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們是一伙的，玩仙人跳，那自己這一趟可就全白費了。
老李心里正猶豫著，聽到馮啟亮說自己偷挖別人的人參，還被反咬一口，心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當即情緒激動地辯解道：
“明明是那個年輕人想來搶我挖到的崹參，還叫了幾個人一路跟著我，我沒辦法才拐到漢中這邊來的。怎么現(xiàn)在反倒說我偷挖他的崹參了呢？
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采了一輩子藥，別的地方不敢說，在我們那一片，十里八鄉(xiāng)的也算是有點名氣，我也是要臉面的人，怎么可能干這種事。
要是那崹參真是那年輕人發(fā)現(xiàn)的，他為啥不當時就挖走？留著干什么？我也沒看到有誰拴紅繩做標記表明這崹參有主了，可不能隨便污蔑人啊。”
宋陽輕輕拍了拍老李，說道：“大爺，您別激動……讓他們說說，看能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是哪幾個人一路跟著您呢？”
老李看著宋陽，卻不再說話了。
宋陽微微一笑，他明白，老李也開始有些懷疑他了，便說道：“放心，大爺，我跟他們不是一伙的。這些人里，我就只認識這個馮扯扯，其他的一個都不認識。您給我指一下，到底是哪幾個。”
老李猶豫了一下，現(xiàn)在這情況，似乎也沒別的辦法了，只能看這幾個年輕人究竟想干什么，想來想去，最靠譜的可能還是宋陽。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宋陽出手干脆利落，很有幾分手段，要是真和他們一伙的，也不會下手這么重，那四個年輕人到現(xiàn)在還躺在地上起不來呢。
老李看了看馮啟亮三人，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四人，指了指馮啟亮旁邊的寸頭青年，又轉身指了指胸口有刀疤的人和他左右兩側躺倒的兩人，說道：“就他們四個，還有被我挖到的那個不在這兒。”
宋陽微微點頭，看向那寸頭青年，見他眼神閃爍，心里便猜到老李說的應該沒錯，打老李主意的就是這幾個人。
他緊緊盯著那寸頭青年，說道：“其實要證明這事兒誰對誰錯很簡單，咱們到山里去看看崹參生長的位置就知道了。兄弟，你說是不是？在哪里挖的，總會留下個坑吧，如果連坑在哪里都不知道，要不你帶我們走一趟……”
馮啟亮也看向那青年，見他眼神躲閃，心里也意識到，十有八九是這幾個人在打別人的主意。
他伸手搭在寸頭青年的肩膀上，把他拉到一邊，小聲問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說實話。這種事可大可小，你要是不坦誠，這兄弟可就沒得做了。”
“馮哥，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啊？”寸頭青年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先問了這么一句。
馮啟亮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說道：“那是我親妹夫……你問這個干什么？咱們好歹也是一起在東北當過知青的，彼此知根知底。這種事可不是小事，你要是不老實交代，這兄弟情分也就到頭了。”
寸頭青年猶豫了一下，最后嘆了口氣，說道：“確實是我們的問題。你也知道，劉三那家伙手腳一直不干凈。他在山上看到老頭抱著東西，一臉小心提防的樣子，就猜到老頭挖到好東西了。
在山里，除了崹參能讓人這么小心，也沒別的東西了，于是就動了歪心思。
之前我們一直跟著你在這邊倒賣票證，后來風聲緊，你不干了，我們幾個又找不到別的工作，沒了生計，總不能就這么混吃等死吧。
看到收購站那些攆山、采藥的人能賺不少錢，就想著一起試試這條路，所以沒少進山……崹參那么值錢，我們就……”
“你們?yōu)槭裁匆@么做？倒賣票證，咱們也就是賺點中間手續(xù)費，可你們現(xiàn)在這是搶劫啊。
搶年輕人也就算了，這老爺子都一把年紀了，你們怎么下得去手？你們的底線呢？”
馮啟亮說著，一把將寸頭青年推開，緊接著幾腳就踹了過去，把寸頭青年踹翻在地，“他媽的，一點底線都沒有，還能算人嗎？我把你們當兄弟，你們呢？不但瞞著我，還拉我一起干這種事，當我是傻子啊？以后這兄弟別做了！”
隨后，馮啟亮看向宋陽，滿臉堆笑地說道：“妹夫，確實是他們的問題，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怪我太相信他們了。”
宋陽瞪了他一眼，然后掃視著另外幾人，說道：“有當強盜的想法，就得有被人收拾的覺悟。那家伙就算被挖死，也是活該。你們要是再敢跟來，別怪我不客氣。馮扯扯，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拉著老李就走，“李大爺，我送您走。”
老李把雙管獵槍遞給宋陽，緊緊跟在宋陽身旁，快步離開了。
馮啟亮對著那幾人罵了一通后，看著走遠的宋陽，又跑著追了上來。
宋陽見他跟來，臉色可不太好看，問道：“你跟著來干什么？”
馮啟亮一臉討好地笑著說：“妹夫，我本來就是來找你的嘛！”
宋陽無奈地搖搖頭，說道：“每次碰到你，準沒好事！”
“話可不能這么說……嘿嘿，好像還真是哈！”馮啟亮臉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回去以后，千萬別跟曉萱說啊，不然我得被罵死。就這么一個親妹妹，我可不想被她討厭。”
“你現(xiàn)在倒是明白得很。我看剛才你跳出來的時候，可是沖在最前面的。今天要不是遇到我，真不知道你們能干出什么事來，搶老李的錢，再把人打一頓？你也該好好做人了！”
“事情都過去了，就別再說了嘛。有兩個是跟我在東北農場一起混過的，都是過命的交情，兄弟之間總不能不講義氣吧，不然還算什么兄弟呢。大爺，實在對不住啊，之前我是真不知道還有這事兒，我也是昨天才到的。”
老李看了馮啟亮一眼，微微嘆了口氣，說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還是要走正道，可別走上邪路，不然會害了自己的。”
“是是是，走正道，不走邪路，我就當您原諒我了啊！”馮啟亮說著，又拉住宋陽，“妹夫，幫個忙唄，總不能就這么把他們幾個扔在大路上吧，給我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