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集合遲到的將士鞭笞二十,外加十里的越野長跑,凡是欺壓百姓,強取豪奪的將士,鞭笞五十,在把他吊起來讓風吹雨打,日曬雨淋兩天兩夜,當然,估計那時已經早就死去了,凡是臨陣脫逃,私自后撤的,無話可說直接砍頭處決……
司空大人說,她的士兵只需要對她堅決絕對的服從,不需要問為什么。
只要將士們按著她的話去做,不違反軍紀,基本上大家都是過得很有滋有味的,所以大家對這位長官是又敬又怕,又愛又恨!
“是,請大人放心!”
幾人同聲應道。
“那大人,你呢?”
張飛虎問道。
司空大人緩緩將地圖收起,掃了幾人一眼,幾人渾身一怔,頓時也不敢再說什么……
……
第二天傍晚,塔塔城西城門。
‘轟隆隆……’
一陣轟鳴的馬蹄聲驚雷一般朝城門口沖了過來,循聲望去,只見城門口不遠處的方向,在滾滾的陰霾飛濺的泥濘之中,隱隱看到無數的旌旗正在肆意的飛舞著,成千上萬匹駿馬正迅猛的奔騰而來,激昂的鼓聲驚天動地,馬背上皆是清一色的身穿著統一軍服的魁梧壯漢,他們揮舞著手中的馬刀,像瘋子一般的策馬狂奔而來……
是大遼的大軍!
他們衣領上特有的飛鷹標志說明了他們不一般的身份——
大遼太子西風烈部下,最驍勇善戰的鷹師!
然而,在他們即將疾馳臨近塔塔城的時候,前方號角忽然響起,是停止前進的軍號——
眾將士迅速的勒住韁繩,整齊有序的停了下來!
“你們看!那是什么?塔塔城!”
“是塔塔城!里面好像著火了!怎么回事?”
“天啊,好大的濃煙,好像是塔塔城著火了!”
“什么!我們的塔塔城著火了!”
大遼的眾將士抬著頭,瞪大眼的望著前方的城池上空滾滾升起的濃煙,一時之間居然說不出話來,有些不知所措。
部隊的前方,一個身穿著銀色戰袍的冷峻男子也在抬著頭看著那不斷涌起的黑色濃煙,深邃冷厲的眼底充滿了森冷之色,冷峻略顯陰柔的臉上如同染上了一層冰霜,他一手拉著韁繩,另一只握著腰間利劍的大手卻是突然收得很緊很緊。
“太子殿下,這城中怎么……”
一旁的軍師戈爾抬頭望著那濃煙不斷的塔塔城,心中忽然有些不詳的預感,他很不安的轉過頭,看著西風烈那張陰沉得可怕的俊臉,低低的出聲道。
西風烈那冷厲的眼神里迸發出一道陰厲的寒光,緊緊的握著腰間的劍柄,渾身驟然彌漫而來的寒意令身旁的戈爾都忍不住一陣顫抖。
“命全軍停止前進!斥候立刻進城勘查,弄清楚這到底怎么回事!”
咬牙切齒的憤怒聲從西風烈喉嚨吼了出來,身旁的幾名副將不由得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忙飛快的安排斥候進城,整個隊伍則是停在原地,眾人望著前方的城池,都禁不住紛紛議論。
一炷香不到,派出去的斥候終于回來了——
“啟稟太子殿下,城中昨天便起了一場大火,城中的百姓多半已經逃離塔塔城,大部分的建筑房屋已經被燒毀……”
“那些大雍軍呢?”
不等斥候把話說完,西風烈便已經冷冷的開口。
“我們搜尋許久,不見任何的大雍軍……”
“太子殿下,恐怕他們早已經是人去樓空了!”
這時候,旁邊的戈爾忽然皺著眉頭說道。
“人去樓空?人去樓空?”
西風烈低吟了一聲,隨即冷笑了一聲,“命大軍進城!”
說著,便策馬往前疾馳而去,整個隊伍也火速的跟了上去,不一會兒,大軍便浩浩蕩蕩的穿過了城門,進入城中……
剛剛進入城中,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不堪入目的景象——
被燒焦的泥土房屋,原本繁華美麗的街道上到處是破碎倒塌的斷墻殘垣,熊熊的大火叫囂了一天一夜,到如今依然還在瘋狂的吞噬著整座城池,若不是因為此時天空中飄飛著細細的飛雨,相信盤旋在塔塔城上空的火龍一定會更加瘋狂而可怕的摧殘著這座城池。
一股股燒焦的氣息熏得人幾乎要作嘔,耳邊傳來的是那房屋倒塌的聲音,還有火苗搖曳的聲音,城中似乎已經空無一人,地上到處是灑落的物品,當然,那些物品多半已經被燒焦得幾乎分辨不出樣子了。
西風烈下令大軍搜查全城,半個時辰之后,將士驚慌來報——
“太子殿下,在臨近城東門的大校場有情況!”
聲音落下,西風烈便策馬往城東的方向狂沖而去。
“馬上趕往城東門!”
戈爾大吼了一聲,不安的心中更是帶著一道不自覺的驚恐,連忙策馬跟了上去。
……
太狠了!
當看到眼前的景象的時候,映入戈爾腦袋里,只有這三個字!
無數的斷肢殘骸便是這么映入眼前,兩萬多大遼戰俘便是被困在這個校場之中,四周是蔓延的大火,大火雖然燒不到里面的人,但是熊熊燃起的大火卻將整個校場團團圍住,兩萬多的戰俘雙手被鐵鏈鎖住,繞著校場中央高高立起的巨大石柱繞成一圈又一圈。
他們臉上皆是充斥著恐懼,嘶吼的嗓門已經沙啞得喊不出聲音,被這熊熊的大火嚇得渾身顫抖,不少的人直接癱軟在地上。
趕來的大遼將士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外面的火撲滅,沖進去將那些被俘的將士解救出來,卻發現,那些將士已經全部變成了廢人!
他們要么是某只手的手筋被挑斷,要么是腳筋被割斷,要么缺了胳膊腿……
根本無法拿起兵器再繼續作戰!
這個校場血跡斑斑的,撲鼻的血腥味沖入鼻下,混著燒焦的氣味,熏得人幾乎要一陣狂吐!
西風烈渾身僵硬而冰冷的站在校場邊上,沉默的望著這一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