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秦璐的直播間里,氣氛已經達到了狂歡的頂點。
PK已經結束,秦璐以碾壓性的優勢獲勝。
整個公屏上,除了滿屏的“遠哥牛逼”,就是粉絲們此起彼伏的起哄聲。
“璐爺!跳一個!穿著這個跳一個!”
“我不管我不管!今天不跳舞誰也別想走!”
“遠哥都刷了這么多錢了,璐爺你就滿足我們一個小小的心愿吧!”
秦璐看著滿屏的彈幕,臉頰燙得厲害。
她身上這套兔女郎裝,布料少得可憐,緊緊繃在身上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跳舞?
她寧可去雪山上跟野熊搏斗。
“跳個屁!都給老娘閉嘴!”
秦璐叉著腰,對著鏡頭罵了一句。
但那副色厲內荏的嬌憨模樣,配上這身打扮,反而更像是在撒嬌。
直播間的彈幕刷得更歡了。
就在這時一條紅色的系統公告,突然出現在直播間的正上方,字體巨大,顏色刺眼。
【全平臺公告:主播“小野貓”(ID:1234567)因存在嚴重違反社區公約的涉黃、涉交易行為,經查證屬實,平臺決定對其進行永久封禁處理,所有直播收益凍結。望廣大主播引以為戒,共同維護綠色直播環境。】
這條公告出現的瞬間,秦璐直播間里刷得正歡的彈幕,突然停滯了足足五秒
所有人都愣住。
緊接著右側PK框里,小野貓的直播畫面猛地一黑,中間只剩下一行白字。
【該直播間涉嫌違規,已被關閉。】
下一秒,彈幕徹底引爆!
“臥槽?!永封?!”
“什么情況?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么說封就封了?”
“涉黃、涉交易?我靠,玩這么大?!”
“不對啊,就算是舉報,平臺審核也得要時間吧?這前后不到五分鐘,直接就永封了,這速度也太快了!”
無數的猜測和疑問淹沒了整個公屏。
另一邊出租屋里。
李翠花,也就是小野貓,還保持著對著鏡頭擠眼淚的姿勢。
當直播畫面那行白字映入她眼簾時,她臉上的悲傷瞬間凝固,轉為一片錯愕。
永封?
收益凍結?
她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她立刻拿起另一部手機,點開自已的直播賬號,卻發現無論如何也登不上去,只有一個“賬號已被永久封禁”的彈窗。
完了。
這念頭剛冒出來的剎那,瞬間一股冰涼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她想到了自已欠下的三十八萬網貸,想到了下個月就要到期的房租,想到了答應給老家弟弟買房的首付。
這一切都指望著直播的收入。
現在,全沒了。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一個名字從她牙縫里擠了出來。
顧少。
是他!一定是他!
可是,怎么會這么快?
在她的認知里,顧晨只是個普通的富二代有點小錢,但為人摳摳搜搜的,遠不如那些小說里一擲千金的神豪。
每次想讓他買個包嘴巴都得酸半天,在他身上一個月最多也就榨出幾萬塊的油水,而且每次去酒店,那點花樣還特別多,折騰得要死。
所以當顧晨提出返點四十萬的要求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對方沒錢了,想空手套白狼。
四十萬現金,和一個只會畫大餅的偽神豪,哪個更重要?
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可她算錯了一件事。
她低估了一個男人在被當眾羞辱后的報復心。
“不……不會的……”
李翠花失魂落魄地癱坐在電競椅上,嘴里喃喃自語。
她抓起手機,手指顫抖著翻出顧晨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拉黑了。
她又點開微信,發出的消息后面跟著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好友?!?/p>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瘋了一樣沖到門口,從鞋柜里翻出一部備用機再次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終于被接通了。
“喂?”
聽筒里傳來顧晨冰冷的聲音。
“顧少!顧少是我!我是翠花!”
李翠花的聲音帶著哭腔,尖銳又恐慌。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那四十萬我還給你!不,我把我賬戶里所有的錢都給你!求求你,你跟平臺說一聲,說那是個誤會好不好?”
“我不能被封?。∥冶环饬司退蓝?!”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那笑聲讓李翠花渾身都涼了半截。
“李翠花?!?/p>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p>
“好好享受你的新生活吧。”
說完,他根本不給李翠花再開口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李翠花身體一軟,順著墻壁滑倒在地。
......
江城某高檔公寓內。
顧晨盯著那個【該直播間由于涉嫌違規,已被永久封禁】的提示框,心里感到一陣反胃。
為了這么一個女人,他在這場毫無意義的PK里砸了一百多萬。
贏了又如何?輸了又如何?
他重新拿起手機,點開銀行余額短信,除去老媽給的二百萬,自已的一百三十萬由于剛才的揮霍,現在只剩下了二十多萬。
如果不是對面那個“遠方”用蠻橫的財力直接擊碎了他的傲慢,他可能還在這個泥潭里越陷越深。
“遠方?!?/p>
顧晨念著這個名字。
他點開秦璐的直播間,那個穿著兔女郎裝的女人,正一臉錯愕地看著屏幕上的封禁公告,顯然也沒反應過來,她沒有像小野貓那樣趁機嘲諷,只是單純地發懵。
而那個“遠方”的白號,正安靜地掛在榜首,等級已經在這短短時間內升到了60多級,這代表對方已經在這幾分鐘內消費了數百萬。
這種消費速度,根本不是他這種級別的二代能比擬的。
顧晨忽然覺得自已像個小丑。
他把怒火發泄在一個無關緊要的主播身上,為了一個廉價的女人跟一個不知深淺的神豪硬剛。
蠢。
太蠢了。
他爸說得對,無論是在商場上還是在社會上,最忌諱的就是樹立不必要的敵人。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那股戾氣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生意人的冷靜和算計。
面子是自已丟的,那就得自已撿回來。
他打開平臺的充值頁面,把卡里剩下的二十萬零花錢全部充了進去。
這是他最后的一點私房錢,而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