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賈問心和楚霜兒都穿著軍大衣,戰場廝殺的銳氣褪去不少,多了嬌羞與忐忑。
看起來自是賞心悅目。
其實兩人都沒有說對。
一看就是全無經驗。
鐘玉要是在這里,必會取笑她們一番的。
沒有承受,怎么刺?
不刺又談何承受?
“來人呢!”
趙安讓人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酒菜,帶著她們飲酒賞雪。
原地洞房這種事太過離譜了。
待見了鐘玉,倒是可以讓她體驗一下。
讓她皮!
趙安舉起酒杯,看向兩人道:“還記得初次見面,你們庫格三英把我壓在地上‘肉夾饃’嗎?一轉眼都幾年過去了,你們為我打造了巾幗軍,更是到處征戰!如今問心已是冠軍侯,霜兒亦斬首過百,也該封為冠軍侯了!”
楚霜兒笑道:“還不都是因為我們跟著你?以前當山匪時,寨中有人提起冠軍侯,我都覺得距離我太過遙遠,就是再投胎轉世八百輩子,也不可能實現。”
“結果這不知不覺間,我也斬首愈百了,來的時候小玉說她在攻打遼東時便過百了。這也就意味著我們庫格三英全都跨過了這道坎,真感覺像是做夢一般!”
賈問心亦是感慨道:“沒有投靠你之前,我們都覺得殺韃子很難,直到聽說你以雜役之身,連斬三敵首,后來又親眼看到你累積斬首愈百,甚至一戰破百,一戰兩次破百……”
“你在我們眼中就像是神仙一樣!也正是因為你做出了表率,我們庫格三英才能不斷成長,走到今天這一步。王爺,這一杯,我們敬你!”
“肯定是我敬你們!”
趙安笑道:“我知道對于你們而言,再好的封賞可能也抵不過這杯酒。來,咱們喝個交杯吧。”
“交杯?”
賈問心和楚霜兒瞬間滿臉羞紅。
她們傾心趙安久矣。
只是一直在打仗,聚少離多,每次剛鼓起勇氣想要主動點,便又要率軍離開了。
此番要不是小玉撮合,她們都已經做好等到再無戰事時再表露心跡的準備了。
沒曾想她們剛吐露心聲,趙安便送來了交杯酒。
不過,三個人……
這交杯酒該咋喝啊?
趙安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沖著賈問心道:“咱們先喝?”
“遵命!”
“哈哈哈……”
楚霜兒頓時趴在案幾上大笑了起來。
看大姐還取不取笑她了。
兩人在王爺面前,分明是半斤八兩好嘛!
“別笑!”
賈問心伸手掐了楚霜兒好幾下,慌忙走到趙安面前,梗著脖子道:“王爺就莫要取笑我了!這實屬習慣了!”
“這習慣也沒啥不好的。”
趙安忍不住壞笑了一聲。
“啊?”
賈問心有些不解。
但想起鐘玉說過,王爺在榻上如戰場,手段很多時,她都開始瑟瑟發抖了。
別到時候他不停地下軍令。
她不管什么都得照做……
“喝!”
趙安和她一起喝了交杯后,鄭重道:“喝了這杯酒以后,你就可以改口了!等到滅了韃子,天下大定,我會給你們辦一場隆重的婚禮。”
賈問心咬了一下嘴唇道:“那我可不可以喊安大哥,而不是妾身?”
“可以是可以。”
趙安托起下巴道:“只是我覺得,你一定會忍不住喊妾身的!”
“咯咯咯!”
“咯咯咯!”
“咯咯咯!”
……
這回楚霜兒都要笑瘋了。
她索性拿起酒壺連喝了十幾口道:“王爺、大姐,你們才喝了交杯,就開始心不在焉了?安大哥和妾身,這是對人和對己的稱呼,怎被你們給攪合在一起了?”
“???”
賈問心反應過來后,立即躲到了門后,再也不想出來了。
趙安也懵了。
咋回事?
難不成真被小玉那“原地洞房”的說辭給影響到了?
他怎么也犯了這種低級錯誤!
楚霜兒笑著站起身道:“二位,我還是就此別過吧,咱們改日再聚!”
“你你你……不準走!”
賈問心數個箭步,把她抱住道:“想當初你醉酒后,還喊王爺夫君呢!今日便能得償所愿了,又怎可離開?”
“離開自是為了更好地喊夫君。”
楚霜兒簡直殺瘋了,“火力全開”道:“大姐你看我留在這,有開口的機會嗎?而且我就是喊了,你們聽得進去嗎?”
“……”
賈問心好歹也是趙家軍中能夠獨當一面的大將,這會兒竟完全招架不住了。
她看了眼自家妹妹,又望向趙安,最終豁出去了,跑到趙安身后,推著他道:“安大哥,你還是快發神威,收了這妖孽吧!我真是從未發現她如此眼尖嘴利!”
“還不是被你們給逼的?”
楚霜兒啼笑皆非道:“當初我醉酒喊夫君之事,被你和小玉打趣了多久?”
“冤冤相報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趙安笑了笑道:“你們姐妹之間的事,我就不參與了。不過霜兒,這交杯酒沒你可不行。”
楚霜兒這才收斂心神,輕聲應了一聲,然后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走到他面前。
兩人喝了交杯后,趙安側過身豎起了耳朵。
楚霜兒也沒猶豫,附到他耳旁輕喚道:“夫……夫君!”
趙安當即把她攬到懷里道:“今后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喊了。都到飯桌前吧,咱們難得在一起好好吃頓飯,別只顧著笑了。”
他話音剛落,賈問心竟走到飯桌前拿起酒壺,直接喝了一壺,然后撒腿就跑了,什么也沒說。
楚霜兒突然意識到自己棋差一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夫君,那個……她雖然害羞了,但是尊卑有序,你今晚還是寵幸她吧。”
這就是賈問心逃跑的理由?
想的未免也太簡單了!
趙安也沒說什么,繼續喝。
待吃飽喝足后,他二話不說,抱起楚霜兒那柔軟的身子道:“這天寒地凍的,多個人,多份溫暖,咱們去找問心秉燭夜聊如何?”
讓她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楚霜兒有意拉她一起下水,顫聲道:“我……我都聽夫君的!”
“還是霜兒乖!”
趙安笑了一聲,抱著她走進賈問心的房間。
賈侯爺正坐在塌上擦拭腰刀呢。
看到她們倆,驚得丟了腰刀,一戰而起道:“你們……你們咋來了?”
趙安一本正經道:“自是談論戰術。不過這戰術非同凡響,涉及龍飛風起、聲東擊西、作壁上觀、大混戰、大纏斗等等,恐怕需要與二位推心置腹,徹夜交談,還望二位舍身忘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