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沈凡聚精會神繼續向后查看時,眉頭卻深深地皺了起來。
“這功法……竟然是魔功!”
沈凡驀然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隨后,他又低頭仔細查看。
當他看到那一行令人背脊發毛的內容后,不經意間吞咽了口唾沫。
【血魄炁,燃氣血,以血補血,氣血更盛,其中以人血為佳,妖血為次……】
也就是說,修煉到最后,凝聚血魄炁的最佳材料,已經不是什么氣血藥材丹藥了,而是人血!
繼續向后翻看,這《血魄一炁功》中,竟然還記載著一門吸血術法,名為:吸血大法!
此法從初期開始,便是直接喝血補充,到后面,可配合身法,破頸吸血。
這法子,宛如吸血鬼一般詭異恐怖。
其中還說,若覺得血腥,可將吸血大法修煉到大成境界,屆時便可隔空吸血,讓人爆體而亡。
一番研究后,沈凡迷茫的眼神中露出震驚之色,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大爺,這穆刑天給老子修煉魔功!”
……
沈凡是實在想不通,穆刑天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這《血魄一炁功》,前半部分,的確看不出來它是魔功。
不過就是高深一些的煉體功法罷了!
可任誰也想不到,沈凡竟然將其給補全了。
“管他呢!只要能增強實力,魔功與否,又有什么所謂,到時候要是被查出來,直接賣了穆刑天不就行了?”
沈凡如此這般想著。
“但那穆刑天之所以這么做,雖然不懂他意欲何為,但總的來說,還是想讓自己變強,利用自己,既然知道這老小子不懷好意了,那就要小心為妙,謹慎而行,所以,這血魄炁的修煉,還不能快速精進,免得被發現!”
“不知道,這聚寶乾坤碗能隱蔽神魂探查,又能否隱去自身實力氣息呢?”
心念至此,沈凡立刻開始嘗試起來。
卻見腦海中,聚寶乾坤碗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包裹丹田。
下一刻,沈凡身上的氣息,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竟然……真的可以!”
沈凡嘗試著控制聚寶乾坤碗。
而聚寶乾坤碗也表現出溫順的氣息。
隨著沈凡的操控……
煉氣期一層,煉氣期二層……
煉血境一層,煉血境二層……
兩個體系的等級,竟然隨意自己如何隱蔽切換。
想到這里,沈凡立刻固定煉血境一層的境界。
然后又固定煉氣期三層的境界。
如此一來,便不會讓人懷疑了。
只是不知道,聚寶乾坤碗的斂息,能否被筑基期修士的神識察覺呢?
但想到穆刑天對自己施展搜魂術的場景。
想來應該是可以的。
……
……
“既然聚寶乾坤碗連功法殘篇都能補齊,那《九幽煉尸訣》想必也不在話下?”
一念及此,沈凡腦海中便浮現出《九幽煉尸訣》那獨特而詭異的反饋修煉之法。
心中頓時涌起一股急切,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煉制出一具尸傀,以助自己修煉一臂之力。
而那《九幽煉尸訣》,乃是段老頭贈予他的,可惜只有前三層的內容。
倘若能將其補全,開始修煉,修為定能更上一層樓。
想到這里,沈凡立刻行動起來,拿出紙筆,將記憶中已經燒毀的《九幽煉尸訣》一字不落地寫了出來。
隨后,小心翼翼地將這份抄錄的功法放入聚寶乾坤碗中,滿懷期待地靜靜等待。
……
……
“砰砰砰!”
就在沈凡剛剛將功法抄錄完畢,放入碗中之后,廢丹房的門突然被劇烈地敲響。
不等沈凡起身去開門,那扇破舊的木門便被狠狠地一腳踢開。
門外,陽光灑落,一道曼妙的倩影出現在門口。她微微側身,右手掐腰,左手則嫌棄地扇著面前的灰塵。
看到沈凡走來,她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吩咐道:“今日可否啟動焚燒爐?”
沈凡微微一愣,隨即看到對方一襲藍裙,立刻認出她來自內門。
“啟稟師姐,焚燒爐三日開啟一次,按照時日,明日才會開啟。”沈凡拱手躬身,恭敬地回答道。
“別叫我師姐,你們這些低賤的雜役弟子!”內門弟子一臉嫌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隨后,她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帶我去看看焚燒爐的情況!”
“是!”沈凡無視對方的侮辱,轉身打開了焚燒爐上方的儲蓄間。
一股炙熱的硫磺氣息撲面而來,讓這名內門女弟子不禁捂著嘴,眉頭輕蹙。
打開儲蓄間的剎那,廢丹、廢料、廢渣的腐臭味更是如潮水般涌來,讓她連連后退。
然而,她似乎非常在意里面是否有自己需要的東西,強忍著這股難聞的味道,走到門口,對沈凡吩咐道:“你,去把這堆垃圾扒拉開,讓我看看!”
沈凡不敢反抗,只好拿起鏟子,開始認真地扒拉起來。
似乎是沒有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這名女弟子探進頭來,看了看上方的山澗,確定沒有遺漏后,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廢丹房。
沈凡目送著對方遠去,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這小娘皮莫不是有病吧!”沈凡暗自嘀咕道。
內門弟子是根本不會來這廢丹房的,除非是她在上方煉丹峰或者靈藥處,不小心將什么有用的東西掉了下來。
所以才自降身份來這里尋找,只是一番搜尋,卻一無所獲。
“轟——!”
而就在那女弟子走后不久,沈凡突然聽到儲蓄間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巨響。
這聲響,和上次金絲猴妖獸尸體被丟下來時一模一樣,顯然是有分量的東西。
沈凡見狀,聯想到剛才離去的內門女弟子,心中頓時涌起一股猜測。
隨后立刻反鎖房門,然后小心翼翼地打開儲蓄間,再次走了進去。
定睛看去,沈凡頓時睜大了眼睛。
隨之看去,只見一個同樣穿著藍色衣裙,約莫十七八歲的內門女弟子,渾身是血,破衣爛衫地躺在廢丹廢渣中奄奄一息。
“師姐?”
沈凡立刻上前,將那名內門弟子扶了起來,然后快速出了儲蓄間。
隨之看去,女孩一身藍裙被利劍割開,肉眼可見傷及骨頭的傷痕,流著鮮血,浸濕了衣裙,沾在了皮肉上。
“救……救我!”
說完,便頭一歪,昏倒在了沈凡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