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金賀又過來一趟。
同樣也被金有財趕了回去。
金有財躺在旁邊的床上,對正在刷小視頻的金戈說道:“老小,昨天你二姨和謝芳過來看你,走之前說你三姨給她打電話,說想過來看你,她們沒答應。”
“有啥可看的,我要是說點別的也不太好,萬一她一哭,我媽看到后又把她接家來,到時多鬧心。”
“就是嘛,我是真煩她。”金有財走南闖北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煩一個人煩到這種程度:“她們母子倆在挑戰我的智商,我啥時候上過別人的當。”
金戈沒接這話茬,而是說道:“我二姨對我媽是真的好,當時你不在家,她每半個月都來咱們家一次,買水油買肉給我們包餃子,還給零花錢。”
“我知道,你媽也跟我叨咕過,以后你要是有能耐多幫幫她們。”
“我二姨是要強的人,她有事兒很少找我們,謝芳那里更不用說了,大事兒沒有,出的全是小事兒。”金戈想到謝芳,別的都挺好,就是感情上挺讓人無語。
“小芳跟我說,昨天掙了五千塊,她還唱歌了,我問她在哪個直播間,她就是不說。”金有財挺好奇的。
“你也別去看了,謝芳覺得尷尬。”金戈對此表示理解,就像寫小說的作者一樣,都不樂意讓親戚知道自己的馬甲。
金有財沒說話,他拿起手機打開了某AI軟件,查詢怎么能在小視頻起號掙錢。
很快,AI回復了一大段。
金有財也沒耐心看完,囫圇看了一遍后,只記住了三點:獵奇、特色、不走尋常路。
隨后,金有財想到謝芳直播化女鬼妝,他腦中靈光一閃,一個靈感涌現出來。
金戈打了個哈欠:“爸,我困了,你也早點睡。”
“好。”金有財應了一聲。
很快,金戈進入了夢鄉。
金有財把門鎖上睡到半夜,然后拿著手機走出病房。
金戈睡眠很淺,聽到父親出門,他鳥悄地起身跟在金有財身后。
他看到父親進了電梯,也沒有跟過去,而是看著電梯顯示屏,想知道父親要去哪層。
負二層?
那里有啥?
金戈走向護士站:“護士,你們醫院負二層有啥啊?”
“停尸房還有一些醫用器材,你們沒事別往那里去。”護士提醒道。
“我爸去了。”
“咋地?”原本護士有些發困,聽了這話后一點困意都沒有了:“你爸去負二層干啥啊?”
“我哪知道,你說我爸能夢游不?”金戈問。
“不可能,我這一個星期都是夜班,你爸沒有一個晚上夢游的。”
護士有些害怕,給停尸房的值班人員打電話:“有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去負二層了,你們攔著點,別讓他亂走。”
“好嘞!”工作人員痛快地回答。
金有財出了負二層,便被那里的工作人員攔住了:“大爺,沒事兒別來這里溜達,這里是停尸房,對你身體不好。”
金有財掏出一百塊錢遞給工作人員:“我想拍個視頻。”
工作人員看著一百塊錢,琢磨了一下自己的工資待遇和被發現的后果:“大爺,你就算給我一萬,我也不會讓你進去的,你回吧。”
“我就是想起個號。”
“起號……”工作人員明白金有財要干啥了:“這樣,你去火葬場拍,那里你要是偷摸進去也能拍到不少東西。”
“別說那些沒用的,我拍一會兒就出來。”
“不行。”工作人員按開電梯,“大爺,別為難我,我家里還有孩子需要我照顧,你趕緊回去吧。”
叮——電梯開了。
金有財見實在不好使,只好郁悶地回了電梯里。
工作人員為了防止金有財再回來,泡了一杯咖啡精神精神。
金有財回到病房,見金戈還在床上躺著,便將門鎖好準備睡覺。
“爸。”
“嚯——”金有財被金戈嚇了一跳:“我的天啊,你啥時候醒的啊,我的心好懸沒被你嚇驟停。”
“你去停尸房干什么?”金戈也不兜圈子,直接問道。
金有財坐回到床上:“我看小芳掙錢挺快,就想自己也起個號,看看能不能掙來錢。”
“你要是拍了停尸房,大家也不會有多好奇,網上有很多這樣的視頻,他們只是好奇你拍沒拍到阿飄。”
“啥是阿飄?”金有財沒聽過這個詞。
“鬼怪的別稱。”
“這要是拍著了,我沒準能嚇個半死。”金有財不敢拍。
“所以你還是算了吧,等你上學了,拍一些老年大學的視頻也行,圖個樂可以,掙錢的話還是別想了。”
“再說吧。”金有財始終懷著一顆再就業的心。
金戈抬頭看著天花板:“等我傷好了,可以出院后,婚慶搬到酒店,到時你們就在一樓開超市。”
“你媽是這么說的。”
“你也有營業干。”嘿嘿,如果我將來真生了一個那樣操蛋的孩子,我爸帶孩子帶到崩潰,那場面一定很好玩!
金有財沒再接話,他困了,要睡覺。
一夜過后,金有財起了個大早,在外面溜達一圈,給金戈帶回了早餐。
金媽媽給他打來電話:“有財,我三妹今天要去醫院看老小。”
“她咋知道在哪個醫院的?”
“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了,她也沒離開平安鎮,張士給她租了一套房子,她在那里住著呢。”金媽媽現在可不糊涂了,絕對不會再干蠢事。
“來就來吧,我看她要說啥。”金有財說道。
“你心里有個數。”
“嗯,放心。”
金有財帶著早餐回來,與金戈吃完了飯,剛把垃圾扔出去,陳金娜就找了過來。
“大姐夫,老小咋樣了?”陳金娜站在病房外,一臉關切地問。
“好多了。”金有財態度還算不錯。
“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可以。”來都來了,金有財哪能不讓她進來。
金戈早就聽到了陳金娜的聲音,見她進來,率先打了一個招呼:“三姨你咋來了?你本來身體就不好,別來回折騰。”
陳金娜將帶來的水果放下:“老小,張士那邊你有沒有消息?”
“我哥幫了我,應該判不了多少。”金戈猜出她要問啥。
“我來不是說這個,我是想問問你能不能撤訴,就是把這個案子撤了,你跟他們私了。”
“啥?”金戈驚呆了:我的媽呀,她咋有臉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