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江林一腳踹在宋萬山身上,那魁梧碩大的身軀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門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老太太急得雙腳直跳,沖著宋萬里叫嚷道:“萬里,你大哥和大嫂都被打成這樣了,你居然還在一旁干看著!難道你連娘的話都不聽了嗎?”
趙彩云則怒目圓睜,瞪著宋萬里,斬釘截鐵地說:“你要是敢助紂為虐,我馬上帶著小草離開!”
“二弟,把她休掉,我給你介紹一個能生兒子的黃花大閨女!”宋萬山的妻子扶著墻緩緩起身,大聲說道。
江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意,暗自打定主意,只要宋萬里敢說出“離婚”這兩個字,他會毫不猶豫地把趙彩云母女帶走。
“發生什么事了?”左鄰右舍聽到吵鬧聲,紛紛前來查看情況。
“萬山,你咋躺地上?”一位鄰居好奇地問道。
宋萬山感到顏面掃地,“嗖”地一下從地上爬起來,幾步沖到墻邊,抄起一根粗壯的木棍,雙眼通紅,殺氣騰騰地朝著江林沖了過來,嘴里還惡狠狠地叫罵著:“小畜生!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江林的手悄然滑向腰間,握住了黑星手槍,面對這蠻不講理的一家人,他深知必須采取特殊手段來震懾,否則,趙彩云往后在婆家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
“媽媽,媽媽……”小草被嚇得大哭起來,稚嫩的聲音充滿了恐懼。
趙彩云心急如焚,連忙抱起女兒,擋在江林身前,“大哥,你不能打他!”
然而,宋萬山的妻子趁機跑過來,用力將趙彩云拉開。
“大林子,快跑!”趙彩云大聲提醒江林。
此時,宋萬山手中的木棍已經高高舉起,帶著呼呼的風聲,朝著江林的頭上狠狠砸去。
眾人見狀,紛紛驚呼出聲,心想搞不好會鬧出人命。
就在江林把槍拔出來的瞬間,誰也沒想到,宋萬里突然竄了上來,那根木棍打在了他的腦門上。
“啊……”宋萬里發出一聲慘叫,猩紅的鮮血從他的腦門流淌下來。
“撲通”一聲,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萬里……”趙彩云悲慟地大喊。
“我……我不是故意的!”宋萬山握著木棍,一時間不知所措。
江林也有些意外,沒想到宋萬里竟然替他擋了一下,他眼神一凜,手腕迅速翻轉,用槍托猛地擊中宋萬山的腦袋。
“啊……”宋萬山剛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聲音卻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江林手中黑洞洞的手槍。
“你……你要干什么?”宋萬山的聲音顫抖,眼中充滿了恐懼。
此刻,江林身上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冰冷殺意,冷冷地說:“你不是要打死我嗎?不妨告訴你,我常年在山林里跟野獸打交道,死在我手里的雪原狼不少于十二只!”
“彩……彩云,快管管你弟弟!要是他把我打死了,他也別想活!”宋萬山生怕江林一沖動開槍,立即向趙彩云求救。
老太太雖然也被嚇到,但轉念一想,覺得江林手中的不可能是真槍,于是壯著膽子說:“別被他騙了,肯定是假槍!”
宋萬山聽老太太這么一說,眨了眨眼,心想也是,一般人哪能搞到真手槍,看著也不像真的啊,差點就被唬住了。
這么一想,他心中的恐懼蕩然無存,伸手朝江林的手槍抓去。
宋萬山的妻子瞅準機會,悄無聲息地繞到江林身后,一把抱住他,緊接著張嘴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而宋萬山則像發了瘋似的,不顧一切地搶奪手槍,當然,他并不知道這是真槍,否則,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趙彩云心急如焚,擔心江林吃虧,立刻去拉扯嫂子。
老太太趁機撿起木棍,也要加入圍毆江林的行列。
一時間,哭聲、喊叫聲交織在一起,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街坊鄰居們站在院子里,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止。
江林感覺肩膀上的肉快被咬掉了,再對上宋萬山那兇狠的眼神,他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
子彈呼嘯而出,將宋萬山的帽子打飛。
僅僅這一槍,宋萬山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嘴巴張得老大,如同河馬一般,滿臉的難以置信。
居然是真槍!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頭,發現頭皮流血,如果子彈再稍微向下偏一點,焉有命在!
他的妻子嚇得也跑開了。
老太太更是躲到了屋外,嘴里還不依不饒地喊道:“好啊,你竟敢開槍,快去把隊長叫來!”
江林神色冷峻,冷冷地說道:“最好把公安也叫來!看看是誰的責任!”
他沖著院子里的眾人說:“我彩云姐嫁到宋家屯,相信大家心里都清楚這一家人是怎么虐待她的!”
“年輕人,到底是咋回事啊?”一位鄰居忍不住問道。
江林看了一眼趙彩云,說道:“今天來看望我姐,帶了些肉和麥乳精,結果那老太婆二話不說,非要搶走,還動手打了我姐一巴掌,她這跟強盜有什么區別?東西我是特意送給我姐和外甥女的,她憑什么搶?”
“她又叫來大兒子,要打死我,結果不小心傷到了他弟弟。”
江林又指了指宋萬山的媳婦,“她還把我的胳膊咬傷了,要是追究起來,我完全可以把他們全家送進監牢!”
眾人聽后,都同情地看向趙彩云。
其實他們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內幕,雖然看不慣,但沒人愿意得罪宋萬山一家,畢竟趙彩云是外姓人。
宋萬里捂著額頭,一臉心疼地看著趙彩云,問道:“都是真的嗎?”
趙彩云抹了抹眼淚,悲憤地說:“我和小草吃的是什么?穿的又是什么?你掙的錢,什么時候給過我?我們母女在這個家里,連條狗都不如!這種日子我過夠了!咱們離婚吧,小草歸我!”
小草躲在母親懷里,怯生生地看著宋萬里,伸出小手,奶聲奶氣地說道:“哥哥咬我!”
老太太氣呼呼地說:“我兒子掙的錢交給我管天經地義!一大家子吃喝拉撒都靠我操持,我容易嗎?”
“萬里,本來啥事都沒有,都怪你媳婦!整天也不上工,啥都不干,留著她有啥用?”
江林目光冰冷地盯著宋萬里,只要他敢說趙彩云一句不是,立刻動手揍他。
“娘,你說的是什么話?彩云是我媳婦,是你的兒媳!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掙錢,你應該好好善待她們母女……”
宋萬里話還沒說完,老太太就劈頭蓋臉地罵道:“你們老爹走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現在你反倒怪起我來,你還有沒有良心?”
宋萬山也跟著怒斥:“不要娶了媳婦忘了娘!媳婦沒了可以再找,娘要是沒了,上哪兒找去!趕緊給娘賠不是!”
江林看向趙彩云,輕聲說道:“彩云姐,是走是留,我都尊重你的選擇。”
趙彩云咬了咬牙,決然地說道:“我待夠了,大林子,咱們走!”
“你家里都沒人了,你能去哪兒?”宋萬里從地上爬起來。
“不用你操心!你跟你娘過一輩子吧!”趙彩云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男人匆匆趕來。
“彩云,你為啥要走啊?”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宋家屯的生產隊長宋振海。
老太太一見宋振海,頓時來了精神,哭訴道:“他振海叔,你可要給我家做主啊,我和萬山兩口子都被這個小畜生給打了!”
“他手里有槍,差點把萬山打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