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王連生那一副認(rèn)真的樣子。
徐躍江沉了口氣,徑直將地圖收進(jìn)了皮口袋里面。
“上帝在這可不好使!”
“啊?”
王連生不由怔愣了下。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
徐躍江便道:“在華夏,就要信華夏的神,而在山林里面,我就是神!”
說完這話。
他便徑直蹲伏在地面上摸索起來。
王連生沒看懂他的意圖,徐凱旋那就更不明白了。
“你這是在這里摸什么呢?”
“別說話!”
徐躍江很嚴(yán)肅道:“保持安靜!”
“……”
徐凱旋一臉的無語。
當(dāng)下甚至有種想一腳給他踹雪殼子里的沖動。
這是他一個兒子跟爹說話的態(tài)度嗎?
不過看他那么認(rèn)真,徐凱旋當(dāng)下也選擇閉上嘴巴。
現(xiàn)在有外人在場,總得給他留點(diǎn)面子,凡事等回家之后再說。
而當(dāng)下。
徐躍江亦是在雪中沿途摸索。
最后停在了距離他們剛才所站的位置左側(cè)不足五米的地方。
“爹,連生。”
“你們倆過來幫個忙。”
“幫我把地面上的積雪還有枯枝爛葉清理開。”
“啊?”
徐凱旋滿眼不解的問:“清理這個玩應(yīng)干嘛?”
“只言片語跟你解釋不清楚。”
“你就先清理,等后面你自然就知道了。”
徐躍江說完也不管徐凱旋是個什么表情,就自顧自的從一旁找了根樹枝,用樹枝在地面的積雪上面畫了個大大地圓圈。
而他這動作的意思也已經(jīng)很明顯了,就是要讓兩人將眼下他畫圈這片地方都給清理出來。
徐凱旋雖然很不爽這個家伙跟自己賣關(guān)子。
但當(dāng)下也還是拉著王連生一起開始在地面上清理積雪與枯枝爛葉。
而徐躍江則是沿著他們清理出來的地方,仔細(xì)觀瞧。
一會拿起泥土瞧瞧,一會又往下扒一扒。
更有甚者,甚至還將扒出來的泥土放進(jìn)了嘴巴里品嘗。
這場景也看的王連生直咧嘴。
“徐叔!”
“躍江哥這是干嘛呢?”
“你問我我哪知道?”
“抓緊干你的活得了!”
徐凱旋此刻也是將滿肚子的火氣都發(fā)泄在王連生身上:“要不是因?yàn)槟阈∽佑洸磺迦肟冢献又劣谠谶@深山老林里面當(dāng)清潔工?”
“……”
王連生嘴角抽了抽。
他這一波,是不是就叫自討沒趣兒?
兩人的動作也算麻利。
不過片刻功夫,就將徐躍江畫圈的一片地方全都給清理出來了。
而此刻。
徐躍江就蹲在圓圈的正中央,手里捏著一捧土,臉上還掛著一抹難以言說的色彩。
“活干完了。”
“現(xiàn)在你能說這到底是在干嘛了吧?”
徐凱旋喘息著問。
“找這個!”
徐躍江這次也沒有隱瞞,徑直將自己的手掌展示給徐凱旋看。
而看他掌心那一捧黑土。
徐凱旋的臉霎時變得比那土都黑。
“你特喵逗我呢?”
“咱們在這辛苦了大半天,你就是要找這么一捧土?”
徐凱旋下意識的將手放在了自己的皮帶上。
如若徐躍江不能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必然分分鐘就讓徐躍江體會一下什么叫刻骨銘心的父愛。
“……”
“你先別激動。”
徐躍江自然也感覺到了徐凱旋的下一步動作。
他連忙攔下徐凱旋,隨即將手中的黑土抵近了徐凱旋一些說:“你聞聞這個味道先。”
“味道?”
徐凱旋皺了下眉頭,但還是很聽話的湊上去嗅了嗅,滿眼不解道:“這不就是普通的土嗎?”
“你難道聞不到其他的?”
“你特么有完沒完?”
徐凱旋瞪眼道:“有什么事兒抓緊給老子說!”
“……”
看自己老爹馬上就要失去耐心。
徐躍江也不敢繼續(xù)賣關(guān)子,忙說:“這土原本并不是這個顏色,是被火藥燒成這個顏色的,而且這里面還有火藥殘留的氣味。”
“啊?”
徐凱旋滿眼不解道:“這深山老林的,誰閑的沒事兒會用火藥炸土玩啊?”
“你小子該不會是忽悠我呢吧?”
“你看我敢忽悠你?”
徐躍江無奈:“你還記不記得這小子剛才說了啥?”
徐凱旋看了眼王連生:“不就是說,這地方原來有個小山丘嗎?”
說到這里。
徐凱旋猛然意識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有人用火藥把這個山丘給炸了?”
“十之八九就是這樣。”
“而且通過那地圖上標(biāo)注的位置來判斷……”
“王連生叔叔說的那個山丘,很有可能就在我們的腳下。”
“好家伙……”
“那這么說,咱們這是又白跑了一趟唄?”
入口都已經(jīng)被炸了,那里面的東西還用說嗎?
肯定是被比他們早一步過來的那些人給拿走了唄。
徐躍江有些失望的呼出口氣。
“恐怕,是這樣……”
“而且這個藏寶地的距離另一個藏寶地不遠(yuǎn)。”
“這個藏寶地遭了毒手,估計(jì)另一個藏寶地也留不下什么了。”
徐凱旋扭頭看向旁邊的王連生:“那這么說,這小子是不是也沒啥用了?”
徐躍江隨著徐凱旋的目光看了過去。
此刻。
王連生顯然也意識到什么,一張臉毫無血色。
“徐,徐叔,躍,躍江哥。”
“你們當(dāng)初可是答應(yīng)過,不,不會殺我的。”
“我,我什么都聽你們的了,也,也帶你們找到藏寶地了。”
“你們,你們不能不講信用啊……”
“呵呵!”
徐凱旋冷笑了聲:“答應(yīng)你的是躍江,又不是我,而我可是一點(diǎn)都不介意,把你這個吃里扒外的送去見你們的上帝。”
眼見徐凱旋真的伸手摸向腰間。
王連生被嚇得媽呀一聲,拔腿就跑。
“跑?你跑得掉?”
“你以為你徐叔的槍法是跟你開玩笑的?”
徐凱旋又是冷笑一聲,隨即拔出了槍,瞄準(zhǔn)了王連生的后背。
而也正當(dāng)他要扣動扳機(jī)的時候。
原本還在他前面奔跑的王連生驟然不見了。
沒錯。
就是不見了。
眨眼間就消失了。
徐凱旋不由瞪圓了眼睛:“臥槽?還真跑掉了?”
“跑個屁啊!”
徐躍江滿眼無語道:“那擺明是掉進(jìn)雪坑里面了啊。”
說完這話。
他便邁步跑到了王連生消失的地方。
那里此刻赫然多出了一個一人大小的坑洞。
打開手電往里面探了探,差不多有個四五米也就是兩層樓的樣子。
而王連生此刻就躺在坑洞里面,雙眼緊閉著,也不知道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