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和王喜奎兩人,如同貍貓一般,瞬間竄了出去。
他們手里拿著特制的鋼絲鉗,鉗口包裹著厚厚的棉布,剪向第一道鐵絲網(wǎng)。
“咔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鐵絲網(wǎng)被剪開一個半人高的缺口。
林默一揮手,張大彪和劉三立刻帶著各自的小隊,魚貫而入,迅速散開,消失在黑暗中,直撲各自的目標。
林默則帶著自己的突擊組,緊隨其后。
三道鐵絲網(wǎng),在他們嫻熟的技巧下,如同無物。
不到一分鐘,三十人全部成功潛入了機場內部。
機場內,停機坪上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排排轟炸機和戰(zhàn)斗機,在月光下靜靜地停放著,像一座座鋼鐵墳墓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航空燃油味,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jīng)。
這就是侵略者的獠牙!
就是這些鐵鳥,在華國的土地上肆虐,給無數(shù)同胞帶來了死亡和災難!
一股冰冷的殺意,在每個隊員的心中升騰。
林默強壓下心中的情緒,冷靜地指了指東南角那兩座被沙袋層層加固的巨大倉庫。
“目標,油庫,彈藥庫!”
他帶著十名隊員,借助飛機投下的巨大陰影,快速而隱蔽地向目標移動。
他們的動作,經(jīng)過了千百次的演練,已經(jīng)達到了行云流水的地步。
腳步輕盈,呼吸平穩(wěn),每個人都像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
突然,前方不遠處的一座角樓上,探照燈毫無征兆地掃了過來!
刺眼的光柱,瞬間鎖定了他們前進的路線!
“趴下!”
林默瞳孔一縮,低喝一聲,所有人瞬間趴倒在地,一動不動,與地面上的陰影融為一體。
光柱在他們頭頂幾米處緩緩掃過,崗樓上的鬼子哨兵打了個哈欠,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但林默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剛才只要有任何一個人反應慢了半秒,他們就會立刻暴露!
等待光柱掃過,林默剛準備起身,耳機里就傳來了張大彪急促而壓抑的聲音。
“報告!二組遭遇突發(fā)情況!一隊巡邏兵正朝我們這邊過來,距離不到五十米!請求指示!”
林默心中一沉。
麻煩了!鬼子的巡邏隊,并沒有完全按照規(guī)律行動!
一旦張大彪他們交火,槍聲會立刻驚動整個機場,他們的行動將前功盡棄!
“隱蔽!不準開火!”林默果斷下令。
“可是……來不及了!他們馬上就要撞上我們了!”張大彪的聲音里充滿了焦急。
林默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開火,任務失敗。
不開火,張大彪他們就會暴露,很可能全軍覆沒。
怎么辦?!
千鈞一發(fā)之際,林默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一架九六式轟炸機的起落架上。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王喜奎,指了指那架轟炸機。
王喜奎立刻心領神會。
林默又對著通訊器,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大彪,聽我命令!所有人,立刻朝最近的飛機底下鉆!快!”
通訊器那頭,張大彪雖然不知道林默要干什么,但出于絕對的信任,他還是立刻吼道:“照做!快!”
就在張大彪他們剛剛藏進飛機底盤的陰影中時,那隊巡邏兵已經(jīng)走到了近前。
領頭的鬼子軍曹,似乎是喝了點酒,走路搖搖晃晃。
他打著手電,漫無目的地四處照射。
眼看手電的光,就要照到飛機底下了!
就在這時!
“咻!”
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破空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啪!”
遠處,一排停放整齊的維修工具,被什么東西擊中,發(fā)出清脆的響聲,轟然倒地。
“誰?!”
鬼子軍曹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立刻舉起槍,緊張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吼道。
所有的巡邏兵,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吸引了過去,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地射向那片空地。
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腳邊不遠的飛機底下,十幾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干得漂亮!喜奎!”段鵬在通訊器里,興奮地低吼。
剛才那一箭,正是王喜奎射出的。
他用“幽靈”十字弓,精準地射中了一百多米外的一把扳手,成功地轉移了鬼子的注意力。
“別廢話!繼續(xù)前進!”林默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
他們必須在鬼子反應過來之前,完成任務!
“安全!”
耳機里傳來張大彪和劉三壓抑著興奮的低吼。
那隊被引開的巡邏兵,罵罵咧咧地檢查了一圈,發(fā)現(xiàn)只是一堆工具倒了,便沒有再深究,繼續(xù)朝遠處巡邏而去。
一場足以讓整個計劃崩盤的危機,被林默和王喜奎用一次堪稱教科書級別的配合,輕松化解。
“各小組注意,時間不多了,加快速度!”林默看了一眼懷表,指針已經(jīng)悄然滑向兩點五十。
他不再猶豫,帶著自己的小隊,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迅速撲向那兩座戒備森嚴的倉庫。
油庫和彈藥庫的門口,各有一個沙袋堆成的機槍工事,兩名鬼子哨兵正抱著槍,百無聊賴地打著瞌睡。
他們身后的倉庫大門,是厚重的鐵門,上了雙重大鎖。
強攻,絕無可能。
林默對身邊的段鵬和王喜奎打了個手勢。
兩人心領神會,分別從左右兩側,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他們的腳步,落在地上,比貓還要輕。
距離哨兵還有二十米。
十米。
五米!
兩名鬼子哨兵依然毫無察覺,腦袋一點一點,仿佛隨時都會睡著。
就在此刻!
段鵬和王喜奎同時暴起!
他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仿佛兩道離弦的箭!
不等那兩名哨兵做出任何反應,兩只戴著戰(zhàn)術手套的大手,已經(jīng)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捂住了他們的口鼻!
“唔!唔唔!”
哨兵劇烈地掙扎起來,但段鵬和王喜奎的力量何其巨大,他們的手臂如同鋼筋,讓哨兵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同時,另一只手中寒光一閃,鋒利的多功能軍刀,已經(jīng)無聲地劃過了他們的喉嚨。
掙扎很快停止。
兩具尸體被無聲地拖入黑暗中。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鐘!干凈!利落!
林默帶著剩下的隊員迅速跟上,來到厚重的鐵門前。
一名擅長開鎖的特戰(zhàn)隊員立刻上前,從懷里掏出一套細長的特制工具,在鎖孔里搗鼓起來。
“咔噠。”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第一道鎖,開了!
隊員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繼續(xù)對付第二道鎖。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林默的心也提了起來。
這是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huán),如果門打不開,他們就只能用炸藥強行破門,那巨大的聲響,足以驚動整個機場的鬼子。
“咔噠!”
又是一聲輕響!
門開了!
所有人心中都長舒了一口氣。
林默一揮手,隊員們立刻閃身進入倉庫。
一股濃烈刺鼻的汽油味撲面而來。
倉庫里,堆滿了半人高的巨大油桶,一排排,一列列,望不到頭。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