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整個會議室,瞬間沸騰了!
學生們、技術員們,一個個雙眼放光,呼吸急促。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在未來的戰場上,成千上萬的八路軍戰士,端著他們親手制造的沖壓式沖鋒槍,如同潮水般,將鬼子的陣地徹底淹沒的壯觀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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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團的日子,在緊張而有序的生產和訓練中,過得飛快。
這天傍晚,李云龍剛從訓練場回來,累得滿頭大汗,正光著膀子在院子里用涼水擦身,楊秀芹端著個簸箕走了進來。
簸箕里,是一雙嶄新的千層底布鞋,納得密密實實,針腳勻稱,一看就用了心思。
“李團長,你那鞋都快磨穿了,我最近又給你做了雙新的,你試試合不合腳。”楊秀芹把鞋遞過去,臉頰在夕陽下泛著一抹紅暈。
自從當了被服廠的廠長,楊秀芹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她不再是那個只知道在村里風風火火的婦救會主任,身上多了幾分干練和自信,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子廠長的派頭。
“嘿,秀芹妹子,你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李云龍大大咧咧地接過鞋,往腳上一套,不大不小,正合適。
他心里挺美,嘴上卻還是那副德行:“讓你費心了。”
楊秀芹看著他,突然鼓起了勇氣,咬著嘴唇說道:“李云龍,我……我不想叫你李團長了。”
“啊?”李云龍愣住了,擦身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不叫團長,那你叫啥?”
楊秀芹抬起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叫你,當家的。李云龍,你娶俺當婆娘吧!”
“噗——”
李云龍剛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全噴了出來。
他被這句話,雷得是外焦里嫩,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李云龍天不怕地不怕,上千人的戰場眼都不眨一下,可今天,被一個女人,三言兩語,就給干蒙了。
“你……你你……”李云龍結結巴巴,一張黑臉,竟然罕見地紅了起來,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他想說點什么,可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他心里亂成了一鍋粥。
說不喜歡楊秀芹,那是假的。
這姑娘,潑辣,能干,有膽氣,還貼心,他李云龍不是木頭,能感覺不出來?
可……可這是在打仗啊!
全團上下,幾千個光棍漢,他這個當團長的,先搞起了對象,娶上了婆娘,這像話嗎?
這不成了搞特殊化了嗎?
“秀芹啊……”李云龍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干巴巴地說道,“這……這事兒,不合適吧?現在是戰爭時期,你看大家伙兒都還……”
“我不管!”楊秀芹打斷了他,性子也上來了,“打仗怎么了?打仗就不能成家了?趙政委和林所長都說了,建立鞏固的后方,也是為了更好地打鬼子!我當廠長,給你做軍裝,你上戰場,替我們殺鬼子,這有啥不合適的?”
她往前一步,逼近了李云龍:“李云龍,你給句痛快話,你到底愿不愿意?你要是嫌俺楊秀芹配不上你這個大團長,我扭頭就走,以后再也不煩你!”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李云龍急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心里那個糾結啊!
答應吧,面子上過不去。
不答應吧,看著秀芹那泫然欲泣的樣兒,他心里又跟針扎似的難受。
就在這尷尬的當口,趙剛和林默正好談完事,從團部走了出來。
“哎?你們倆這是干嘛呢?”趙剛看著院子里這奇怪的氛圍,好奇地問道。
李云龍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喊道:“老趙!林老弟!你們來得正好,快,快來給我評評理!”
楊秀芹一看這陣仗,臉一紅,跺了跺腳,轉身就想跑。
“秀芹同志,你別走。”林默卻笑著開口了,“這事啊,我覺得,是好事。”
趙剛也是個聰明人,一看這情形,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他也笑著說:“是啊,李云龍同志,我看你也是滿心歡喜嘛,怎么還扭扭捏捏的,不像你的風格啊?”
“我……我哪有!”李云龍梗著脖子嘴硬,“我這是怕影響不好!搞特殊!”
“這叫什么搞特殊?”林默走上前,一本正經地分析道:“團長,從科學的角度講,一個穩定的家庭關系,有助于指揮員保持情緒穩定和心理健康,從而在戰場上做出更理智的決策。\"
\"再者,你和秀芹廠長的結合,是革命隊伍里先進指揮員和先進生產者的結合,這叫‘強強聯合’,能極大地鼓舞根據地軍民的士氣,這非但不是特殊化,反而是典型的模范帶頭作用!”
趙剛聽得直點頭:“林默同志說得對!李云龍,你別有什么思想包袱。這件事,我這個政委,原則上是同意的。你要是同意,我明天就向旅部打報告!”
“我……”李云龍被這倆人一唱一和,說得是啞口無言。
他看著楊秀芹那又羞又氣的眼神,又看看趙剛和林默那鼓勵的目光,心一橫,腳一跺。
“行!干了!”他大吼一聲,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決心,“不就是娶個婆娘嗎?老子豁出去了!”
他轉向楊秀芹,臉還是紅的,但語氣卻恢復了團長的霸氣:“秀芹!我問你!你可想好了?跟了我李云龍,往后可能沒幾天安生日子過!隨時都可能掉腦袋!”
楊秀芹看著他,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俺早就想好了!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只要能跟你在一塊,我啥都不怕!”
“好!”李云龍咧開大嘴,笑了,笑得像個傻子。
他一把拉過楊秀芹的手,對著趙剛和林默宣布:“老趙,林老弟!你們都聽見了!她楊秀芹,從今往后,就是我李云龍的未婚妻了!”
“一個禮拜!就一個禮拜后!老子要辦喜事!全團同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