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躍江在王連生心里的威懾力,顯然是要比徐凱旋更大。
畢竟,這家伙可是在沒有親自動手的情況下,就讓他的三個同伴死于非命,而且還是死的凄慘無比。
當下也是不敢繼續言語了。
徐凱旋低頭看了眼山下的野豬王。
那玩意時至此刻仍舊還在琢磨著上山的方法。
當徐躍江低頭看過去的時候,它甚至還仰頭朝徐躍江的方向看了過來。
看著它那一雙像極了人類,充斥著莫名情感的雙眸。
徐躍江沉了口氣。
他隱隱有一種預感。
如果不將這個玩意給弄死。
他們接下來怕是要被它給一直糾纏著了。
略作思索。
徐躍江便扭頭看向徐凱旋問:“爹,你手里還有多少子彈?”
徐凱旋愣怔了下。
他先是看了眼王連生的方向,這才滿眼笑意的對徐躍江說:“多得很!”
雖然他話是這樣說的。
但是在下面,卻悄悄地給徐躍江比了個九的手勢。
顯而易見,這代表著他的手里只剩下最后九發子彈了。
但因為王連生在場,要增添一份威懾力,他這才說自己的子彈多得很。
徐躍江勾唇輕笑了聲說:“我這邊差不多還有兩梭子,咱們想辦法把這畜生干了當宵夜得了?!?/p>
“干了當宵夜?”
還沒等徐凱旋說話呢,王連生便是瞪大了眼睛。
“大,大哥。”
“下面這個可是野豬王啊?!?/p>
“剛才你們倆那么多槍打出去也啥事兒沒有,這得怎么才能弄死它?”
王連生勸說道:“要不然,咱們換個地方休息,或者換條路走得了,干嘛非得跟它個畜生較勁啊?!?/p>
可徐躍江跟徐凱旋壓根沒有搭理他。
父子兩人眼神對視。
徐凱旋問:“你有計劃?”
“暫時還沒有。”
“走一步看一步唄?!?/p>
徐躍江半瞇著雙眼說:“活人總不可能被尿給憋死了。”
“呵呵。”
徐凱旋笑了聲:“你要是沒有計劃,我倒是有個餿主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p>
“啥主意?”
徐躍江挑眉問道。
“附耳過來!”
徐凱旋朝徐躍江招了招手。
徐躍江也不疑有他,當即靠到了徐凱旋的身邊。
而看這兩人湊到一塊竊竊私語。
王連生本能的預感到了不妙。
這兩個家伙肯定是沒憋什么好屁啊。
而他的預感倒也沒有出錯。
下一秒。
就見徐凱旋和徐躍江兩人的目光同時掃向他,眼神里擺明帶著不懷好意。
瞧見這場景。
王連生不自覺地向后退了一步:“你,你們倆這是想干啥?”
“大,大哥?!?/p>
“你可是答應過不殺我的?!?/p>
王連生眼見這倆人看著自己的眼神,當下都快被嚇尿了。
徐躍江卻沒忍住白了他一眼。
“誰說要殺你了?”
“我們只不過是想跟你借一樣東西而已。”
王連生一愣,下意識問:“啥東西?”
徐躍江指了指王連生的上身:“你那件羽絨服挺不錯的,拿來借我們用一下。”
徐凱旋的計劃其實挺簡單,就是先制作一個陷坑,然后將野豬王引到陷阱里面。
不管陷坑最后能否殺死野豬王,只要是能將它暫時困住就可以。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想辦法將野豬王給干掉在陷坑里面。
但是野豬王肯定也不會平白無故的自己跑到陷坑里。
而在這個計劃里面。
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吸引這只野豬王的注意力。
而王連生身上的這件紅色羽絨服,顯然就是吸引野豬王的最佳物品。
畢竟,紅色不僅僅是斗牛喜歡攻擊的目標。
而是所有野生動物見了紅色,都會止不住的去追擊。
可聽聞徐躍江要跟自己借羽絨服,王連生卻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
“大哥,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這大冷天的,我要是把羽絨服給脫了,我不得被凍死在這個地方?”
“少說沒用的屁話!”
徐躍江瞪了他一眼說:“就用一會就還你?!?/p>
“要是咱成功了?!?/p>
“等會賞你一條豬腿吃!”
“這,這……”
“什么這這那那的?”
徐凱旋踱步上前,揚手便將手槍抵在了他的額頭上。
下一秒。
王連生便是非常乖巧的將自己身上那大紅色的羽絨服給脫了下來。
“您想用多久就用多久。”
“哪怕是不還了都行。”
見他那慫包樣子。
徐凱旋翻了個大大地白眼,隨手將他羽絨服接過來扔給徐躍江。
“跟他廢話,你是吃飽了撐的?”
“……”
徐躍江有些無語,一邊掏自己的皮兜子一邊說:“人家好歹也是個人,怎么著也得尊重一下人家的人權啊。”
“呵。”
“如果他是個華夏人,在我面前或許有人權?!?/p>
徐凱旋滿臉不屑的說道:“只可惜,他不是華夏人,在我這里就是沒有人權。”
“我……”
王連生聞言下意識就要為自己辯駁兩句。
可還沒等他將話說出口。
徐凱旋便是一句:“你個二狗子要是敢大言不慚的說你是華夏人,我腿給你旋折!”
“……”
王連生當下也是不敢說話了。
見到這場景。
徐躍江無奈的搖搖頭。
有時候也真不知道該說自己老爹靠譜還是不靠譜。
眼瞅著五十來歲的人了,可在某些時候,就跟小孩子一樣斤斤計較個沒完。
但徐躍江也不是不能理解徐凱旋。
畢竟,這個家伙在棒子戰場上可不是沒少吃這些個長著亞洲面孔,說著華夏語的二狗子的虧。
甚至他身邊的戰友就有許多是死在了這些個二狗子的手上。
正所謂恨屋及烏,他能對王連生有好印象,那才叫奇怪了。
而當下。
徐躍江也沒有在這個事兒上跟徐凱旋多做什么辯駁,徑直便開始忙活起自己的事兒來。
首先是制作陷阱。
他們當下沒有鐵鍬也沒有炸藥。
加之那野豬王是在他們的正下方。
所以想要現場制作陷坑肯定是不可能了。
但不能在現場制作,不代表不能借助大自然的力量。
徐躍江清楚的記得就在這附近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深度達兩米多的天然形成的山體坑洞。
也就是此前徐凱旋在這里狩獵野豬的時候躲藏的那個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