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兩個字兒的時候。
崔雪姬的表情上明顯有一瞬的怔愣。
她跟徐凱旋學(xué)了這么久的華夏語,也已經(jīng)能聽懂不少詞匯。
叔叔,姑姑,爸爸,伯伯這類的更是早就已經(jīng)學(xué)會。
而此刻,聽聞徐躍江讓自己的孩子喊她姑姑,她又哪里能不明白徐躍江這是什么意思?
他這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接受她了。
畢竟。
一個人在不相信另外一個人的情況下。
那是絕對不可能會讓自己孩子與她親近的。
而當(dāng)下,徐躍江卻讓多多與她親近,還喊她姑姑,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那一瞬間。
崔雪姬竟是生出了一股子想要哭出來的沖動。
家中老小被屠滅殆盡,父親帶著她來到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漂泊流浪,居無定所。
可蒼天還不愿意饒過她,讓那個帶著她來到這片陌生的土地上的父親也被野獸所殺。
她本以為自己也即將死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但卻遇上了一個善良的叔叔,愿意幫助她,愿意把她當(dāng)成自己的女兒撫養(yǎng),愿意教她本事,幫她搞定戶籍,讓她在這里安家落戶,再也不用擔(dān)心被追殺,被欺負(fù)。
這是何其幸運(yùn)?
她也一直對此懷揣著一顆感恩的心。
但同時,她的心里面也一直都有一個疙瘩。
那就是在第一次遇到徐躍江的時候,差一點(diǎn)一箭殺了他。
這使得她在面對徐躍江的時候,總會覺得心虛,總會覺得緊張,總會覺得虧錢了他些什么。
哪怕是之前曾不顧生死的救過徐躍江一次。
她也仍舊覺得虧欠。
同時也擔(dān)心,徐躍江會因為不爽她,而將她從這個她剛剛安定下來的土地上趕走。
可是當(dāng)下。
隨著徐躍江對多多說的這一句姑姑。
她那顆不安動蕩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姑姑!”
多多小步小步的挪蹭到崔雪姬腳邊,試探著伸出手拉了拉她的手:“跟爸爸一起出門累不累呀!”
就這么一句累不累。
徹底的擊垮了崔雪姬的心防。
她幾乎喪失了全部的自控能力,蹲在地上,擁著多多,放聲大哭。
多多一臉的茫然。
她試探著看向爸爸的方向,用眼神詢問爸爸,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么,才把姑姑給惹哭了。
徐躍江卻對她微微搖了搖頭,表示這不是她的錯,并示意她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
多多很是乖巧,就那么乖乖的站在那,任由崔雪姬抱著她痛哭。
而瞧著那放聲痛哭的家伙。
徐躍江也不由在心頭暗嘆了口氣。
他曾幾何時排斥崔雪姬,就是因為覺得她是個外國人,早晚有一天還會回去。
他不想讓自己老爹老娘付出那么多的真心。
后來看崔雪姬真的有要留下來的意思,他也就沒那么排斥了,但也沒有過多的去干涉她。
而這次。
他們一起去北棒。
見到了崔雪姬跟自己的親人團(tuán)聚。
但后面又毅然決然的跟著他們回到了華夏。
他的心里面也徹底的打消了對崔雪姬的懷疑,同時也接受了,自己多了一個妹妹這件事兒。
而這時候。
林白露也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瞧見眼下的場景。
林白露的眸子里明顯多出了幾分不解,轉(zhuǎn)頭看向徐躍江,用口型問她發(fā)生了啥。
徐躍江低頭看了眼多多,又看了眼崔雪姬。
直到崔雪姬大概率還得哭一會。
就干脆走至門邊,將要出門的林白露又給推回了屋子里面。
“干嘛……”
林白露很是不滿的說:“多多還在外面呢,你咋就自己一個人進(jìn)來了。”
“她姑姑不是在哪呢么。”
“有她在,難道多多還能有啥危險?”
“危險倒是不會有,就是……”
“等等!”
林白露詫異道:“你剛才說什么?她姑姑?”
“是啊!”
徐躍江道:“她是我爸媽的干女兒,難道不是多多的姑姑?”
聽見徐躍江這么說。
林白露亦是露出了好像第一天認(rèn)識他的表情:“誒,你這家伙怎么突然轉(zhuǎn)性了?你之前不是很排斥她么?”
“你不也說了,那是之前?”
徐躍江揚(yáng)手捏了捏她的臉道:“既然咱們爸媽都鐵了心了,那我還阻攔排斥有什么意義?”
“再者……
“我看這個家伙也是死心塌地的想留在這個家。”
“既然如此,那我除了接受,還能選什么?”
“算了!’
“這些都不重要。”
徐躍江揚(yáng)手將林白露擁在了懷里,在她的紅唇上狠狠咬了一口:“重要的是,你有沒有想你男人?”
林白露也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子給弄的有些猝不及防,俏臉也不自覺的泛起了一陣的紅。
“不知羞!”
“這青天白日的,你問這話,你就不怕讓別人聽見笑話你?”
“還要讓我跟你說多少遍?”
“你是我老婆,我跟你甜甜蜜蜜,沒人管得著。”
“況且,就算是笑話我,又能怎么樣?”
徐躍江昂起頭,一臉傲氣的說:“反正他們又不敢當(dāng)面說出來!”
“你這家伙……”
林白露對他也是徹底無了語。
但當(dāng)下,迫于被人家禁錮在懷里面。
林白露也只能羞紅著臉對他說:“想你了,還不行?”
“不行!”
“不夠真誠。”
徐躍江將自己的耳朵貼在了林白露的嘴邊:“我要你貼著我的耳朵說,還要真誠一點(diǎn)的說。”
“你!”
林白露被他弄的有些氣惱,張口便在他的耳朵上輕咬了下。
可就是這么一口。
卻是讓徐躍江摟抱著林白露的胳膊也不由得收緊了幾分。
“死丫頭,玩火呢?”
而身處在徐躍江的懷里。
林白露也很快的察覺到了這個家伙的身體發(fā)生的巨變。
她不由得怔愣了下,仰頭看向徐躍江。
只見這個家伙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時候竟是變成了紅色。
看見他這樣子。
林白露也不由得一陣驚奇。
雖說這個家伙平時是很黃很污。
但也不可否認(rèn),這個家伙的自控能力極好。
很少會露出這種幾乎要失態(tài)的樣子。
這次是怎么回事兒?
難道……
是因為自己咬了他的耳朵?
想到這里的時候。
林白露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個弧度,她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很不得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