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身暗處的侍衛(wèi)們心急如焚,怕給整個慶王府帶來更大的災(zāi)禍,全都不敢貿(mào)然營救小郡主。
他們能做的,只有趕快通知自家王爺。
“把她褲子扒了!小孩子只有光著屁股挨打才會長記性!”
棠寶:“……?!”
扒、扒褲子?
那次她實在太生氣了,不小心扒了二牛哥哥的褲子,娘親拿著棍子追了她整整三條街!
娘親說,小孩子也是要臉面的,被人看到屁股,會被嘲笑一輩子的……
而且二牛哥哥也確實因為這事兒哭了整整一冬天。
小棠寶心頭猛地一跳……她都是大姑娘了,怎么可以被人扒褲子?
“放開窩!你們放開窩!”小家伙兒不顧受傷的風險,拼了命的掙扎。
為了保住自己的褲子,她也顧不得許多了!
“是你們逼窩的……”
棠寶張開小手正要引雷,暗處的侍衛(wèi)們實在忍不了了,冒著必死之心沖了出去。
而比他們更快趕到的,是一支冰冷的箭矢。
“咻——”
冷箭破風而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貫穿了那個叫得最歡的嬤嬤的喉嚨。
嬤嬤“咚”的一聲倒地,小棠寶脊背上的壓力瞬間退去,呼吸馬上就通暢了!
“殺……殺人了!”另幾個嬤嬤看著倒在地上的同伴,驚慌下緊忙放開了小棠寶。
云意禾愣怔地盯著那嬤嬤脖子上的血窟窿,整個人都傻了。
鮮血汩汩而出,很快鋪了一地,濃重的血腥氣,刺激得人頭昏腦漲。
云意禾受了很大的驚嚇,她“啊啊啊”地尖叫,放聲大哭。
馮嬤嬤醒過神兒,急忙去捂意禾郡主的眼睛,“不怕不怕!您可是天家最尊貴的小郡主,沒人敢傷害您!”
她惡狠狠地盯著對面一眾侍衛(wèi),顫抖著放聲厲喝:“公然刺殺宮中女官,驚嚇郡主,爾等不想活了嗎?”
侍衛(wèi)們定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誰射的箭啊?準頭真不錯!
馮嬤嬤不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只當他們是怕了,沖一旁隨行的禁衛(wèi)道:
“還等什么?還不趕緊將那群狂徒拿下,立刻回宮將此事稟報給皇后娘娘?”
“意禾郡主若有個什么好歹,皇后娘娘不會饒了你們的!”
“……”幾個禁軍侍衛(wèi)全當那馮婆子在放屁。他們朝箭矢射來的方向眺望許久,半晌都沒能看見射箭之人。
禁衛(wèi)們面面相覷,心中越發(fā)不安起來。
心說這馮婆子還真是無知者無畏啊,能有如此箭術(shù)者,普天之下,想必只有慶王殿下了。
再逞威風,保不齊下一個死的就是她!
禁衛(wèi)們的目光齊齊看向地上的奶團子……心說,這年頭這么勇敢的小姑娘太少見了,好想上前扶她一把啊。
但慶王殿下一向狠戾,誰知道會不會誤殺了誰。
不敢動,就這么站著吧,絕對不能動。
“……??”見沒一個人理自己,馮嬤嬤氣到失語。
緩了好一會兒才指著地上的尸體道:“她可是皇……”
“怎么,區(qū)區(qū)一個婢子,本王還殺不得了?!”一道冰冷且威壓十足的聲音,猝不及防地打斷了馮嬤嬤的話。
不多時,慶王赫然出現(xiàn)在一眾人眼前,手里還拎著把長弓,周身殺氣騰然。
云意禾被懾得當即止住了哭聲。
其他人急忙跪地,叩首不起:“奴才叩見慶王殿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
“爹爹!?”
只驚喜了一瞬,小棠寶頓時委屈地大哭。
“嗚哇——!!”
“爹爹怎么才來救棠寶呀?嗚哇哇哇……”
她扯下被弄得臟兮兮的貂裘披風,飛奔向自己的爹爹。
很快,在男人心疼的目光中,她像個小炮彈似的撞進爹爹懷里,摟著爹爹的脖子哭個不停。
男人內(nèi)疚得不行,他扔了長弓,脫下自己的大氅將小棠寶罩住,裹得嚴嚴實實,隨即闊步朝云意禾一行人走去。
云意禾嚇得跌坐在地,手腳倒騰著一寸寸往后退。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小棠寶好奇爹爹要干什么,邊哭邊使勁兒抻脖子,她想從大氅里探出腦袋,卻又被爹爹輕輕按了回去。
“棠寶乖,不許看。”
慶王話音剛落,他飛速拔出侍衛(wèi)腰間的佩刀,腳尖一踮,猛地沖向來人。
寒光一閃,只一揮,方才那幾個對棠寶動手的嬤嬤便全都被割破了喉嚨。
三人幾乎同時捂著脖子倒地不起,場面血腥極了。
下一刻,慶王翻轉(zhuǎn)手腕,他漫不經(jīng)心地將手中長刀向后一擲……
看不出他多用力,幾息后,那刀卻像長了眼睛似的,“砰”的一聲回到了侍衛(wèi)的刀鞘中。
“……”禁衛(wèi)們暗暗贊嘆,慶王殿下武功果然高深!
再看那伏跪不起的幾個太監(jiān)和宮女,他們無一不被濺了一身的血,恐懼到用力閉上眼睛。
太……太可怕了。
慶王這個殺神,果真惹不得啊!
云意禾眼珠子一翻,暈了過去。
跟了慶王一路的徐府醫(yī)趕忙上前救人。
他連藥箱都背著呢,他可太明智了!
也不知道看在他這么兢兢業(yè)業(yè),還有眼色的份兒上,他家王爺能不能給他漲些月俸?
一刻鐘后,云意禾堪堪轉(zhuǎn)醒,宮中傳旨的太監(jiān)也恰巧到了。
一直在院子里跪著的馮嬤嬤,終于暗暗松了口氣。
心說也不知道是誰回宮報的信兒,這圣旨來得可真夠快的。
敢殺皇后娘娘的人,還冷待意禾郡主,慶王和這個小賤人死定了!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慶王和那小蹄子有何下場了!
御馬監(jiān)掌司就好好像沒看到那一地的尸體似的,從容極了。
他微昂著頭,操著又細又柔的嗓音高聲唱道:
“圣旨到——”
“云棠接旨!跪!”
???
大伙兒正疑惑這圣旨怎么是給那奶團子下的,小棠寶已經(jīng)被爹爹放到了地上。
轉(zhuǎn)了轉(zhuǎn)灰色的眸子,棠寶偷偷回頭,卻被爹爹瞬間擋住了視線。
“不準偷看!”男人擺正小家伙兒的腦袋,聲音是別人從未聽過的溫柔,“好好跪下接旨。”
棠寶:“嗷。”
“等等!”小棠寶剛要跪下,男人又攔了她一下。
慶王將自己的黑色大氅對著折了一折,仔細鋪在地上,沖小棠寶道:“來,跪這上面。”
當初狗皇帝冊封蕭貴妃時,那圣旨上的贊美之詞,可是足足念了兩盞茶的時間!
小東西可別硌傷了膝蓋,老寒腿很難治的……他深有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