是真的不能不信命啊。
徐躍江心里暗自感慨了一聲,隨后就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這些人的身上。
前世,他跟老毛子打過很多年的交道,也深知這幫家伙的脾氣秉性。
說他們勇猛。
他們的確是有股子不怕死的莽勁。
而且他們大多長得人高馬大,身材也都一等一的強壯。
如果發起飆來,甚至能在戰場上一個打好幾個。
但說他們菜,他們也是真的菜。
就比如在此刻這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遭遇敵情的荒郊野嶺,他們竟是在喝酒吹牛。
并且喝的還不少,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甚至有兩個都已經醉倒在雪地里面了,還是靠同伴攙扶才回到臨時撐起的帳篷里面。
而老毛子愛喝酒并非是個例,幾乎人人都是如此。
就算要上戰場,他們也是一手酒瓶子,一手沖鋒槍的上去。
而也是因為他們這個秉性,他們也是吃了不少的虧,后世大毛與二毛開戰,二毛甚至還利用他們這個秉性,將他們給好一頓錘。
徐躍江輕呼口氣。
當下也不著急動手了。
畢竟,以這幫家伙的脾氣秉性。
他們要是不喝美了,那是絕對不會停下來的。
而等到他們喝的美了,喝的醉了,那他們的死期也就到了。
念及至此。
徐躍江便將自己完全隱匿在了黑暗當中。
同一時間。
后面的劉彥軍等一行人見徐躍江這邊久久沒有動作,也不由心生疑惑。
“支書……”
“躍江哥那邊怎么回事兒?”
“噓!”
劉彥軍趕忙捂住出言詢問的張德山的嘴巴,在他耳邊小聲吼:“你特么不要命了?不知道這是啥地方?要是他媽的暴露了大家的蹤跡,現場一個人都跑不了!”
聽聞這話。
張德山的臉上也不免涌出一抹心虛。
而劉彥軍也知道當下不是罵他的時候。
他們當下距離老毛子,可就只有那么六七十米的距離。
若是弄出太大的動靜肯定是會讓對方察覺。
劉彥軍低聲對周圍的幾個人:“一個接一個的給我傳過去,躍江那邊要是沒發來信號,就誰也不要亂動,更不許出聲,就算要拉屎拉尿,也給我拉在褲兜里!”
眾人聞言也都沒遲疑。
連忙將劉彥軍的話逐一傳遞過去。
接下來。
一眾人也都保持著靜默,靜靜地看著徐躍江的方向,等候著他那邊的進攻信號。
而徐躍江這邊當然也是在等。
等那些老毛子喝醉,等到那些個老毛子喪失最基本的戰斗力。
而這些個老毛子的酒量顯然也沒有多好。
過了差不多一個半鐘頭的樣子,便又有幾個老毛子喝的不省人事,被同伴送回帳篷。
當然了。
喝到了現在,剩下那些個老毛子也都是一副搖搖晃晃的樣子。
只剩下那么兩個還能不靠別人攙扶自己站里。
而瞧他們那個樣子。
這兩個沒有喝的搖晃的人似乎還跟他們吵起來了,喊得特別大聲。
就連身處在幾十米開外的徐躍江都能將他們的對話給聽得清清楚楚。
跟老毛子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
徐躍江也略懂那么一些毛子的語言,尤其是臟話,他最是清楚了。
而此時此刻,那兩個沒有喝醉的家伙,就是在問候他們倆的那些同伴的祖宗。
在毛子的隊伍里就有這么個潛規則。
在外面拼酒,站崗值班都是要由最后醉倒的人去。
而先醉倒的那些人則是要在第二天負責去買第二天酒局要用的酒水。
聽聞他們已經開始罵街開玩笑。
徐躍江便也判斷出來,這幫家伙的酒局馬上就要結束了。
他徑直將藏在袖子里面的雙手緩緩伸出來,握住了放在雪中的槍。
而也正當他想著。
要用怎樣的信號去提醒身后的那些弟兄棟數之際。
忽然看見一個老毛子搖搖晃晃的朝著他這邊走了過來。
徐躍江連忙屏住呼吸,將自己剛剛探出陰影的身形又再次隱藏回黑暗中。
看那老毛子的架勢應該不是發現了他。
而是憋不住出來放水的。
對方最后選定的距離,距離徐躍江的位置非常近,只有十來米的樣子。
徐躍江只要一個沖刺就能摸到他的身前。
略作思索。
徐躍江瞇了下眼睛,緩緩從腰間抽出了短刀。
也就在對方開始解褲帶的瞬間,他猛然一個箭步從陰影中沖了出來。
他的身形在黑暗中化成了一道貼地飛行的旋風,僅僅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沖倒了那個老毛子的身前。
那老毛子顯然也不是個普通人。
也在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妙。
但終究是喝了酒,反應力與對身體的操控上,比不上清醒的時候。
他的腦子反應過來了,眼睛也反應過來了,但身體卻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也就在他要將手從褲腰帶上拿下來去摸槍的瞬間,徐躍江就沖到了他的身前。
徐躍江動作極快,揚手捂住他嘴巴的同時,另一只手的短刀也狠狠地插進了他眼睛里。
短刀的鋒芒,刺破了他的眼球,從他的后腦勺探了出來。
還沒等那家伙發出聲音。
徐躍江就瞬間拔出了短刀,從斜刺插入那老毛子的脖頸,又猛地旋轉一周,將對方的喉管氣管全部攪碎。
老毛子僅剩的一只眼睛瞪得滾圓,嘴巴也長得老大。
他想要發出聲音,可即便是用盡了全力,他也只能發出一陣好似風箱竄動的喘息。
當鮮血順著他的口鼻竄出來。
他的生命也走到盡頭。
不過。
徐躍江卻并沒有讓他倒下來。
而是用自身的力氣托著他,一點點靠近營地的方向。
眼下的這個老毛子。
就是剛才喝酒拼贏了要留下來站崗值班的兩人中的其中一個。
而還有一個,此刻就依靠在馬車上,口中還叼著半截香煙。
見到走進樹林的同伴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走出來。
他第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甚至還覺得同伴是在跟自己做惡作劇,嬉笑著將一個雪球扔過來,并喊了句什么。
徐躍江聽懂了。
對方是在說快點走,別磨蹭。
藏在那個家伙身后的徐躍江不由勾起了唇角。
人生本來就很短,可偏偏有那么一些人喜歡走捷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