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也怨不得別人。
畢竟,他們做的就是這么個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行業。
而想來他們自己在進入這個行業之前,就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了。
接下來的一路上,平安無事。
一眾人很快便接近了此行的目的地,回龍嶺。
實話實說。
開始聽那絡腮胡說,這里是走海路的海馬的聚集地的時候,他還尋思著這地方有啥特別之處呢。
但等來了回龍嶺之后才發現。
這地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破破紛紛的小漁村,最多最多也就只有那么六七十戶人家的樣子。
要不是看見不凍江的碼頭邊停泊的那些漁船,看起來像是能出海的樣子。
徐躍江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被王連生和絡腮胡聯手給耍了。
而村里的村民。
對他們這些外來人似乎都已經見怪不怪。
甚至還有人主動湊到他們這邊,用很蹩腳的華夏語問他們接下來要去哪。
絡腮胡扭頭看了徐躍江一眼,笑著說了句:“那位才是老板,你有什么事兒問他去。”
聽聞這話。
那看起來差不多得四十開外的中年人便邁步朝著徐躍江這邊走了過來。
“老板!”
“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要用多少船,要送多少東西?”
“你放心,我們家的船很大,船老大也靠譜,肯定能將你想送的東西完好無缺的送過去。”
徐躍江正想與她說算了吧。
畢竟,他們送的東西,實在是有些特殊,他不想坑這些無辜的路人。
可還沒等他這邊將嘴巴張開呢,王連生就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
“芳姐!”
“哎呦我的芳姐誒!”
“我可想死你了!”
這話說出來,王連生便給了眼前那中年女人一個大大地擁抱。
中年女人看見他的時候明顯也有些驚訝。
“王老板!”
“你怎么跟著……”
她往徐躍江那邊看了一眼,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巴。
王連生也有些尷尬的清了兩下喉嚨。
“我,我們路上遇到了點意外。”
“得虧是這位,這位徐爺出手相助,不然我就要喂了棕熊野豬了。”
“好家伙!”
“我之前就跟你說那條道不好走,你們不聽。”
“這下子長記性了吧?”
芳姐一副我早就已經料到的樣子,隨即想起什么,問道:“那你的那些朋友呢?”
“唉!”
王連生嘆息著搖搖頭,沒有說話。
但看他那樣子。
芳姐哪里還能猜不到是發生了啥?
肯定是都交代了唄。
芳姐揚手在王連生的肩膀上拍了拍:“節哀吧,走這條路,就得有這個覺悟。”
“誒,對了!”
“既然你們是一起的。”
“那這個生意……”
“放心,肯定交給芳姐你做啊。”
王連生可真是沒有徐躍江那些顧慮,當即便拍著胸脯對芳姐說:“我領著他們過來,就是為了找芳姐你的。”
“那感情好啊。”
芳姐聽見有生意上門,那也是相當的開心。
她徑直問:“你們需要多少船,要去什么地方?”
聽聞她問起這個。
王連生下意識的看向徐躍江的方向。
這次的主腦是徐躍江,肯定還是得徐躍江做主才行。
而見這兩人相熟。
徐躍江也沒了此前的顧慮。
畢竟,能將王連生這樣的人給送進華夏的,也不能算是什么路人了。
“我們這邊大概有兩百個木箱,就那邊那種。”
徐躍江朝著車隊那邊指了指,道:“我需要你們幫我們將這些個木箱子送出去!”
說話間,他直接伸手從王連生背后的背包里面掏出了兩塊金燦燦的金磚扔到了芳姐的手里。
見到那兩塊巴掌大的金磚,芳姐的眼睛都直了。
不論在什么年代,黃金都是最具有價值的貨幣,也是走到哪里都能用的硬通貨。
芳姐結果黃金,仔仔細細的將金磚檢查了一番,還在上面咬了一口確定真偽。
確定了金磚是真的。
芳姐臉上的笑容也與老菊花一般:“老板出手可真是大氣啊。”
“敢問老板,這是要將東西給送到什么地方?”
“古平!”
徐躍江想也沒想的道出了兩個字兒。
“古平?”
芳姐聽見這兩個字兒的時候,看徐躍江的眼神明顯出現了變化:“這些東西是要送去給倭國人的?”
“是啊!”
徐躍江有點沒搞懂她的眼神變化,便點頭應了一聲。
“那不好意思。”
“這生意我們接不了。”
芳姐直接將金磚扔回給了徐躍江。
看向徐躍江的眼神里面,充斥著一股子難以言說的味道。
有鄙夷,有不屑,還有一絲絲的瞧不起。
而見她這個眼神的時候,徐躍江也是愈發不解。
明明前一秒還顯得很貪財的樣子,后一秒就將金子給自己扔回來了。
這家伙是什么情況?
而眼見她要走。
徐躍江立馬揚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很是不解的問:“為啥做不了,嫌錢少?”
“錢多錢少我都做不了。”
“而且,我也不妨提醒你一句。”
“如果是想給倭國人送東西,那你算是來錯地方了。”
“我們回龍嶺的人,是沒人會接你這生意的。”
然后,她甚至連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們,就直接甩開了徐躍江的胳膊,離開了現場。
見這場景。
徐躍江與王連生同時愣在了當場。
而也是在這時候。
絡腮胡邁步走到了徐躍江的身邊:“徐兄弟,來時的路上我其實就想問你了,你們這要跟倭國人做生意,咋能想著從北棒走海路呢?你難道不知道北棒的人一直都很敵視倭國人嗎?”
他是隱隱猜到了徐躍江他們可能是第一次做這個事兒。
但是卻沒想到。
他們居然連這種最基本的常識都沒有。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徐躍江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來。
這個時期北棒施行的教育方式跟華夏施行的教育方式完全不同。
華夏教育后代的時候,只是將歷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寫在課本上,讓孩子們銘記歷史教訓。
可這個時期的北棒卻是嚴格執行仇恨式教育。
他們會告訴每一個孩子,前輩的遭遇,以及倭國人是如何壓迫他們的。
要他們銘記歷史,也要他們在將來登上戰場的時候,用同樣的手段報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