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看著黃友德煞白的臉,心里一緊,茫然失措的回頭看向陸隊,一咬牙推開車門沖進了雨水當中。
一口氣跑到了黃友德的面前,抬起手掄圓了胳膊沖著他的方向揮了一拳,果然,這一拳穿過了黃友德肥胖的身體,打在了空中。
蘇酥愣在原地,大腦飛快的轉著,抬手掐訣,算起了黃友德的八字,瞬間一片空白。
陸隊坐在車里看著蘇酥站在雨地里手舞足蹈,趕忙推開車門跑了下去,脫下外套遮蓋在了蘇酥的腦袋上。
拉著她大喊:“你發什么瘋!下這么大的雨,快回車里。”
“黃友德死了。”蘇酥冷冷說道
陸隊還沒反應過來,嘩啦啦的大雨沖刷著地面,發出響動遮蓋了蘇酥弱弱的聲音。
于是扯著脖子看向蘇酥大喊道:“你說啥?”
見蘇酥愣在原地,陸隊也顧不得別的拽著蘇酥就往車方向走,一把將蘇酥塞了進去。
這才罵罵咧咧回到駕駛位上,找了一條毛巾遞給蘇酥怒道:“趕緊擦一擦頭發,這么大的雨,再凍感冒了,看你瘦的像貓崽子似的,臭小子不給你吃飯么!”
“陸隊,黃友德死了,快!快去醫院!兇手就在醫院!”蘇酥這才清醒,轉身抓著陸隊的胳膊大喊道。
陸隊一愣,立即一腳油門繼續往精神病院開去,還不忘回頭看向蘇酥問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說他沒死么?”
“我們出發的時候,他還活著,應該是被泡在了什么東西里……他的臉很白,白的很古怪……我……”蘇酥吞咽著口水,心里說不出的緊張。
說到這,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黃友德依舊站在原地,雨勢太大,逐漸分離,好在這幾個家伙并沒有跟上來。
陸隊敏銳的察覺到了蘇酥的眼神,皺了皺眉問道:“你剛才究竟看到什么了?你說你看到了一個人,緊接著你說黃友德死了……難道你……”陸隊想到了什么,看著蘇酥露出驚訝的目光。
蘇酥抿了抿唇,知道瞞不下去了,看向陸隊緊張的攥緊了手,怯生生的問道:“您……會覺得我有病么?”
陸隊一聽,有些啞然。
愣了許久,尷尬的笑出了聲,隨即嗓音沙啞道:“你這孩子,說什么胡話,沒事的,別害怕!”
蘇酥錯愕的看著陸隊,她想過千萬次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后,會是什么結果。
姜晨和許彥澤的反應,已經讓她出乎意料。
沒想到陸隊猜到了她的秘密后,第一反應,竟然是心疼她害怕……
蘇酥瞬間眼角濕潤,別過頭去看向窗外。
陸隊的車速一路加速,提前二十分鐘趕到了醫院。
此刻醫院的大樓外停放著兩輛警車,小劉警官帶著人,一層一層和護士開門排查,可依舊沒看到黃友德和白子蓮的身影。
蘇酥一進院子,就看到向嵐的魂魄依舊站在那個位置,絕望的看向門外,眼神依舊。
蘇酥心里一緊,跟在陸隊身后打著傘推門越過了她的身體,小劉警官看到二人,立即飛奔上前。
哭喪著臉,沖著陸隊和蘇酥打著招呼:“陸隊!小蘇你也來了!”
“黃友德已經遇害,得盡快找到他!還沒有消息么!”陸隊面色凝重的詢問道。
小劉警官被陸隊突然的消息,問的有些發懵,回過神來錯愕的看向陸隊問道:“啥?黃友德死了?在哪死的?我沒找到他啊,我都快把地底下翻一遍了,壓根沒找到人。對了陸隊,我看了一下,監控設備,是被人為破壞的。”
陸隊下意識看了眼蘇酥的方向,隨即皺眉道:“廢什么話,死了就是死了!尸體應該還在這里!白子蓮也沒有下落么?”
“沒有!我問了當天值班的護士,說白子蓮晚上入睡的時候沒有異常,她們也沒看到白子蓮在病房外出沒。”小劉警官急忙說道。
隨后,指著不遠處坐在椅子上的護士長和一個護工。
蘇酥順著小劉警官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其中一個護工右頰上那塊青黑色的胎記格外醒目,是上次見過的那個。
“齊苗?”蘇酥疑惑道。
陸隊看了眼蘇酥問道:“你認識?”
“上次我和姜晨見過她,還不好意思弄臟了她的衣服。”蘇酥聳了聳肩說道。
陸隊一聽,看了眼小劉警官問道:“有沒有申調警犬過來?”
“雨這么大,已經通知了,估計還得一會。”小劉警官面露難色,看得出很是害怕陸隊發火。
“下刀子也得來!”陸隊怒道,隨后帶著蘇酥往護士長和齊苗的方向走去。
“嗨!齊苗~”蘇酥小心站在陸隊身后沖著齊苗打招呼擺擺手。
齊苗看到蘇酥的瞬間愣了一瞬像是沒認出來一樣,隨后尷尬的咧著嘴笑了笑說道:“是你啊。”
護士長依舊黑著臉 ,陸隊立即做著自我介紹:“我是刑警隊的隊長,白子蓮消失前后,有沒有什么異樣?”
護士長一聽,立即有些煩悶的說道:“我不是都說了好幾遍了么!當天晚上是我值班,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白子蓮在二樓,查房的時候她還在睡覺,再說了從二樓出來,要開兩道門,只有我和院長有鑰匙,我哪知道她是怎么出來的,這個破監控還壞了,也沒得查。現在我們院長還沒下落呢!”
蘇酥急忙問道:“齊苗你當晚也在么?”
“那天本來下班就可以走的,但是下大雨,我就留在宿舍了,我的宿舍在二樓把頭的位置,但是我也沒聽到晚上有什么動靜,可能是因為下雨溫度降了一些,沒有往常那么悶熱,所以睡的特別好。”齊苗委屈的解釋道,或許是因為臉頰上胎記的緣故,并不敢直視眾人。
陸隊見狀立即問道:“這么大的醫院就你一個值班的?”陸隊皺眉道。
“還有兩個個護士,被你們的人喊去問話了。”說到這的時候,護士長的表情明顯有些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