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徐躍江剛跟絡腮胡分開。
江洋就不知道從哪里竄了出來。
“好家伙。”
“你藏的夠好的啊。”
“呵呵!”
江洋憨笑了聲:“原本我也是想上去幫忙的,但不是讓你那鬼斧神工的戰斗技巧給驚到了么。”
他說的倒也不是假話。
他原本也是想出來幫忙的。
但看見那在叢林中輾轉騰挪的身影,他也不自覺地有些吃驚。
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徐躍江那邊基本上已經快要將那些棒子兵給清理干凈了。
而他若再出來幫忙,那就跟搶功似的,他也干脆就沒出來。
徐躍江對此卻不是很在意。
他只說:“那你可是錯過了一個很好的實戰機會。”
“沒關系。”
“我現在是看出來了。”
江洋笑道:“只要跟準你小子,實戰的機會肯定是少不了。”
徐躍江撇撇嘴,并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跟他多聊。
而也正當他朝劉彥軍他們的方向走的時候。
江洋忽然開口喊住他:“躍江!”
“咋了?”
徐躍江不解的看向他。
“事已至此。”
“我也不想瞞你了。”
“我們之所以來你們鹿角營。”
“就是因為樊營長是打算組建一支尖刀隊。”
徐躍江聽他這么說,也并沒有覺得意外。
畢竟,他前世就是這個尖刀隊中的一員。
他沉默著,等著江洋繼續說下去。
而江洋也沒遲疑,當下便對徐躍江說道:“而他這次讓我們來鹿角營,就是為了讓我們得到歷練,畢竟我們這些人都沒什么實戰經驗,讓我們先拿走私犯練練手。”
“然后呢?”
這事兒徐躍江早就已經猜到了。
但他卻也能感覺到,這個江洋似乎是還有別的話想說。
“順便跟你偷藝!”
“偷藝?”
徐躍江滿眼莫名其妙。
“是啊!”
“我們樊營長的目標,就是讓我們都擁有你這樣的本事。”
江洋的眸光直勾勾的鎖定在徐躍江的臉上:“如此一來,等將來開戰,我們便有能力在付出最小犧牲乃至是不付出任何犧牲的情況下取得最大的戰果。”
“我可沒有。”
沒等這個家伙說完呢。
徐躍江就否認道:“我就是個普通民兵,可沒有你說的那么大的本事,你跟我偷藝,就跟鬧笑話一樣。”
“躍江!”
“我都已經跟你坦誠布公了,你就不能對我坦誠一點?”
江洋道:“就非得讓我說破了是你炸的毛子的軍火庫才行?”
徐躍江沉默著沒說話。
眼見他還要裝鴕鳥。
江洋干脆點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時跟你一起去炸軍火庫的就是這個小富吧?”
“他上次來烏蘇里江,也就是你前幾天帶著他一起去的吧?”
“……”
徐躍江依舊沉默。
“你不說話也沒用。”
“這事兒,只要是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江洋道:“而我找你也沒別的目的,也不是逼著你跟我去參軍。”
“我只是希望你能將你的本事傳授給我們,讓我們在遇到跟你們相同的情況的時候能做出跟你一樣的強有力的反擊。”
“徐躍江!”
“從你那番話里,我也能聽得出來。”
“你是一個心里有國的人,既然你的心里有國,又因為家庭不愿意為這個國家付出。”
“那你為何不換種方式,把你的本事傳授給我們這些愿意為祖國付出的人,讓我們去替你將你該做的事兒做了呢?”
徐躍江扭過頭,對上了江洋的目光。
江洋的眼神真誠,不摻雜半分的雜質。
“躍江!”
“我不會逼你。”
“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我說的話。”
“當然了,如果你嫌麻煩,不愿意教我,教我們。”
“那就趁著這次把你的本事都展現出來,讓我們站在你的旁邊,跟著你一點點的去學。”
“我只希望你別對我,或者是對我們有那么大的敵意,畢竟我們也不是你的敵人。”
說完這番話,江洋揚手在徐躍江的肩膀上拍了拍,隨之便離開了現場。
望著這個家伙離去的背影。
徐躍江也說不清楚自己的心里面是個什么滋味。
盡管他很想否認。
但他終究還是被江洋的這番話給說的,心里泛起了漣漪。
他是華夏人。
曾經也是一個光榮的軍人。
他其實也不忍心看著自己昔日的戰友一個個死去。
更不忍心在明知道自己的戰友會死的情況下,不去干預,只在邊上看著。
但沒辦法。
他不想暴露自己重生者的身份。
同樣的,他這一世有妻有女,他也不想離開自己的家庭。
而為了自己的家庭,他必須得舍棄一些東西。
將自己偽裝成一只鴕鳥,讓自己強行忘記那些記憶。
但是當下。
江洋似乎給了他另一條路走。
讓他可以不用去參軍,不用暴露自己重生者的身份,就能改變他們的命運。
念頭到此。
徐躍江不自覺地搖了下頭,苦笑出聲。
“兩輩子都一個樣。”
“知道說什么話最能拿捏老子。”
“也罷!”
“誰叫老子跟你相識一場呢。”
徐躍江仰頭朝著江洋的背影吼了句:“想學可以,但從今天開始,你們就不是什么正規軍,而是我們鹿角營的民兵了。”
江洋聞聲停下了腳步。
他轉頭看向徐躍江,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成啊,隊長!”
這一聲隊長。
就相當于是他做出了決定。
哪怕是成為鹿角營的民兵他也要跟在徐躍江的身邊學東西。
他也想看看,徐躍江究竟能否讓他們也像那些民兵一樣,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得到巨幅的提升。
徐躍江與他相視一笑。
接下來,便甩開了兩條腿,追上了江洋。
兩人什么話都沒有繼續說,就徑直回到了劉彥軍那邊。
而路上。
兩人遇到了報信回來的小富。
小富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么。
但是卻能感覺到,這兩個人好像跟剛才離開的時候不太一樣了。
似乎是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羈絆。
而回到隊伍里。
徐躍江便第一時間找上了劉彥軍,將自己跟那絡腮胡的話跟劉彥軍轉述了一遍。
聽聞徐躍江的一番話。
劉彥軍也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問:“這些人可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