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微微瞇起了眼睛。
“如果我記得不錯,那人叫微生間墨,自詡名門正派,卻做盡腌臜事。”
孟九笙眸光一動:“微生間墨?你和他有什么交集?”
白亦察覺到她的反應異常,不答反問:“怎么,你也認識他?”
“我二師兄。”孟九笙誠實道。
白亦一愣,隨后眼底翻涌起更濃厚的恨意。
“原來你們師出同門,怪不得。”
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迸出,帶著刻骨的寒意。
他抬手:“既如此,我和你便沒什么好說的了。”
展箱內的白亦,驟然睜眼。
暗金色的瞳孔中再無半分遲疑,只剩下冰冷決絕的殺意。
他并未離開水箱,但那具懸浮水中的修長身軀,陡然爆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妖力。
“嘩——!!!”
原本只是微微蕩漾的展箱水體,猛然沸騰。
狂暴的妖力激蕩,化作無數鋒利如刀的高速水刃,朝著玻璃外孟九笙所在的位置爆射而去。
水刃破開空氣,發出尖銳凄厲的嘶鳴,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切割出淡淡的白色痕跡。
孟九笙瞳孔微縮,卻未顯慌亂。
面對這鋪天蓋地,避無可避的攻勢,她甚至沒有后退一步。
只見她右手手腕一翻,斷岳毫便已握在掌心。
筆尖在身前虛空之中,看似隨意地劃出了一道短促而古拙的弧線。
沒有光華萬丈,沒有雷鳴電閃。
只有一道極其凝練的虛無軌跡,隨著筆尖的移動,在孟九笙身前三尺處憑空生成。
那軌跡薄如蟬翼,淡如煙靄。
下一瞬,無數激射而來的妖力水刃,便撞上了這道虛無的軌跡。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鋒利無匹、蘊含冰寒殺意的水刃,在觸及那淡薄軌跡的剎那,仿佛撞上了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對撞的轟鳴。
它們就那么……無聲無息地化開了。
不是被擊碎,不是被抵消,只是瞬間潰散還原為最普通的水滴,嘩啦啦灑落一地,在孟九笙腳前形成一小片濕痕,再無半分威脅。
這段時間,孟九笙幾乎已經可以將斷岳毫的威力運用到極致。
斷岳毫,一筆斷岳,分山裂海她暫時還做不到,但斷法、斷力、斷勢,她已經得心應手。
白亦暗金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凝重。
他顯然認出了這支筆的不凡,更看懂了孟九笙那輕描淡寫一筆之中蘊含的靈力。
這個女人......不簡單......
一擊不成,白亦攻勢立變。
他依舊未出水箱,但雙手已捏成一個古老繁復的法訣。
展箱內渾濁的水體不再激蕩,反而瞬間變得幽暗死寂。
一股陰冷粘稠,仿佛能凍結神魂的龐大妖力,自他體內狂涌而出,注入水中。
剎那間,以白亦所在的展箱為中心,一股冰冷徹骨的水域猛地擴散開來。
水域所及,空氣溫度驟降,水汽凝結成細密的冰晶,地面、墻壁迅速爬上一層白霜。
與此同時,仿佛有無形寒冰沿著脊椎爬升,試圖凍結思維,凝固靈力運轉,將生靈拖入冰封死寂......
孟九笙頓覺周身一沉,靈力流轉果然滯澀了三分,神魂亦感受到針刺般的寒意。
這水域竟能同時影響物質與靈魂,且帶著怨煞侵蝕......
“哎,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氣了,你可能有所誤會,我跟我二師兄應該不是一路人。”
孟九笙神色不變,只是將手中斷岳毫輕輕一轉,筆桿尾端在左手掌心一點。
一點溫潤如玉,卻堅韌無比的清光自她掌心漾開,迅速覆蓋全身,將那侵體的陰寒域力與怨煞之氣稍稍隔絕。
同時,她右手執筆,凌空疾書。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弧線。
筆走龍蛇,鐵畫銀鉤。
一個個古樸玄奧的金色符文隨著斷岳毫的揮灑,在冰冷的空氣中快速生成、串聯。
“乾清,坤寧,離火,巽風,四象鎮域,破!”
