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的情況,如果她是直接西進,那么帝北尊這邊恐怕想要一口吞下江西要塞,難度應該不小,而她也經不起等待,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拿下西南部成為一方霸主,然后她才有資格跟大雍皇叫板,蘇月跟幸拂畫他們才能真正的安全。
所以,她現在如果繼續西進,未必是最好的辦法。
她忽然有些心神不寧的來到沙盤前,又開始仔細的研究了一下,好一會兒,才蹙著眉嘆息了一聲。
“大人!”
貝格爾不知何時已經走進帳中來。
“大人似乎有心事?”
貝格爾將手中的茶遞給了司空堇。
司空堇揉了揉眉心,接過茶,喝了兩口,轉頭看向貝格爾,問道,“有沒有皇城來的消息?”
貝格爾聽著,搖了搖頭,欣然回道,“除了催促大人回皇城的圣旨,便沒有什么消息了,不過,邊境飛鴿傳書,北帝陛下那邊有消息傳來。”
“什么情況?”
司空堇淡然問著,一邊低下頭又喝了一口茶。
“風揚將軍跟翼王三十萬大軍已經攻占天圣寧州城,北帝率兵抵達漢陽城的時候,西風烈大軍已經人去樓空。北帝現在就駐扎在江西要塞附近按兵不動!”
“不戰而退嗎?”
司空堇蹙了蹙眉,疑惑的看了貝格爾一眼,以她對西風烈的了解,此人斗志很強,當初她還……不過,后面她也重傷了他,算是解了氣。
聽說這西風烈就只把帝北尊跟拓拔鈺當成對手,如果帝北尊如此強勢的進攻,難免不會逼急了他,跟拓拔鈺聯手的可能性也更高。
沉默了一下,司空堇忽然長嘆吸了口氣,就突然不放心帝北尊了。
讓她繼續西進,趁火打劫,她這邊倒是大大有益的,只是他那邊恐怕就麻煩一些。西風烈的二十萬鐵騎她見識他們的厲害,拓拔鈺也不簡單,他們兩人要是聯手,他還能自信他能以一己之力抗擊他們的聯軍嗎?
司空堇發現自己還真是從來沒了解過帝北尊這個人,只知道他高深莫測,是超級的計謀手段大玩家,不說誰了,就連她司空堇都會跳入他挖下的坑中。
但是如此,又讓她有些放心不下來。
糾結了好一下子,似乎明白了一點什么,眼底猛地噴出些許的火花來,終于是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腦袋,嚇了貝格爾一跳!
“大人,你怎么了?”
司空堇仰頭喝干杯中茶,這才開口道,“這回就便宜了你帝北尊了,本官就陪你玩了,要是打不贏,本官就第一個殺了你!”
“大人,你在說什么?”
貝格爾一臉的疑惑,看著司空堇神色復雜的樣子,低低的問道。
司空堇不答,只是盯著跟前的沙盤看了好一會兒,然后下令,“你馬上傳本官命令,命各部以最快的速度整頓兵馬,命將士們做好出征的準備,帶上十五天的口糧,還有御寒的衣物帳篷,午后大軍開拔直奔大遼與天圣邊境。”
“不是繼續西進嗎?大人?”
貝格爾被司空堇這話驚住了——
他們為什么要去邊境?那邊有什么東西值得他們去攻打爭奪的嗎?
“你只管傳本官的命令就行。”
司空堇落下這么一句,臉色很是難看,秀眉都促成了一團。
貝格爾不敢多說什么,便只好應了一聲,然后退了出去。
其實意思是很明顯的,帝北尊這貨故意的,明擺著就是在等待她趕過去了,還說什么讓她繼續西進屁話,若非如此,他會按兵不動?等著大遼往這邊增兵?會直接把司空墨接過去?會只讓長風給她捎口信?
他在跟她賭,賭她會不會過去!
往更深的層次講,他在賭她對他的心意。
她這么過去,對她司空堇似乎沒有任何的好處可言,而在外人看來,她司空堇就是單純的去支援帝北尊的。
當然,她也可以選擇不去,可以選擇繼續西進,但是……
他日要是重逢了,她非狠狠的揍他一頓再說話,太任性太不懂事了!
司空大人氣得臉色都變了。
而此時的江西要塞附近,帝北軍團駐扎的營地中軍大帳內。
“陛下,果然不出陛下所料,西風烈真的率衛隊趕去郢州城找拓拔鈺了,而且當天晚上他們兩人就一同趕去了天圣皇城,一定是為了結盟之事!”
隨著營帳門簾被挽起,一股寒風肆意的拂了進來,吹的軟塌邊上正在悠閑看書的陛下的衣擺有些凌亂,一旁的爐子里的火苗也‘噗噗’的搖曳了幾下。
走進來的人是謀臣蘇羽,于昨日剛剛從大遼趕回來。
帝北尊微微抬起眼皮,神色淡淡的看著臉色有些凝重的蘇羽,“西風烈一共帶了多少人馬過去?”
“回陛下,大約也就百余人,可見這次西風烈的誠意!我們這么一打,他們自己也亂了,如今大遼內部那么混亂,西風烈不但不撤兵,反而還想跟天圣結盟,陛下,西風烈這是想孤注一擲。”
蘇羽皺著眉頭回道。
帝北尊淡然冷笑了一記,妖艷的臉上拂過一道不屑,又漠然低下眼簾,繼續翻了一下手中的書頁,一邊道,“這拓拔鈺倒是不笨,還知道放下過往恩怨贊成結盟,拉上西風烈。”
提起這拓拔鈺,帝北尊的語氣有些凌厲——
就他想著染指司空堇的那點心思,想了就讓他生氣,不然他也不會那么快的收拾他!
前些日子聽說了,天圣皇想給這拓拔鈺立太子妃,這拓拔鈺是百般不愿,什么心思,同做為一個男人,帝北尊真是太清楚了!
更讓他生氣的是,想到當初司空堇還跟他提過什么,只要他愿意出兵,她就愿意跟他回天圣皇城,幸虧這拓拔鈺拒絕了,不然難保他當時還真的能按捺得住。
“陛下,若是如此,那我們怎么辦?真的還打算直接強攻,拿下江西要塞嗎?兩朝結盟,可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不然,我們繼續從關中調一些兵馬過來?”
蘇羽見帝北尊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便低低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