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指定的包房,金永東從里面出來接他們:“四姑,小老叔你們總算來了,快點進來?!?/p>
“雪兒他們全家到了沒?”金戈問。
“沒呢,現在我爸跟我媽吵吵,然后我爺和我奶還來了,你說他們來湊啥熱鬧吧?”金永東真的是快要愁死了。
金戈來氣了,用力推開包房的門。
屋里的人一看金戈進來了,瞬間安靜了下來,一個個規規矩矩的坐著,仿佛金戈隨時會罵他們似的。
金戈看了一眼時間:“永東對象一家子快要到了,我說四位能消停一點不?”隨后,金戈望向金澤:“我幫你解決大鳳子當公證人,你當初答應我啥了?”
“……”金澤低下了頭沒敢還嘴。
“大哥你能不能做個人?今天是啥日子你心里沒數嗎?你就見不得永東過得順當一點嗎?”
金戈真就想不明白了,極個別的家長咋就那么樂意看孩子吃苦受罪呢?難不成非得走一遍他們的老路,他們才開心?
“老小你別說我了,我不吵吵了。”金澤開口道。
“咱們今天都好好的,讓永東和雪兒順順利利地把婚定下來?!苯鸶昕聪蚪饾汕捌蓿骸按笊憬裉於嗾f點?!?/p>
“明白?!苯饾汕捌抟彩怯袀涠鴣?,她還特意問了葛老太太,人家叮囑她該說什么話,最重要的是千萬別露怯。
金大娘和金大爺神情有些呆滯,仿佛受到了什么沉重的打擊。
金粥關心地問:“大爺,受啥刺激了?”
“以后永東他們生的孩子就不能姓金了?!苯鸫鬆敱瘋恼f道。
“你都這么大歲數了,我說句不好聽的,用不了多久就得入土為安,你管孩子跟誰姓,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就完事了,多余操這心?!苯鹬嗾f道。
“我知道你說的對,但我就是想不開,咱們金家也是一個大家族,永東又是長孫,將來生的孩子也是……”
“停!”金粥打斷了金大爺:“新時代了,別整舊社會那一出。”
金大爺不吱聲了。
金戈開口道:“大爺、大娘、你們的表情能不能稍微喜慶一點?哪怕你再不痛快,也得給永東一個面子,別讓親家看你們的臉色?!?/p>
“知道了。”金大娘點頭答應,然后扯出一個比哭都難看的笑容:“我這個笑容還行不?”
“別笑了,等著吃飯吧?!苯鸶甑男挠行├?。
這時,金永東的手機響了,他說了幾句后推門出去。
“永東對象的家人們來了,你們說話注意一些,如果不會說,那就由我跟我大嫂還有老小說?!苯鹬喽诘馈?/p>
“我只是心里不痛快,不想攪合我兒子?!苯饾烧f道。
“有啥不痛快的,你兒子找了家里條件這么好的女朋友,別人都得羨慕死你們人家?!苯鹬嗾J為金澤有病,多好的事兒啊,咋就想不開呢?
“有啥羨慕的,到時生了孩子不姓金,別人不得笑話我們家嗎?”
“笑就笑唄,你們的日子是給別人過的嗎?”金戈就看不得有這樣想法的人,管天管地管不住人家的嘴,把自己活明白了比啥都強。
得,金澤又不吱聲了。
金戈朝著金粥攤了攤手,姐弟兩人對視一眼,如果發現不對,他們就攔著點。
這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服務員將門推開,金永東帶著雪兒一家子到了。
雪兒看到金戈很是高興,畢竟她也是金戈的客戶,但是在今天這個場合,雪兒得管金戈叫一聲小老叔。
雙方互相認識了一下,除了明顯不在狀態的金大娘和金大爺,金澤表現得還挺不錯,至少笑容不太假。
雪兒的父母和兩位姑姑優雅落座,單從雙方穿著和面容就能看出區別,雪兒的家庭一看就很和諧,一顰一笑彬彬有禮的雪兒媽媽,真的很像電視里演的名門貴婦。
金澤此時的腿不停抖動,他也看出雙方之間的差距簡直天壤之別,他額頭有些冒冷汗,一時間不知該咋開這個口。
“親家,我們家是農村的,有些規矩懂得不多,以后我們家永東還得靠你們多多指教。”場面人金粥率先開了口,打破了略微尷尬的局面。
“話可不能這么說,農村人性格都樸實,我們家就相中了永東這一點,而且這孩子實在,雪兒能找到這樣的男人,也是我們家的榮幸?!毖﹥捍蠊瞄_口道。
“兩個孩子能相遇是緣分,我們金家也沒有什么說道,不知親家您有什么要求,咱們當面聊一聊。”金粥開始步入正題。
雪兒父親開口道:“我只有雪兒一個閨女,我希望永東能入贅到我們家,生的孩子跟我們家的姓?!?/p>
“這個永東說了,只要他們兩人想好就行,我們當家長的也不管這些,這年頭,小兩口過得幸??鞓繁饶切┦裁磦鹘y重要?!?/p>
金粥的話很實在,雪兒父親聽得很舒心,可他也明白,真正主事的是金澤,只是人家不開口,他也不好主動與人家攀談。
“親家大哥,永東爸爸是個地道農村人,不善言談,你別挑他的理兒?!苯鸶贲s緊替金澤解釋一句,然后用腳輕輕踢了金澤一下。
金澤反應過來:“親家,以后永東就靠你們多教育了,我是農村人懂得不多,以后你們家吃的大米,我全都包了?!?/p>
“哈哈哈,行,親家你說這話我們可當真了!”
“真的,保證好吃。”金澤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種的糧食。
雪兒父親掏出了煙,給在場會抽煙的人挨個發了一根,然后跟金戈和金澤聊了起來:“我們都觀察過了,永東是個好孩子,你們應該理解我的想法吧?”
金澤看了一眼雪兒父親,腦子沒轉過彎:“理解,希望家里有人繼承產業?!?/p>
“……”雪兒父親。
“您的意思我懂,就怕雪兒遇到居心不良的男人,到時一輩子毀了?!苯鸶晖ㄟ^干婚慶,知道很多家里有閨女的父母是啥心情。
雪兒父親見金戈懂自己的想法,感慨道:“對,我就是怕這個,我們只有這么一個閨女,我們只希望她能平穩幸福的過一生,其余的不重要。”
金澤咔吧咔吧小眼睛,意識到自己思想狹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