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轉頭，目光如電。
“鄧木華！”
“在！老板您吩咐！”鄧木華一個激靈，差點從擔架上彈起來。
“給我接通秦始皇！”
“不，不是那個冰冷的系統！我要見他本人！那個正在澡堂子里搓泥的，活生生的，充滿了七情六欲的……消費者！”
地宮深處。
那座奢華到極致的澡堂子里，熱氣依舊氤氳。
始皇帝正靠在白玉池邊，閉著眼睛，臉上還帶著回味“開心果”的滿足感。
一個巨大的全息光幕，突兀地在他面前亮起。
光幕里，顧笙那張巨大的熊臉，帶著前所未有的，燦爛到虛偽的笑容，熱情洋溢地沖他打了個招呼。
“嗨！秦老板！下午好啊！”
始皇帝緩緩睜開眼，那雙剛剛還沉浸在少年回憶里的眸子，瞬間恢復了幾分帝王的審視。
“熊總，何事？”
“好事！天大的好事！”顧笙搓著熊掌，表現得像個拿到了天使輪融資的激動創業者，“秦老板，關于我們共同的‘快樂事業’，我這邊，已經有了一個突破性的進展！”
“哦？”始皇帝來了興趣。
“我經過嚴謹的市場調研和縝密的商業分析，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尚未被開發的藍海市場！”
顧笙的聲音充滿了煽動性。
“故事！秦老板！我們缺的不是生產快樂的機器，我們缺的是生產快樂的原材料——故事！”
“從哪兒找那么多故事？”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顧笙猛地一指上方，“龍國！這個國家，上下五千年，有多少王侯將相，有多少才子佳人，又有多少販夫走卒？”
“他們的愛恨情仇，悲歡離合，每一個瞬間，都是一個獨一無二的故事！都是一顆潛在的‘開心果’！”
“所以！”顧笙圖窮匕見，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提議，由我方牽頭，與龍國官方進行深度戰略合作！成立一個全新的子公司——天下控股·快樂發展集團！”
“本集團的核心業務，就是收集、采購、整合龍國境內一切附著有‘故事’的物品！然后，將其轉化為最高品質的‘快樂’，專供我們集團的聯席董事長，也就是您，秦老板，獨家享用！”
這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把一場對整個文明記憶的掠奪，包裝成了一次高端的，私人訂制的VIP服務。
澡堂子里，始皇帝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這頭熊，總能精準地撓到他內心最深處的癢癢。
“準了。”
始皇帝大手一揮，帝王的霸氣再次顯露，“需要什么，直接從國庫支取！整個大秦，都是你這個快樂發展集團的后盾！”
“好嘞！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顧笙笑得更開心了。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掛斷通訊，顧笙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到極致的算計。
“鄧木華，擬定一份《關于向龍國官方采購首批無形文化資產的商業函》！”
“是！”
“另外，通知法務部和財務部，立刻成立一個最高級別的‘資產評估小組’！我要親自帶隊，去和龍國官方，談一談咱們的第一筆大生意！”
……
三天后。
京都，最高軍事委員會，一間代號“昆侖”的絕密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這間會議室的墻壁由特殊的合金打造，能夠隔絕一切探查，但此刻，卻隔絕不了室內那幾乎凝成實質的低氣壓。
李振國、劉翔浩等一眾軍方大佬，正襟危坐，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混雜著荒誕、凝重和便秘的復雜表情。
在他們對面，巨大的全息投影里，顧笙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特制的王座上，他身后，是同樣被投影出來的，熊熊集團的高管團隊。
“諸位，時間寶貴，咱們長話短說。”
顧笙清了清嗓子，一副商業談判的派頭。
“今天，我代表‘天下控股·快樂發展集團’，正式向龍國官方，提出第一批次的資產采購清單。”
他話音剛落，一份長達上百頁的PPT文件，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屏幕上。
文件的標題，寫著《首批“故事”資產采購意向書》。
李振國等人強忍著吐槽的欲望，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第一頁。
【采購標的物】：一幅來自京城第一實驗小學，三年級二班，王小明同學的蠟筆畫。
【畫作內容】：“我和爸爸媽媽去公園”。
【資產評估】：該畫作，蘊含了純粹的、無雜質的“家庭幸福”與“童年快樂”的敘事核心，情感濃度極高，屬于S+級核心資產。
【采購報價】：……
看到報價那一欄，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李振國，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
【大秦兵馬俑軍團，十萬標準單位，一萬小時標準工時使用權。】
整個會議室，瞬間炸了鍋！
“瘋了！他媽的絕對是瘋了！”一個脾氣火爆的將軍猛地拍案而起，“用十萬兵馬俑的一萬小時使用權，去換一個小學生涂鴉？他怎么不去搶？！”
旁邊一位以沉穩著稱，負責后勤的將領，此刻也捏碎了手中的筆，鏡片下的眼睛瞪得滾圓，喃喃道：“十萬兵馬俑，一萬小時……這能把喜馬拉雅山都給平了！他就換一幅畫？！”
然而，顧笙對他們的反應，視若無睹。
他慢悠悠地翻到下一頁。
【采購標的物】：一封存放于國家歷史博物館，落款為“晚清秀才張生”的泛黃情書。
【資產評估】：該情書，記錄了一段無疾而終的，充滿了遺憾與酸澀的“初戀故事”，情感模型稀缺，具有極高的“悲劇美學”開發價值，評級S級。
【采購報價】：十二金人之一“白起”，二十四小時獨家安保服務。
“噗！”
劉翔浩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嗆得他滿臉通紅。
用十二金人當保安？！
那個一巴掌能拍碎一座山的殺神，你讓他去給你站崗？！
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
這是要把整個動物園都給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