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人山人海。
“于少保回來了！”
“于少保回來了！”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于謙騎在馬上，看著道路兩旁的百姓，心里沉甸甸的。
“于大人！”
一個老漢擠到前面，舉著鋤頭。
“俺們聽說瓦剌要打過來了，俺們不怕！”
周圍的百姓跟著喊。
“對！有您在，俺們就不怕！”
“瓦剌來多少，俺們殺多少！”
于謙勒住馬。
“鄉(xiāng)親們！”
他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京城，守得住！”
“守得住！”
“守得住！”
百姓們跟著喊，聲音震天。
于謙策馬向前，身后三千親兵緊緊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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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外。
景泰帝站在城樓上，遠(yuǎn)遠(yuǎn)看著于謙的隊伍。
“傳旨。”
他轉(zhuǎn)過身。
“朕親自出城迎接于少保。”
旁邊的太監(jiān)愣了一下。
“陛下，這……這不合祖制啊……”
“祖制？”
景泰帝冷笑一聲。
“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還管什么祖制？”
他轉(zhuǎn)身就走。
“擺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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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十里亭。
景泰帝的龍輦停在路邊。
于謙遠(yuǎn)遠(yuǎn)看到，急忙翻身下馬。
“臣于謙，參見陛下！”
他跪在地上。
景泰帝從龍輦上下來。
“于愛卿，快快請起。”
他親自扶起于謙。
“朕等你很久了。”
于謙抬起頭，看著景泰帝。
這個新皇帝，臉色蒼白，眼睛里全是疲憊。
“陛下……”
“別說了。”
景泰帝打斷他。
“京城的防務(wù)，朕全部交給你了。”
他停頓了一下。
“兵部尚書，總攬京師一切軍務(wù)。”
于謙咬著牙。
“臣……臣定不負(fù)陛下所托。”
景泰帝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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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勝門城樓。
于謙站在城墻上，望著遠(yuǎn)處連營百里的瓦剌大軍。
黑壓壓的一片，看不到盡頭。
“將軍。”
一個副將走過來。
“咱們京城守軍，加上臨時征召的青壯，總共不到十萬人。”
他咽了口唾沫。
“瓦剌大軍，至少有二十萬……”
于謙沒說話。
他只是盯著遠(yuǎn)處的營地。
“傳令下去。”
他轉(zhuǎn)過身。
“所有守軍，按照九門分配，每門一萬人。”
副將愣了一下。
“一萬人？這……這夠嗎？”
“不夠也得夠。”
于謙的聲音很冷。
“再傳令，戰(zhàn)時軍法，臨陣脫逃者，斬！”
副將渾身一震。
“是！”
“還有。”
于謙繼續(xù)說。
“玩忽職守者，斬！謊報軍情者，斬！”
副將咽了口唾沫。
“是！”
轉(zhuǎn)身就走。
于謙重新盯著遠(yuǎn)處的瓦剌營地。
“也先……”
他低聲說。
“你以為人多就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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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nèi)。
百姓們聽說于謙下了戰(zhàn)時軍法，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更加安心了。
“于少保這是要玩真的了！”
“對！有這樣的鐵血將軍，咱們還怕個屁！”
茶樓里，幾個書生正在議論。
“你們說，于少保能守住京城嗎？”
“廢話！肯定能守住！”
一個年輕書生猛地拍桌子。
“于少保在大同打退了瓦剌主力，京城還能守不住？”
旁邊的老者搖搖頭。
“話是這么說，但瓦剌這次是傾巢而出啊……”
“傾巢而出又怎么樣？”
年輕書生站起來。
“咱們有于少保，有王首輔，還有新皇帝！”
他轉(zhuǎn)身就走。
“咱也去城墻上，幫著守城！”
其他幾個書生對視一眼。
也跟著站起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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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
書房里。
王居正躺在榻上，手里拿著一份軍報。
“老相爺。”
老仆走進(jìn)來。
“于大人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兵遣將了。”
王居正點點頭。
“好。”
他撕開軍報。
看完。
笑了。
“也先已經(jīng)到密云了。”
他站起來。
走到沙盤前。
“最后一擊……”
他低聲說。
“該準(zhǔn)備了。”
老仆愣了一下。
“老相爺，您說的最后一擊，是什么？”
王居正轉(zhuǎn)過身。
盯著老仆。
“你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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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五年，南京皇宮。
朱元璋站在天幕前，盯著城頭那個瘦削但挺拔的身影。
“好！”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這才是大明的將軍！”
馬皇后放下針線。
“重八，你說于謙能守住京城嗎？”
朱元璋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輕聲說：
“能。”
“咱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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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統(tǒng)十四年，京城外。
瓦剌營地。
也先坐在大帳里，盯著地圖。
“大汗。”
一個探馬跪在地上。
“明朝換了新皇帝，于謙已經(jīng)回京，主持防務(wù)。”
也先冷笑一聲。
“于謙？”
他站起來。
“就是那個在大同打敗咱們的于謙？”
探馬點點頭。
“是。”
也先走到大帳門口。
“傳令下去。”
他轉(zhuǎn)過身。
“明天一早，全軍出發(fā)。”
他停頓了一下。
“朕要親自見見這個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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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德勝門外。
瓦剌大軍排成密密麻麻的陣型。
也先騎在馬上，盯著城墻上的于謙。
“于謙！”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戰(zhàn)場。
“咱聽說你在大同打敗了咱的先鋒！”
于謙站在城墻上。
沒說話。
也先繼續(xù)喊。
“咱今天來，就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他停頓了一下。
“讓你們的皇帝朱祁鎮(zhèn)出來說話！”
于謙冷笑一聲。
“放炮！”
“轟——”
一聲巨響。
火炮直接朝著也先的方向飛去。
也先臉色大變。
“混賬！”
他猛地勒住馬。
“全軍聽令！”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戰(zhàn)場。
“總攻！”
“殺——”
震天的殺喊聲響起。
無數(shù)的瓦剌士兵如同潮水般，向著北京的城墻涌來。
于謙站在城墻上。
盯著下面的瓦剌大軍。
“傳令。”
他轉(zhuǎn)過身。
“所有守軍，準(zhǔn)備迎戰(zhàn)！”
副將愣了一下。
“是！”
于謙重新盯著城下。
“也先……”
他低聲說。
“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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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
書房里。
王居正站在沙盤前。
他伸手。
把一枚黑色的旗幟，往京城的方向挪了一大步。
“開始了。”
他低聲說。
“最后的底牌……”
他轉(zhuǎn)過身。
盯著老仆。
“該出手了。”
老仆咬了咬牙。
“是！”
轉(zhuǎn)身就走。
王居正重新盯著沙盤。
他的手，放在一枚金色的小旗上。
“也先啊也先……”
他低聲說。
“你以為攻下京城，就能贏？”
他拿起那枚金色的小旗。
狠狠插在京城的位置。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