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位可有人識得此陣?有破陣良策?”
季無歌的話一出,幸崎天盯著下方擺出的陣形好一會兒,才沉聲問了身旁的謀臣跟副將,九公主幸拂畫也站在一旁,傾城絕色的臉色也染著一道難以言明的沉重。
幸崎天的話落下,眾人皆是臉色沉重,盯著下方看了許久,也沒有出聲。
到底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陣形,怎么可能有破陣良策?
“父王,看著陣形好像八個方位都有一個眼,而且主陣應該就是在中間,好像從哪個方位進攻都差不多一樣,只要一攻破某一個缺角,兩側就會填充上來,若是不幸,還極有可能被他們圍吞了。”
幸拂畫有些擔心的說道。
這話落下,眾人也紛紛點頭,大家都看出了這么一點。
“這就是九龍乾坤陣的妙處,它就是先困住你,然后再一口吃掉,這么厲害的陣法,恐怕能想得出來的,整個風云大陸也出不了幾個人,這個戈蘇不簡單啊!”
幸崎天盯著下方,好一會兒才回道,“這個陣法,我當初也是偶然間聽起過,當年我的老師也曾經很推崇的,真不知道這戈蘇怎么會……”
“大人,不如這樣吧,末將先帶兩萬兵馬殺出,嘗試撕開一個缺口,然后大人在城樓上觀看他們作何反應,說不定能發現什么破綻。”
沉吟了片刻,季無歌忽然握緊手中的快劍,出聲道。
幸崎天想了想,便抬手阻止道,“不可莽撞,這個陣形很復雜,不要輕易觸碰,這樣吧,派一支精銳殺出,逼近他們,然后用勁弩射入他們的陣中,看看他們有何反應。”
“大人,末將愿意帶勁弩手殺出!”
幸崎天的話落下,身旁的一位魁梧大將已經站出。
“嗯,吳將軍,你帶三營勁弩手疾馳而出,從左邊呈半弧形路線殺出,在最近點以最快的速度將箭射入他們陣形的中央,速度要快,不要太靠近他們,射完馬上走,看看他們作何反應,去吧!”
幸崎天交代道。
“是!大人!”
那名將軍應了一句,便轉身走下了城樓,不一會兒,只聽到下方的城門開啟的聲音,緊接著馬蹄聲轟鳴如奔雷,在細雨狂飛的一瞬間,吳將軍已經帶著三千的勁弩手疾馳出城,朝前方的戈蘇大軍狂沖而去。
隨著吳將軍帶著人馬沖出,激昂的鼓聲頓時大起,將士們的叫喊聲連成一片,震耳欲聾,驚動天地。
“大人,你看!”
吳將軍剛剛帶著人馬按著幸崎天所說的路線逼近戈蘇大軍擺出的陣形,只見他們剛剛靠近,隱藏在陣形之內的弓箭手突然出現,眾人只來得及打了一個寒顫,緊接著,成千上萬支羽箭已經近距離的招呼著吳將軍跟那三千的大雍將士。
“快退!讓他們快點退回來!”
幸崎天頓時臉色大變,自然是沒有想到陣眼之中居然還潛伏了弓箭手!
太厲害了!
然而,也太遲了,吳將軍部下一陣慌亂想撤退,戈蘇的陣形卻已經開始向前移動,寒箭仿佛一張巨大的網撒了下來,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讓大雍的將士來得及反應。
“大人,不好!他們被困住了!”
季無歌驚呼了一聲,俊臉浮起一道緊張之色,“末將大軍殺出,解救他們!”
“沒用了,你看他們兩側的人馬!”
幸拂畫指著兩側圍上來的人馬——戈蘇已經失去了耐心,馬上就要攻城了!
幸崎天深深的吸了口氣,合上眼睛看著灰蒙蒙的天空,臉色很是沉郁——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函谷關嗎?
“大人,不管了,他們攻城的器械都已經推移前進了,如今也只能拼死一戰了!”
“大人,下令吧,拼死一戰!”
眾人幾乎都已經做好了戰死沙場的準備,紛紛握緊腰間的兵器等待著幸崎天的下令。
幸崎天嘆息了一聲,眼睛也浮現出一縷堅定,他轉過頭看著自己的眾部下,“擊鼓吧,拼死守護函谷關!”
“拼死守護函谷城,大人,我們不怕死!”
眾人大喝一聲,便紛紛沖下了城樓,眨眼的功夫,鼓聲大起,忍耐多時的大戰終于全面爆發,函谷關城門大開,以季無歌等人為首的大雍將領身先士卒奮勇殺了出去,轟鳴的馬蹄聲驚天動地。
將士們已經顧不上什么陣法,洪水猛獸一般朝前方殺了過去,像怒吼的雄獅一般,做著最后垂死掙扎的戰斗,片刻的功夫,雙方的人馬便殺在一起,虎旗跟黃旗交織在一起,尖叫聲,喊殺聲沖破蒼茫的天際,響徹云霄。
狂卷的涼風掠過函谷關的城墻,發出一陣悲愴的哀鳴聲,尖叫的吶喊聲中,無數刀光閃爍著,帶出一道道瑰麗的殷紅,刀光中,無數的人影倒下去,幸存的將士瘋狂的揮舞著戰刀沖了上去,濃郁的血腥味沖天而起。
戰況是顯而易見的,甚至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前方陷入陣中的吳將軍已經被敵軍的一名大將斬于馬下,滾落的頭顱落下,遼軍頓時發出一陣激烈的歡呼聲,緊接著便是攻擊的號角聲大作,激昂的鼓聲大起!
遼軍終于猶如狂沖的可怕猛獸一般,朝城樓狂撲而來,蹄聲轟鳴,回蕩著喊殺聲,勢不可擋的朝函谷關狂涌奔騰湮沒而來。
“殺啊!”
“尖叫起來吧,攻進函谷城!”
“萬歲!萬歲!”
遼軍大吼著口號,士氣十分的高昂,攻勢非常的強猛!
“父王,我們,我們恐怕……”
幸拂畫看著下方陷入包圍之中的季無歌等人,絕色的臉上一陣慘白,驚恐的望著同樣一臉灰敗的幸崎天——僅僅半個時辰不到,他們大雍的軍隊便顯然是落了下風,再這樣下去,函谷關必定要完蛋了!
“做好準備吧,畫兒!”
幸崎天也不再猶豫,握緊腰間的快劍,驀地轉身往城樓下走了去。
看著幸崎天迅速消失在城樓下的身影,幸拂畫胸口禁不住浮現出一道酸澀的疼意,抬頭望著跟前一片灰茫茫的天空,美眸里禁不住浮現出一片黯淡。
“恐怕只能下輩子再見了,司空堇!”
她悵然嘆息了一聲,凄婉的笑了笑,“但是即便如此,下輩子還是希望能遇見你,本宮還沒做你的妻子,一定不會就這么算了!”
說完,便也不再眷戀,也一身果決的沖下了城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