隨著她清叱出聲,最后一個符文落定。
四個金色符文分列四方,瞬間光華大放,彼此勾連,形成一個簡易卻穩固的四象陣法,將她周身三丈空間牢牢護住。
四象之力流轉不休,硬生生在白亦的水域中,撐開了一片不受影響的凈土。
那刺骨寒意與靈魂壓制,頓時被阻隔在外。
白亦見狀,眼中厲色更甚。
“哼!你們都是一丘之貉。”
就連修習的法術,使用的招式都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冷哼一聲,月白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間消失在原處。
借著水體的折射與自身妖力的掩飾,白亦近乎完美地融入了周圍的光影與水汽之中。
下一秒,孟九笙身后左側的空氣中,一抹幾乎淡不可察的月白影子突兀閃現。
一只覆蓋著細密白色鱗片、指尖鋒利如刀的利爪,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地掏向她的后心。
爪風未至,那蘊含其中的冰寒穿透之力,已讓孟九笙背后的衣衫微微向內凹陷!
孟九笙仿佛背后長眼,頭也未回,右手斷岳毫反手向后一點。
筆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鱗爪的掌心正中。
沒有硬碰硬的巨響,只有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牙酸的“嗤”聲。
孟九笙淡淡道:“你傷勢未愈,打不過我的。”
他雖然用人類的靈魂和陽氣修煉,但那天雷造成的傷害好像沒那么容易修復。
“是嗎?”
白亦悶哼一聲,閃電般縮回利爪,身影再次消失在空氣中。
他低頭看去,掌心那堅固堪比精金的白色鱗片上,竟出現了一個針尖大小的焦黑小點,一絲灼熱銳利的氣息正試圖沿著那一點侵入經脈。
若非他妖力渾厚反應迅捷,及時逼出,恐怕整條手臂都要受創。
孟九笙環顧四周,清冷的嗓音在偌大的水族館內回蕩。
“斷岳毫,點破萬法,筆尖所至,無堅不摧,專破各種護體罡氣,妖力防御,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比較好。”
“看在白凌的面子上,我給你留個全尸。”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如果你和微生間墨有仇,我可以替你報。”
“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
白亦不再試圖近身強攻,身影在水族館幽暗的光影與水汽中連續閃爍,雙手法訣連連變幻。
一道道陰狠詭譎水系妖術,如同狂風暴雨般從各個刁鉆角度襲向孟九笙。
冰針細如牛毛,無聲無息,寒霧彌漫,吞噬靈力。
孟九笙身處四象陣中,身形卻靈動異常。
筆鋒過處,金光流淌,符文隱現。
一時間,偌大的水族館表演池區域,光影亂舞,妖力縱橫,金光時現。
低沉的爆鳴、冰晶碎裂的脆響、能量激蕩的嗡鳴不絕于耳。
冰冷的妖域與清正的四象之力相互擠壓碰撞,使得空間都微微扭曲。
若非孟九笙提前以結界符封鎖了此片區域,隔絕了大部分聲響與能量波動,恐怕早已驚動整個水族館甚至外界。
白亦越打越是心驚。
這人類女修靈力之精純渾厚,遠超他預料,斷岳毫在她手中更是如臂使指,攻防一體,幾乎毫無破綻。
更讓他忌憚的是,對方似乎并未盡全力,更像是在……拖延時間?
她想干什么?
一人一蛇打得如火如荼,孟九笙的節奏卻越來越穩。
斷岳毫揮灑間,金色的符文如同天羅地網,漸漸壓縮白亦的活動空間,蠶食他的妖力。
他的水域已被四象陣徹底壓制,反噬之力讓他氣血翻騰。
幾次險之又險地避開筆鋒點刺,鱗片上已然添了數道焦痕,冰寒妖力運轉都開始滯澀。
“該死!”
