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徐躍江那表情。
樊立冬的眸光閃了閃,輕笑:“既然你這么說,那到時候就直接把獎勵給你們村。”
“對對對。”
“就應該直接給村里。”
“那這邊應該沒我什么事兒了吧?”
“我就先回去了,我家里面人還等著我呢。”
徐躍江說話的時候特意看了眼劉彥軍。
他之所以先來村里,就是想跟劉彥軍打個招呼,卻沒想到在這里遇上了樊立冬。
真不知道該說他是倒霉呢,還是倒霉呢。
劉彥軍則是瞧了眼樊立冬,見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便道:“那你就先回去歇著去吧,這邊有事兒,我再叫你過來。”
“成!”
徐躍江也是二話沒說,應了一聲,就招呼小富出了門。
可他那姿態,卻怎么看怎么讓人覺得,他這是落荒而逃。
而等徐躍江走了之后。
房展也退了出去。
房間內,就只剩下了劉彥軍與樊立冬兩個人。
揚手接過劉彥軍遞過來的香煙,樊立冬隨口問道:“剛才咱們說到哪了?”
“感慨!”
劉彥軍笑著道了句。
“哦,對,感慨!”
樊立冬吐出了一個眼圈道:“真的,看見你的時候,我真是挺感慨的。”
“你小子也是真挺有勇氣的。”
“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居然跑到這個地方來當村支書?”
樊立冬與劉彥軍兩個人很早之前就認識。
甚至,他還給劉彥軍當過一段時間的老師。
只是這些事兒,徐躍江并不知情。
“害!”
劉彥軍姿態隨意:“人么,總得有點追求。”
“我總不能一輩子都活在老一輩的羽翼庇護之下吧?”
“再者說……”
“咱們國家當下可是用人之際。”
“我們這種享受國家福利的人不站出來帶頭,難道還指望下面的勞苦大眾沖鋒陷陣?”
“好家伙。”
“不愧是紅色家庭出身哈。”
“格局就是跟咱們這些老百姓出身的不一樣。”
樊立冬恍然想起什么,道:“不過說起來,你小子也是挺厲害,能把這么一匹野馬給降服了。”
他說的這匹野馬,不是徐躍江還能是誰呢?
看見過徐躍江訓練之后。
他就知道,徐躍江的與眾不同。
他也是真的想將徐躍江給帶回自己的隊伍上,好生培養。
若是能再給國家培養個將軍先鋒什么的,也算是他這個老兵給國家做出的最后一些貢獻。
只可惜。
這個家伙實在是不上道。
甚至他都跑到了他家里去請,他也仍舊執迷。
而樊立冬也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
可是剛才,看見昔日里狂傲不羈的徐躍江在劉彥軍面前頗有一種唯命是從的謙卑姿態,他還是忍不住的覺得驚訝。
但劉彥軍對此卻不以為意。
一方面他知道,徐躍江是因為樊立冬在場,才會對他展露出這種姿態。
另一方面,他跟徐躍江也并非是簡單的上下級關系。
兩人當下其實更像是合作。
徐躍江幫他練兵,給他做打手,幫他完成他的任務,而他也要幫徐躍江摘掉白帽子。
可在樊立冬面前的時候。
他肯定不會說實話,隨意的擺擺手說:“再野的馬也總有想吃的草料,只要是把他想要的東西給他了,那還怕他不聽話?”
“倒也是。”
“要是我有你這個能耐。”
“他現在已經在我的營地里面了。”
如果他也能像劉彥軍一樣,直接給徐躍江開出那樣的條件,他就不信徐躍江不會跟著他走。
“那可不一定。”
“因為我給的很多東西,你都給不了。”
劉彥軍幽幽的看了樊立冬一眼,也沒有再這個話題上與他多說,話鋒一轉便問:“該告訴你的事兒我也都告訴你了,上面打算怎么安排?是讓你過來,還是……”
聽見他問起正事兒。
樊立冬的表情也變得正經起來。
“原本。”
“上面是打算讓我們調防的。”
“但是現在……”
“現在怎么了?”
劉彥軍挑起了眉頭:“不讓你來了?還是讓別人來?”
“都不是。”
“具體的事兒,你還是自己看看吧。”
樊立冬揚手將一個文件袋扔在了桌上。
瞧著上面那明晃晃的軍事機密四個大字,劉彥軍的眉頭挑起一個高高的弧度。
“這玩意你就這么直接拿給我看?”
“我有這個必要對你遮遮掩掩?”
樊立冬含笑晏晏:“難不成,你劉彥軍還能是敵國的間諜?或者是出賣我們的軍事機密?”
“如果你劉彥軍能做出這事兒來,或者是間諜。”
“那咱們國家,還有幾個是好人?”
“……”
“話也別說的太滿。”
“萬一我鬼迷心竅了呢。”
劉彥軍白了樊立冬一眼,順手將文件袋打開。
看清楚文件上的內容,劉彥軍的眉頭也是越皺越深。
過了好半晌。
他才終于將文件放回文件袋里,滿眼難以置信的望著樊立冬:“這是真事兒?”
“這是上面發下來的文件,肯定不會出問題。”
“而且今天早上我來的時候還發現,在我們那邊跟我們對峙的老毛子,往后撤了好幾十公里,估計也是叫這一下給打怕了。”
“只是不知道,這事兒是誰做的,怎么就這么厲害,跑到了老毛子的軍營里,一下子炸了老毛子幾十輛卡車,十幾輛坦克,兩個營的軍火庫,造成了好幾百人的傷亡。”
說話的時候,樊立冬還用一種探究的眼神看著眼前正在發愣的劉彥軍。
劉彥軍也叫他這個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
“你這么看著我做啥?”
“難道還能是我做出來的?”
“你肯定沒這個本事。”
“但別人就不一定了。”
他這個別人說的明顯的意有所指。
樊立冬直直的看著劉彥軍說:“小劉,你的父輩,爺爺輩,都是軍人,你應該知道,這樣的精銳對于隊伍來說意味著什么。”
“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好好考慮清楚。幫幫我們。”
“這樣的人才,不給拉到隊伍里,實在是太可惜了。”
劉彥軍將文件放在了桌子上,目光里閃過一瞬的復雜。
但是很快,這復雜就變成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他隨手將煙頭扔在地上,淡聲道:“如果這個人真在我們村,我哪怕是綁也給你綁過去。”
“但你瞧瞧我們村里面的這幾個爛蒜,哪里有一個像是有這種本事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