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娘聽了這話臉頓時拉拉了下來:“真有意思,你家孩子有金賀養活,指望別人干啥?”
“大娘,如果這個男人不能給我三姐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那我三姐為啥非得跟這個人呢?”金戈反問道。
“感情為啥跟金錢掛鉤?”金大娘混不吝地問。
金戈笑了:“如果啥也不圖,我三姐為啥找男人呢?義務扶貧嗎?我三姐也沒犯罪,不至于淪落到這種地步吧?”
“……”金大娘。
“咱們換句話說,現在的男人和女人結婚,但凡啥也不圖的,最后都過成啥樣了?你也別說什么感情,那個男的都說了想讓我三姐生個孩子,他是圖我三姐這個人嗎?”
金戈站到金大娘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都以為我三姐離婚帶個娃兒不好嫁人是吧?我三姐要是想找,以她的實力啥樣的找不到,用不著你們假好心。”
“老小!!”金大娘急眼了,指著金戈的鼻子:“我好心好意看你三姐孤單,想給她介紹一個好男人,你們也太不識好人心了!”
“惱羞成怒了是吧?”金戈也不怕金大娘氣出好歹:“我三姐有能力和實力,你就別惦記我們家了,好好想想你那幾個閨女吧。”
“你嘴巴是真毒啊,不識好歹的玩意兒!”
金澤從外面走進來:“咋了這是?老小,你氣我媽干啥?”
“大哥,我跟你復述一下原因……”金戈將剛才三人的對話如實說了一遍:“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金澤無奈地看向母親:“媽,你說的那個男的,人家已經結婚了,現在還有了一個閨女,你別操這閑心了。”
“不對呀,我記得沒有啊?”金大娘疑惑地看向金澤:“不對不對,咱們說的是小新不?”
“是他。”
“咋能結婚呢?”金大娘想不明白。
“你這記性啊,最近丟三落四的,不知道你在想啥。”金澤哭笑不得地扶著母親,然后對金戈和金媽媽說道:“我媽快七十多了,你們別挑她的理兒。”
金媽媽分析著金澤的話:“金澤,你別怪五嬸多管閑事,你帶你媽去醫院看看,你媽以前可是人精,咋能忘性這么大。”
“可我媽身體挺健康啊?”金澤沒看出母親哪里有毛病:“能吃能喝的……就是最近幾個月……我的天,不會是?”
“你們母子倆真操蛋,居然說我有病?!”金大娘又生氣了,抬手給了金戈一下子:“讓你嘴損,讓你嘴損,你們不聽我的早晚倒霉吃大虧。”
金戈眉頭緊皺,剛要說話被母親拉到一邊:“歲數大了別挑她,你也別吱聲,挨一下又不疼,你上次挨那么多下鋼管不也沒事兒。”
“……”金戈。
金澤越想越害怕,拉著母親往出走:“咱們上車,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別聽你五嬸的,從嫁進來金家就沒消停過。”
“哎呀!”金媽媽挽起袖子就要與金大娘理論,卻被金戈一把拉住:“媽,以前我大娘也沒少說你,不差這一回。”
“……”金大娘。
金澤連連朝著他們母子倆揮手表示歉意,拉著母親出了門。
“你大娘沒準真的是老年癡呆。”金媽媽忽然笑了:“從我嫁給你爸那天起,她就一直跟我不對付,我都懷疑她暗戀你爸。”
“你可別說這些沒用的,一會兒三姐帶著瑩瑩回來,我去把小雞子剁了。”金戈的婚慶一條龍已經放假,他現在啥事兒也沒有。
“去吧。”金媽媽樂得省心。
金澤帶著母親去醫院檢查,金戈晚上給他打電話詢問:“大哥,我大娘檢查出結果沒?”
“出了,有這方面的趨向,現在吃點藥看看。”金澤說到這里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要不是我五嬸提醒,我壓根想不起來,我以為歲數大的人都糊涂呢。”
“能治好吧?”
“沒有說治好的,只能說延緩癥狀,先看看吧,這個也沒準的事兒。”金澤無所謂,母親這么大歲數了,只要不是那種躺炕上起不來的病就行。
“對。”
金戈與金澤又聊了一會兒便掛了電話,見瑩瑩正在看動畫片,坐到她的身邊陪著一起看。
金媽媽跟金賀聊天,并沒提金大娘說親的事兒,她很清楚三女兒的性子,肯定得生氣,然后在家族大群里損人家。
大過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金粥那邊倒班,商場過年也不放假,奢侈品店更加的不會,很多人都會在過年期間溜達。
但是,大年三十下午會休息,大家能回家吃個團圓飯。
金粥屬于經理,手上人脈非常廣,一個月不少掙。
除非是VIC客戶,其余的VIP都由其他人服務。
臘月二十九下午,金粥拎著年貨回來了。
同一時間,經常跟金媽媽一起打麻將的崔姨突然蒞臨。
金媽媽拉著崔姨的手坐下,未等詢問她此次前來的目的,便聽崔姨說道:“我是來說媒的。”
“啊?”金媽媽傻眼了,今年是咋地了?往年沒有一個來的,今天咋都過來說媒呢?難不成捅了桃花窩?
崔姨一把握住金媽媽的手:“我聽說你兒子對象黃了,我一下子就上心了。”
金媽媽當場樂出了聲,急不可耐地問:“還得是你呀,是真想著我兒子,快跟我說說是誰家的閨女?”
“這不嘛,你家隔壁麻將室老劉的女兒一直喜歡你兒子,就托我過來說個媒!”
“哦……是她啊!”金媽媽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咋了?那姑娘長得挺好的,家里條件也不差,你們還這么多年鄰居,而且你家老頭進了監獄,萬一活著出不來,你跟老劉在一起也挺好。”
金媽媽聽了這話臉都綠了,剛要懟崔姨,卻聽金粥喊道:“我爸肯定能活著出監獄,不用你操這沒用的心,哪怕我爸真沒了,也不帶跟劉叔的,臉長得跟頭驢似的!”
“……”崔姨。
“四丫頭你說啥大實話,多讓你崔姨下不來臺,你崔姨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使,你身為年輕人將就她一些。”金媽媽明著說金粥,實則是在諷刺崔姨。
崔姨自然是聽得出來,窘迫地站了起來:“那啥,你們不同意那就算了,我還有事兒,不打擾你們家的人吃飯了。”
“我送你吧崔姨。”金粥站在原地說道。
“不用。”崔姨別說讓金粥送了,就連跟金粥多說一句話她都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