白亦心中戾氣翻涌,久攻不下反被壓制,再加上舊傷未愈,他雙眸中的暗金色幾乎要燃燒起來。
發狠一般,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雙手猛地合十,指尖刺破掌心,暗黑色的妖血滲出,迅速在胸前勾勒出一個邪異而古老的圖案。
周身妖力如同沸騰的開水,瘋狂涌向那圖騰,一股遠比之前更加陰冷暴虐的氣息開始彌漫開來。
孟九笙見狀,眼神一凝,靈力驟然全力運轉。
斷岳毫筆身嗡鳴,筆桿上亮起無數細密的金色紋路。
她左手掐訣,右手執筆,打算先將白亦“捆”起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咯咯咯……”
一陣輕靈悅耳,卻讓人莫名心底發寒的嬌笑聲,突兀地響起。
這笑聲仿佛無視了孟九笙精心布下的封鎖結界,直接鉆入了兩人的耳中。
孟九笙點出的筆鋒,在白亦胸前寸許之處,硬生生停住。
不是她手下留情,而是有一股陰柔的力量,如同無形的蛛網替白亦擋下了那道金光。
而正準備搏命的白亦,在聽到這笑聲的剎那,整個人渾身一震。
他猛地抬頭,暗金色的瞳孔急劇收縮,死死望向笑聲傳來的方向。
那里,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多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哎呀呀,真是精彩。”
那人的聲音嬌柔婉轉,卻像毒蛇的芯子,絲絲透著寒氣。
“孟九笙,你怎么對誰下手都這么狠。”
“快把人打死了。”
女人從陰影處緩緩走出,目光掃過白亦,帶著一種毫不掩飾,如同打量所有物的貪婪與興味。
白亦被她目光掃過,身體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憎惡。
“是你。”
孟九笙緩緩收回斷岳毫,手腕一抖,震散了那股纏繞的陰柔之力。
她轉過身,面向來人,神色平靜無波,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出現。
“云嫚,等你好一會兒了。”
云嫚佯裝驚訝:“喲,你知道我會來?”
孟九笙持筆而立,身姿高挑:“看出來了。”
笑傲小說網 > 玄學在手,這豪門我橫著走 > 第337章 等你好一會兒了
第337章 等你好一會兒了
熱門推薦:
上嫁筆趣閣免費全文閱讀
萬道劍尊劍無雙最新章節
慕飛楊簽到無敵修為我帶妻兒闖仙界免費閱讀最新章節
小福女一抬眼偏執世子乖乖種田最新章節全文免費閱讀
我走后才說我是真愛你哭也沒用最新章節全文免費閱讀
陰當姜晚桐柳珺焰全文免費閱讀無彈窗
免費萬化仙主從撿漏廢丹開始小說
抖音強推小說亂世悍卒從迎娶鎮南王獨女開始崛起
重生70年末小媳婦威武陳浩童倩小說最新章節免費閱讀
開局一首晴天我成了娛樂圈大佬全文免費
宋玄宋茜諸天從迎娶邀月宮主開始免費閱讀最新章節
李凡張雪最新章節更新免費閱讀
官場第一愣頭青蔣震付小青完整版在線免費閱讀
都市狂龍
周元青免費閱讀
徐桉江宛若妾本涼薄
分手七年后重逢薄總他失控了全本免費閱讀
穿到古代我成了紈绔們的救星百家號推薦
官場錦衣封疆全目錄免費閱讀
主母重生擺爛假清高的全家急了筆趣閣最新章節免費
熱門推薦:
一劍霸天txt下載
貴女重生侯府下堂妻全集
陳萬里唐嫣然
誘入春夜許梔梁錦墨梁牧之全文免費閱讀
鴻蒙吞天訣最新更新
本世子擁兵80萬自重又如何小說楊束陸韞免費閱讀
權宦撐腰主母重生后殺瘋了免費小說
寒門狀元開局分配雙胞胎娘子在線閱讀
小說出宮前夜淪為暴君掌中物免費閱讀
蕭扶光軒轅璟
別叫我惡魔夜月復活了嗎小說全文免費閱讀
小說官道神醫全文免費閱讀
公考撿漏從女友拋棄到權利巔峰最新章節免費閱讀
大秘書楊同新蕭月君小說無彈窗閱讀
天道都不敢惹她你居然奪她神骨最新章節列表筆趣閣
林易國家特收我的異能太惹禍小說免費閱讀全文
重生大乾當咸魚命運偏要我封神小說全本無彈窗
我頂級背景你們還敢欺負我百家號免費閱讀
我真沒想娶宗門圣女啊秦三蘇婉蕓小說最新章節免費閱讀
一路繁花瘋批殿下今天又服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