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輪風雨之后,重簾內的戰事總算停歇了下來,司空大人呼呼的喘著氣,氣息不穩的低頭看著被她壓下身下的帝北尊,雙眼迷離充斥滿了氤氳的氣息,眼底深處卻是帶著一道不滿。
原本想震懾一下他,彰顯自己的地位,不想反而被他正反兩面爆炒,太讓她難以接受了,帝北尊剛剛翻身躺下,她立馬一個不服的反撲了上來,一定就要壓他一次這才算是心里平衡了!
……
于是,第三場風雨過后,她總算是精疲力盡的收住了所有的動作,低頭看著身下亦是氣息不穩,冷艷妖嬈如曼珠沙華一般的帝北尊,見他此刻慵懶妖冶的風情,忍不住又低頭含住他淺色的唇線,披肩散下的秀發如同交織的黑云一般,遮住兩人外露的肩頭,光潔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
“我就是拒絕不了這樣的你,你總算是我的人了,這感覺還真是挺不錯。”
她唇邊忽然勾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肆意的輕薄他。
帝北尊也沒拒絕她,一手枕在腦后,一手擁著她,靜靜的享受著這般戰后的平靜。
也不知道等待和幻想著這一刻有多久,細細一想,事實上,從第一眼看到她,就覺得她是不普通的,能被那般行徑的她所吸引,對他來說是始料不及的,后來越陷越深,他也不知道自己從什么時候便是一心惦記著她,也曾因為這樣的認知而感到挫敗不已。
然而,確定這個認知之后,他便也遵從了自己的心意。
喜歡就要擁有!
這也是他一向的態度。
所以,他也不介意自己用了多少光明或是不光明的手段,只要能得到她,辛苦點沒關系。
“阿堇,做我的皇后吧,我們一起征服整個天下。”
他迎上她湊過來的薔薇粉唇,淺嘗了一下,一邊低聲的開口道,依稀跳躍著些許花火的眼眸里充滿了希翼的流光。
司空堇細長的指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親了一下,才妖嬈的一笑,“做你的皇后能像現在這樣,怎么樣壓著你都行嗎?”
“我是跟你說正經的,阿堇!”
帝北尊俊眉一蹙,定定的注視著她。
“再說吧,等這一仗打完,一切都好商量。而且你也明白我這邊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可能將我母親跟畫兒那樣丟在皇城里,那里有我的家人,兄弟和戰友。當然,你要是有什么情況,我也不會袖手旁觀,本官這次帶了十幾萬大軍趕過來,你以為是為了什么?”
司空堇淺淡的說了這么一句,看他臉上不期然綻放的微笑,又是一陣不能自己的輕顫!
這男人是毒藥!
專門對付她司空堇的毒藥!
“你自己不是說過來跟我打一場的嗎?”
帝北尊不以為然的瞥了她一眼,嘴角上揚的弧度加大了。
“本官現在不就剛跟你打了一場嗎?”
司空堇邪邪的一笑,“難道你還沒滿足嗎?”
“阿堇!你這些東西都是哪里學來的?”
“喏,早知道你會問!給你自己看看吧!”
帝北尊的話音剛剛落下,司空堇也不知道從那里隨手掏來的小冊子,直接塞進他手里。
看了自己手中的冊子一眼,帝北尊這才緩緩的翻開——
映入眼簾便是那各種姿勢,各種描繪的詞語!
他的俊臉當下就沉了下去,只隱隱覺得一陣暗自波動的強大氣息突然從他手心里彌漫而出,彈指間,那本冊子便已經化作一道細碎的粉末從他指間滑落……
“以后別看這種書。”
他落下這么堅決而不可抗拒的一句,眼色有些不好看。
司空堇聳了聳肩,低頭親了他一下,隨即才驀地翻身從他身上下來,往地上站了去,徑直取了一件外袍隨意套上,“本官這些天沒收多了這東西,你毀了這本還有下一本,我餓了,你要不要起來一起吃點東西?”
一邊說著,一邊取了腰帶隨手系上,然后伸手拉開低垂的重簾,朝外面走了去,幾個大步來到桌前坐了下來。
帝北尊看她纖細的身影在桌前坐下,這才不緊不慢的起身,撿起地上的龍袍也隨意的一套,朝司空堇走了去。
“還布了一桌子的好菜,你知道我要來,所以特地吩咐廚房做的嗎?都是本官愛吃的!”
司空堇倒了兩杯酒,將其中的一杯遞給他,自己則是一連喝下幾杯。
帝北尊不答,只是伸手拉過一旁塌邊上的大氅扔給她。
雖然一旁的壁爐里爐火還算旺盛,但是這么坐著,還是依稀感覺到些許的涼意。
司空堇不拒絕的接了過來,隨手往肩頭上披了去,又喝下一杯酒,才伸手撕了一只。乳。鴿腿,正想咬上一口,卻被一旁的帝北尊阻止了。
“涼了,讓他們熱一下。”
聲音落下,便喚了一聲,沒一會兒,徐公公便進來了,吩咐著一行人把菜端下去重新熱上一遍。
而司空堇則是裹著大氅坐在壁爐前烤火,時不時的抿上一兩口酒,帝北尊則是默默的坐在一旁,也沒有說話。
“你這邊現在是什么情況?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西風烈是跟拓拔鈺商量著聯手去了吧?你不是應該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出兵攻打郢州城,然后一路大軍朝江西要塞開進,收拾西風烈那二十萬大軍嗎?不然,你還想等他們真正結盟了不成?”
司空堇忽然有些不解的問道。
“時機還沒有成熟,朕另派一路大軍走水路,逼近天圣東南部,突破圣東四州,同朕在江西要塞的兩路大軍形成大包圍,務必要一鼓作氣拿下天圣。”
帝北尊深沉莫測的眼睛里浮起一道難言的氣勢,渾身散發而出的魄力讓司空堇也禁不住有些受吸引。
司空堇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么,頓時瞪大眼,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