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人已經倒地。
可是絡腮胡仍舊沒有放棄前進。
他單手扒著冰面匍匐前行,臉上的表情也近乎瘋狂。
“徐躍江,徐躍江!”
“你他媽就是一個畜生,畜生啊!”
他就不應該相信徐躍江他們,就應該第一時間察覺到他們的陰謀。
就應該直接將他們的陰謀告訴給樸少校,讓樸少校帶兵來追擊他們。
可惜。
這個世界上沒有賣后悔藥的地方。
他就是錯信了徐躍江了,所以才招致眼前這個慘痛的后果。
而他們幾個倒在地上,也給了那些北棒的士兵追擊他們的時間。
很快。
便有個北棒士兵來到了絡腮胡的身后,一腳踏在了他的背后上,并將槍抵在了他的后腦勺上。
絡腮胡拼命的掙扎起來。
甚至還想去搶奪那士兵的槍。
砰!
也不知道是槍支走火,還是那士兵故意的。
一枚子彈徑直從槍管中噴涌而出,隨之洞穿了絡腮胡的頭顱。
下一秒。
絡腮胡雙目圓睜,不甘心的倒在了雪地里。
而這場景。
也是將剩下的兩人給看傻了眼了。
其中一個見狀,當場便是舉起了雙手,大喊道:“我,我投降,我投降,別,別殺我,別殺我。”
另外一個也與他差不多,當場選擇了認慫。
但是。
他們認慫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就見北棒士兵的人群里面走出來了一個好似軍官的人。
他左右環顧了一眼,便從腰間抽出了手槍,分別對著兩人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砰砰!
兩聲巨響。
那兩個人便是半分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倒在了血泊當中。
處理完了這兩人。
他表情淡然的將手槍收回了腰間。
隨后,仰頭朝著對面看了眼,見到站在岸邊的一行人,稍稍怔愣了會,隨后用華夏語大聲的道了句:“謝謝!”
徐躍江原本都沒打算應聲。
畢竟他們這事兒做的并不算占理。
但徐凱旋卻是十分痛快的用棒子語大聲回復了句:“不客氣!”
聽聞徐凱旋那話。
徐躍江的心里就別提多無語了。
是對徐凱旋無語,同樣也是對那軍官無語。
這要是讓他知道害死他上司的人,就是眼前這個對他說不客氣的。
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道謝,像現在笑的一樣燦爛,像現在一樣還擺手跟他們道別。
但正如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藥一樣。
一旦出現死無對證的情況,那有些真相就注定要被永遠埋沒。
就比如當下。
隨著絡腮胡他們死去。
就不會再有人知道是誰殺了他們的少校。
也不會再有人知道,那毒氣彈到底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就算細查下去,他們怕是也只能查到,這些毒氣彈都是倭國人造的。
至于他們會不會報復倭國人,會將他們報復到什么程度,那就不是徐躍江該想的事兒了。
而接下來。
徐躍江一行人也沒有在原地停留太久,便是徑直順著來時的路,返回鹿角營的方向。
一路無話。
走了兩天兩夜的時間。
在第三天的清晨,一行人便回到了鹿角營。
劉彥軍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一邊活動自己的腿腳腰肢一邊道:“這坐車坐的,可他媽的累死我了。”
“??”
正放馬鞭的徐躍江忽然挑起了眉頭。
他此刻忽然覺得,這個馬鞭不應該白白放在哪里。
而是應該拿它來做點更有用的事兒。
就比如,狠抽某個人一頓!
原本他才是應該坐車的那一個。
后面是這個家伙吵吵累了,又借口說徐躍江認識路,他不認識,他來趕車最合適。
徐躍江這才將他給替換下來。
而且還是特意學的如何趕馬車。
結果到了家。
趕了一路車的他都還沒說累。
這個做了一路車的家伙,居然吵嚷著說自己累了。
這不是純純找抽呢么?
可劉彥軍就好像看不出來徐躍江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睛似的。
“你這么看著我干啥?”
“我說我累了,有啥問題嗎?”
“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徐躍江呵呵冷笑了聲:“只不過我手里面的馬鞭表示,它抽馬抽夠了,現在想抽人,尤其是喜歡抽當上村支書的人。”
“???”
眼見徐躍江真的將馬鞭揚起來了。
劉彥軍這才后之后居的想起來要逃跑。
而也是在他閃身躲避的一瞬間,馬鞭也掛著破風聲落在了他的身側,抽在地面的時候,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
連帶著,地面那起碼有兩寸厚的冰層都被抽爛了。
看著地面上的冰層。
劉彥軍也忍不住的想,如果這一鞭子落在自己的身上會怎么樣。
別的不說。
皮開肉綻肯定是跑不了了。
“……”
劉彥軍吞了口唾沫:“你他媽還真打啊?”
“不然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呢?”
“老子替你趕了一路的車都沒說啥,你他媽還敢當著老子的面說累?”
“要是不給你兩鞭子,我實在是難消心頭之恨啊。”
“徐躍江!”
“我可警告你,我是你上司,你這是……”
啪!
“臥槽?”
啪!
“你他媽……”
啪!
“你牛逼,我服了,我錯了!”
劉彥軍當下也是給徐躍江表演了一番秒跪。
這事兒說起來,他也的確是不占理。
畢竟是他忽悠的徐躍江讓他來給自己當替班的。
而人家趕車趕得,兩天兩夜都沒睡覺,他卻在這里吵嚷著自己累了。
這換誰誰不生氣?
而徐躍江當然也只是想著嚇唬嚇唬他,并沒有想真的打他。
不然,憑他那個身法,他怕是連一鞭子都躲不過去。
眼見這家伙認慫。
徐躍江也干脆將馬鞭給扔到了車上:“下不為例,以后謹記。”
“……”
劉彥軍很是無語。
他此刻也真是有些想不明白。
他們倆人到底誰是領導,誰才是那個小弟?
他們倆又是怎么變成當下這個樣子的?
徐躍江不是應該很怕他,然后虛心討好他才對嗎?
現在怎么變成了自己討好徐躍江了?
而另一邊。
江洋看著眼前一幕,臉上也盡是忍俊不禁的笑。
他也是萬萬沒想到,徐躍江跟劉彥軍兩個人竟然還有當下這樣的一面。
眼見徐躍江要走,江洋立馬回過神,連忙將他喊住:“躍江,你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