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當天,司空堇便率著兩萬鐵騎自伊蘇山南出發,直奔西北部與大遼交界的邊境,目的地便是西北崇州邊境的一座城池,塔蘭城!
在冰天雪地中行軍比正常的行軍要艱難很多,在出發之前,司空大人給兩萬的將士都分發上了一袋蒙古王,據說是整個西北地區最烈的酒,是最抗寒的烈酒,喝上一口就能讓你感覺整個人都在燃燒,是西北地區的酒中之王!
司空大人本人也捎了兩袋。為了縮短行軍的時間,她還讓將士將食物換成了壓縮類的干糧,比如干肉松,還有壓縮餅干,這些將士之前多數是跟她的父親司空奇大統帥走南闖北的,這樣的生活他們已經很習慣。
司空大人自然不用擔心他們會像那些新兵蛋子一樣,挨著風吹雨淋,日曬雪打就哭喊著回家找爸爸媽媽,這些將士都是在風霜雨雪中浴血奮戰過的,打仗起來驍勇無比,所向披靡,敢于在惡劣的環境之下堅強前行,是一支鋼鐵一般堅不可摧的部隊!
三日后,司空堇部隊進入崇州境內,從伊蘇山一路過來,他們隨處可以見到骨瘦如柴的大群難民和乞丐,他們衣衫襤褸,目光呆滯,拖著單薄的身軀在冰天雪地里行走,他們大多數是那些沒有任何勞動力的婦孺和孩子,一看到司空堇的部隊經過,便蜂擁而上,乞求他們給點吃的。
越往前,看到的便是被摧殘過的山野村莊,那些美麗的村舍已經在戰火的灼燒下化為灰燼,焦土的味道不斷在鼻下流竄著,到處可以見到難民們在饑餓戰亂中死去的遺體,整片西北地區都陷入一片死水一般的沉寂之中,冰雪亦是掩蓋不了無數殘酷悲慘的事實。
見到如此殘酷悲慘的大災難,司空堇也是眉頭緊蹙,不難看出,這些難民在承受饑荒的同時,還要承受來自邊境大遼軍隊的燒殺掠奪,他們恐懼的往大雍中部撤退,卻遭到大雍派來賑災軍隊的阻攔,進退不得,也唯有在這冰天雪地之中被困死而已!
說來也是啊,若是這些難民流入大雍中部,逃荒到大雍各個角落,大雍那些高層的顏面何在?國之根基也將會動搖……
別無他法,這些難民只能流入大遼了,而大遼的有心之人開始利用這場饑荒挑起一場可怕的暴亂,若是處理不好這場暴亂,接下來將會發生什么,誰也不敢想象!
司空堇自然不能因為這些難民耽擱了行程,于是便一面派出一些將士安撫災民將這些災民暫時聚攏在一起,一面派人給伊蘇山冰城傳話,讓他們派人過來接應,自己則是率領部隊繼續趕路。
“大人,前面有情況!”
路過一個村舍的時候,旁邊的副將突然出聲。
司空堇蹙了蹙眉,策馬繼續往前,果然看到前面派出去探路的斥候正策馬而來,他背上插著一支利箭,利箭已經穿透他的胸膛,他正舍盡最后的力氣揮舞著手中的旗幟,告訴大家前面有危險,連最后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然后便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停下!”
司空堇臉色冷了下來,微微抬手示意身后的大軍停下。
大軍一停下來,眾人迅速訓練有素的聚攏,擺出陣法,雙目警惕的盯著四周,一把拔出腰間的快刀,瞬間便做好了交戰的準備。
司空堇冷銳的目光掃了四周一下,最后將目光落在倒在雪地里的那名死去的將士的身上,她翻身下馬,大步的朝那名將士走了去,在他身邊蹲了下來,將插在他胸口的那支利箭拔了出來,一股依稀溫熱的鮮血立馬噴射而出,腥熱的味道涌入鼻下,司空大人胸口沉寂的心突然劇烈的跳動起來。
她細細的打量了手中那支利箭幾眼,目光里透著刀鋒般的寒芒,淡淡道,“是大遼的羽箭?!?/p>
“勇士,安息吧!你做得很好!”伸手覆上那將士依然瞪得大大的眼睛,她驀然抬起頭,望向前方還微微冒著黑色滾滾云煙的村莊,將手里的利箭一扔。
“前方便是靠近大遼邊境的一座村莊,看樣子應該是剛剛被洗劫過,大人,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
一旁的副將看著自己死去的弟兄,恨恨道,“大人,我們現在馬上追上去殺死那幫畜生為我們的弟兄報仇!”
司空堇不答,若有所思的看著那滾滾而起的濃煙許久,然后對著身旁的副將道,“把地圖給本官拿來?!?/p>
“是!大人!”
副將很快便將地圖呈了上來,司空堇利落的打開地圖,很快就找到了地圖上自己此刻的所在之地。
“我們現在在這里,李家莊,再往前西部不到五十里就是大遼境內了,他們的塔塔城好像也就在距離邊境不到一百里的距離,而且這里往北不到兩百里路就是大口鎮,塔蘭城在這里,距離大口鎮不到一百里。如今崇州城門緊閉,早上斥候來報,那群暴動的亂民已經攻占塔蘭城,并且以塔蘭城為據點,企圖繼續攻陷崇州城,崇州城距離塔蘭城不到兩百里的路程,那里的守軍不過五萬,若是再不及時出手援助,恐怕連崇州城也危矣!”
司空堇臉色有些陰沉,冷然望著跟前的地圖,“查到大遼的塔塔城有多少守軍?”
“至多三萬!”
司空堇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聽說這塔塔城里的馬奶酒不錯,手抓羊肉更是誘人,趕了那么久的路,今晚就讓弟兄們好好的享受一下他們大遼的好酒好肉,如何?”
“大人是想轉道攻打大遼的塔塔城?”
副將瞪大眼睛,“大人,他們的城墻堅不可摧,而且里面可是有三萬的守軍,我們如此貿然攻打,恐怕不妥!”
“你相信就憑那手執木棒柴刀的幾萬亂民有本事攻下戒備森嚴,裝備精良的塔蘭城?開國際玩笑么?本官現在敢斷定,這塔塔城肯定是一座空城,即便他們現在趕回去,將近四百里的距離,夠他們折騰上一個晝夜,而這段時間已經夠我們拿下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