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消失的鬼面重新凝聚起來。
青紫鬼面盤旋在立柱上,猙獰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神色。
“嚇死我了,還好跑得快。”
“你說這東西我們該怎么拿走呢?”黑紅鬼在它身后問。
黑白鬼說:“要不我們再造一個幻境,讓他們自己乖乖交出來?”
“好啊好啊。”青紫鬼一陣興奮,可又有些顧慮,“可是那護身符好像可以喚回他們的理智。”
否則的話,這兩個老東西剛才就應該摔殘了......
黑紅鬼愁眉苦臉:“那該怎么辦才好,真不知道那小子要這玩意兒有什么用。”
那小子?
聽到這個詞匯,孟崇禮和傅存簡默默交換一個眼神。
看來這鬼東西是受人指使......
黑白鬼聞言又在黑紅鬼腦袋上砸了一拳:“蠢驢,你沒看見玉牌里面的靈力嗎?”
“沒錯沒錯,如果能想辦法吸收里面的靈力,可比我們吃上一百個人都頂用。”
青紫鬼摩拳擦掌,眼神中盡是貪婪。
一直挨揍的黑紅鬼面委屈巴巴地問:“那他還會給咱們嗎?”
“廢話,他本來就是拿來養咱們的。”
黑白鬼面一臉鄙夷,仿佛是嫌棄這個同伴智商太低。
傅存簡捶打著泛酸的膝蓋,不經意地問:“你們說的‘他’是誰啊?”
“當然是......”
黑紅鬼不假思索,剛要說些什么,可黑白鬼快一步用拳頭堵住了它的嘴。
“別說話!”
“唔......”
黑白鬼扭頭看向傅存簡,比常人大數倍的眼珠子里帶著兇光:“死人不用知道這些。”
更何況,那小子不喜歡別人擅自透露他的姓名.....
傅存簡看了看周圍洶涌的火勢,面上波瀾不驚:“你不用嚇唬我,我老頭子有種預感,今天命不該絕。”
黑白鬼被他氣定神閑的架勢惹怒,周身火焰升騰而起。
“你別以為護身符就是萬能的!”
話音落下,三只鬼面拖著猙獰的身軀,同時朝二人猛撲過來。
烈焰翻騰,帶著硫磺般的惡臭。
一只只腐爛的利爪撕裂空氣,襲向傅存簡的心口。
傅存簡面色驟變,下意識抬手格擋。
只是沒等那鬼手近身,他身前便已豎起一道金色屏障。
鬼手狠狠撞擊在屏障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劇烈的沖擊波驟然蕩開,震得周遭的窗戶應聲碎裂,玻璃嘩啦啦地濺落而下,散滿樓下的草地。
圍觀的人駭然變色:“怎么回事?什么東西炸了?”
“估計是煮茶的爐子。”
“老孟他們不會有事吧......”
這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驚呼:“快看!孟老他們好像沒事!”
眾人齊刷刷地抬頭望去,只見孟崇禮和傅存簡坐在陽臺邊的椅子上,神情鎮定,竟似毫發無傷。
“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有人懷疑起自己的視力。
怎么會有人身處火海還那么鎮定,而且他們看上去精神頭還不錯。
最重要的是,那一層若有若無的金色光環是什么東西?
......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三面鬼再次向傅存簡和孟崇禮發動了攻擊。
與此同時,更多鬼物從火海中爬出。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有的像蛇,有的像腐朽的枯骨,唯一的共同點是那雙空洞猩紅的眼窩,正死死鎖定著被金光庇護的兩位老人。
“給我上!”
黑白鬼一聲令下,無數鬼物開始瘋狂撞擊著那層薄薄的金色光暈。
沖在最前的鬼物受到金光灼燒,如同冰雪遭遇烈陽,瞬間化成縷縷黑煙消散于無形。
凄厲的哀嚎聲不絕于耳。
可即便如此,后面的鬼物也毫無懼意,依舊前赴后繼,瘋狂地撲向屏障,大有不將屏障撕裂便永不罷休的瘋狂之勢!
孟崇禮和傅存簡闖蕩多年,經歷過各種槍林彈雨。
可眼前這副惡鬼洶涌、血肉橫飛的景象,他們還是頭回一見......
兩位老人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向來沉穩的臉上看到了驚駭。
這一幕,他們怕是永生難忘。
傅存簡忍不住感慨:“真是活久了什么妖魔鬼怪都能見到。”
孟崇禮:“誰說不是呢。”
這簡直跟做夢一樣。
黑白鬼面冷哼一聲:“我看你們還能得意多久。”
“咯咯,讓我來!”
黑紅鬼發出一聲怪笑,隨后抓起身邊的同伴,像是扔保齡球一樣砸向了金光屏障。
“咚咚——”
一陣有節奏的撞擊聲在火海中回蕩,黑紅鬼咧嘴笑了起來。
“咯咯,真好玩。”
青紫鬼見它玩得開心,果斷加入其中。
它們仿佛找到了一個有趣的游戲,眼里沒有對同伴的珍惜,有的只是嗜血和殘暴。
鬼物的襲擊一波接著一波,光暈雖未破裂,但那沖擊力卻慢慢傳了進來。
隨著又一次猛烈的撞擊,兩位老人同時感覺到一陣耳鳴。
孟崇禮眉頭輕皺,下意識別開了臉。
黑白鬼捕捉到這一畫面,嘴角揚起得意的弧度。
“咯咯,那小子說的果然沒錯,護身符上的靈力再強,終歸也是有限的。”
一般的靈符可以擋一次致命傷害,這玉牌能撐到現在已是非同尋常。
這時,青紫鬼面忽然提出了一個疑問。
“如果我們把上面的靈力耗盡了,那拿回去還有用嗎?”
黑白鬼瞪了它一眼:“你懂個屁!玉是可以養的!”
換句話說,這玉牌就像是一汪天然的清泉,即便現在挖空里面的水流,但只要有底子在,日后還是會源源不斷地溢出來。
黑白鬼又補充了一句:“再者,我們的主要任務是殺了這兩個老東西,取走玉牌是次要的!”
只要能完成任務,毀了玉牌又如何!
“哦。”青紫鬼語氣不滿,“你說就說,兇什么。”
“就是就是,你太兇了。”黑紅鬼在一旁附和。
黑白鬼面怒目圓睜:“那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沒腦子,整天問一些白癡的問題!”
青紫鬼和黑紅鬼無言以對。
黑白鬼沒好氣地說:“還愣著干什么!繼續!”
青紫鬼雖然不情愿,但還是聽從它的指令,把目光轉向了孟崇禮和傅存簡。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乖乖扔掉玉牌,我給你們留個全尸。”
孟崇禮冷哼一聲:“別把我們兩個老頭子想得和你們一樣愚笨。”
扔掉玉牌?
以三面鬼對待同伴的行為來看,他們的下場只會更慘。
青紫鬼周身泛起黑氣,一步一步逼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傅存簡:“你本來也沒客氣過。”
青紫鬼嘴角揚起猙獰的笑容:“等會兒被我們抽筋剝皮的時候,希望你還能保持鎮定。”
傅存簡不知在火海中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跟著笑了起來。
“我的直覺一向很準,恰如我剛才所說,我老頭子今天命不該絕。”
三面鬼微微瞇起眼睛:“你哪來的自信?”
玉牌上的靈力明明即將被耗盡,這老東西居然還能如此云淡風輕。
真是活膩了。
傅存簡聞言挑了挑眉:“從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