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身邊的御醫,自然不會是單純的大夫。
他在太后身邊當值,自會有王公貴族用到他的時候,所以這也就成了太后的一大消息來源。
這次林御醫去給“風軍師”看病,少不了要幫太后打探消息。
聽到太后這么問,他倒也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道:“太后恕罪,微臣不敢斷言。”
太后饒有興致:“哦?怎么說?”
林御醫給出解釋:“一則微臣不好打聽病人的隱私,二則柱國大將軍似乎不愿意說太多。”
太后緩緩掀開眼睛:“似乎不愿意多說?”
林御醫點頭:“微臣問及風軍師的病史,大將軍說得簡明扼要,重要的信息都沒有遺漏,但除了病歷以外,未曾透露太多。”
太后表示理解:“嗯,哀家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林御醫走后,太后沉默許久都沒有言語。
韓公公端來湯藥,準備伺候太后服下:“太后,您在想什么呢?是在想有關風軍師的事情么?”
太后被梅公公扶起坐直,喝下湯藥,又把嘴擦干凈后,她才開口:“嗯,哀家沒見過這位風軍師,但他很讓哀家在意。”
“柱國大將軍是何等人物,此人卻能夠讓柱國大將軍傾心,這足以說明他不簡單吶!”
“哀家了解過他的信息,他是在白府遭難時忽然出現的,此前沒有這號人物的任何消息。”
“別人沒有這方面的懷疑,但是哀家卻覺得,此人怕是與西楚攝政王蕭重淵有干系,甚至有可能是同一人。”
韓公公大驚:“這不能吧,白相的子孫,怎會是通敵賣國之人?況且老白相在應下這門婚事前,理應核實過這位風軍師的身份才是。”
太后嘆了口氣:“哀家也認為,惟墉的后代不該如此,況且大將軍的人品,向來也是信得過的。”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哀家就怕大將軍也被蒙在鼓里,到時候便是北燕和西楚同時圍攻,那么東陵危矣。”
梅公公應聲:“奴才也覺得,還是小心為妙,咱家認為柱國大將軍此人捉摸不透,咱家也擔心一旦大將軍心思偏了,怕是危害社稷吶!“
太后想了想,隨即說出了個決定:“你倆時刻關注著風軍師的情況,一旦風軍師身體好轉,便安排他入宮見哀家一面。”
“只要風軍師來到哀家跟前,哀家就能知曉,他與哀家見過的蕭重淵,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兩位公公連忙應下:“是,太后。”
也就在這時,梅公公欲言又止。
太后問他:“什么事你就說吧,不必瞞著哀家。”
梅公公小心翼翼開口:“太后,今兒早朝,陛下并沒有臨朝。”
太后眉頭蹙起:“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現在才說?”
梅公公也很為難:“太后恕罪,奴才也是為了查清陛下今兒沒有臨朝的原因,這才耽擱了的。”
太后愁容滿面:“罷了,哀家不是要問罪于你,你且與哀家說說,皇帝今兒怎么沒有上朝?”
梅公公把原因一一說來,內容和白明微所說的大差不差。
太后聽完,絕望的闔上雙目:“哀家擔心的事情,終歸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