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灣,八路軍總部。
副總指揮正對著地圖,為日軍即將發動的大掃蕩而憂心忡忡。
最近根據地的日子不好過,各部隊都損失不小,士氣也有些低落。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參謀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見了鬼似的表情。
“首長!386旅急電!”
“念!”副總指揮頭也沒抬。
“報告首長!386旅獨立團于昨夜,攻打平安縣城……”
聽到這里,副總指揮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手中的鉛筆“啪”的一聲被捏斷了。
“胡鬧!簡直是胡鬧!這個李云龍,又在給老子惹麻煩!”
然而,通訊參謀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后面的罵聲,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獨立團經一夜激戰,已成功攻占平安縣城,殲滅日偽守軍五千余人,擊斃日軍特種作戰專家山本一木大佐……繳獲物資無數……”
作戰室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還在念電報的通訊參謀身上,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副總指揮愣了足足有半分鐘,才猛地站起身,一把從通訊參謀手里搶過電報,湊到煤油燈下,一個字一個字地仔細看了起來。
看完一遍,又看一遍。
最后,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爆發出無比燦爛的笑容,他猛地一拍大腿,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李云龍!好一個獨立團!”
“打得好!打得漂亮!這一仗,把咱們八路軍的威風給打出來了!”
總部其他將領也圍了上來,傳看著電報,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被日軍飛機、大炮壓著打了這么久,今天,終于揚眉吐氣了一回!
“快!立刻將此捷報通報全軍!并上報延安!”
副總指揮大手一揮,意氣風發,“告訴全軍的指戰員們,他李云龍能打下縣城,其他部隊也能!小鬼子不是鐵打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電告386旅,李云龍擅自行動,功過相抵,暫時不予追究。讓他抓緊時間,把繳獲的物資都給老子運回來!”
他心里清楚得很,李云龍能打下平安縣城,絕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那個叫林默的年輕人,才是關鍵。
“這個林默……真是我們八路軍的福星啊!”副總指揮看著地圖上“平安縣”的位置,喃喃自語。
……
與此同時,在距離平安縣城十幾里外的一處高地上。
楚云飛放下了手中的德制蔡司望遠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親眼目睹了獨立團攻城的全過程。
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機關炮火,那能輕易轟開城門的單兵火箭筒,那裝備到班的沖鋒槍……
還有最后,那神乎其技、百步穿楊的狙殺!
這一切,都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腦海里,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心悸和無力。
他引以為傲的358團,跟眼前的這支獨立團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叫花子遇上了龍王爺。
武器裝備,被碾壓。
戰術打法,被碾壓。
就連他最自信的指揮能力,在那個鬼才林默面前,也顯得如此稚嫩可笑。
“團座,這……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李云龍嗎?”一旁的副官孫銘,聲音都在發顫。
楚云飛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點上了一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復雜。
有震驚,有羨慕,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擔憂。
他知道,晉西北的天,變了。
如果有一天,他和李云龍,真的要在戰場上兵戎相見……
楚云飛不敢再想下去。
......
太原,鬼子華北方面軍第一軍司令部。
氣氛,壓抑得如同火山口。
司令官筱冢義男中將,正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他的辦公桌上,一片狼藉。
名貴的瓷器茶具被摔得粉碎,桌上的文件被撕得漫天飛舞。
幾個小時前,他接到了平安縣城被八路軍攻占、守軍全軍覆沒、山本一木戰死的消息。
這個消息,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恥辱!
這是整個第一軍,乃至整個華北方面軍的奇恥大辱!
一個重兵把守的縣城,居然被一群他眼中的“土八路”給端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筱冢義男還怎么在同僚面前抬頭?
“八嘎!八嘎呀路!!”筱冢義男抓起桌上的武士刀,狠狠地劈在地圖上“平安縣”的位置,將厚實的木質地圖劈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李云龍!林默!我一定要把你們碎尸萬段??!”
他正發泄著怒火,桌上的紅色電話,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看到那個號碼,筱冢義男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怒火瞬間被驚恐和謙卑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軍容,才恭恭敬敬地接起了電話。
“哈衣!司令官閣下!”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冰冷、陰沉,充滿了質問和怒火的聲音。
正是華北方面軍總司令官,崗村寧次大將!
“筱冢君!你就是這么指揮你的第一軍的嗎?一個縣城,五千帝國蝗軍,居然被一群土八路給打得全軍覆沒!“
”這是我們大日本皇軍自開戰以來,從未有過的恥辱!你,必須為此負責!”
“哈衣!司令官閣下!卑職罪該萬死!”筱冢義男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我不要聽你的解釋!”崗村寧次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我只給你一個任務!不惜一切代價,奪回平安縣!用八路軍的鮮血,洗刷蝗軍的恥辱!”
“為了支持你,我已經從華北方面軍直屬部隊中,抽調了兩個精銳師團,即刻開赴山西!另外,關東軍731部隊的特別作戰小組,也將攜帶他們的‘秘密武器’,前來協助你。”
“秘密武器?”筱冢義男心中一動。
“對!毒氣彈和細菌彈!”崗村寧次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殘忍的快意。
“我要讓晉西北八路的老窩,變成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
“哈衣!卑職明白!請司令官閣下放心,卑職一定不辱使命!”筱冢義男重重地頓首。
掛掉電話,筱冢義男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猙獰的笑容。
兩個精銳師團,再加上731部隊的生化武器!
他仿佛已經看到,平安縣城被重新奪回,李云龍和林默跪在他面前搖尾乞憐的場景。
他立刻召集了所有參謀,開始制定瘋狂的報復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