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你跪，是你昨天在姬小姐面前說的那些話需要一個交代。”
“我說了什么。”
“你說姬小姐吹牛，說三天漲一百倍不可能，說她在開玩笑。”
“你說她一千萬級跟你師父八百萬級差不多。”
“你說龍庭的資源必須跟聯盟共享，重大決策必須經過聯盟審批。”
白清淺一條一條列出來的時候趙天驕的臉從紅變白再從白變青，每一條放在昨天都理直氣壯，放在今天都是找死。
“一千萬對八百萬差不多，這話對著一億級的人說，趙公子覺得好笑嗎。”
“資源共享決策審批，五噸虛空晶石想審批三千噸的主人，趙公子覺得合理嗎。”
趙天驕的喉嚨里像堵了一塊石頭，他想辯解但發現每一條都辯無可辯。
會客廳的門敞著，外面排隊的修煉者有幾個探頭往里看，趙天驕注意到了那些目光。
那些人里有聯盟的旁系子弟，有昨天跟著他一起來龍庭叫板的核心成員，現在全都擠在門口等著領資源。
他們看趙天驕的目光里沒有同情也沒有幸災樂禍，只有一種等著看結果的冷漠。
聯盟副盟主跪不跪對他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跪完之后資源能不能正常發放。
趙天驕的膝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彎了下去，骨頭碰到地板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會客廳里比雷還響。
“對不起。”
兩個膝蓋碰地的時候趙天驕咬著后槽牙把這三個字擠了出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樁子。
跪可以跪，但他不愿意彎腰。
白清淺放下手機看了他一眼，那個目光里沒有得意也沒有滿足，就像在看一個終于承認自己考試作弊的學生。
“起來吧，箱子拿走。”
趙天驕站起來的時候兩條腿都在發麻，不是因為跪太久而是因為血液在那一刻全涌到了頭上。
他伸手去拿箱子的時候白清淺又開口了。
“箱子帶走之后去三號訓練室報到，龍庭給你安排了專屬的修煉方案。”
“什么方案。”
“三個月突破六百萬級，半年內到八百萬，一年后過千萬。”
一年過千萬的速度是趙天驕自己修煉速度的二十倍，這種承諾放在昨天他只會嗤之以鼻。
但昨天的趙天驕已經跪在了今天的龍庭地板上，嗤之以鼻的資格隨著膝蓋落地的聲音一起碎了。
他抱著箱子走出會客廳的時候，門口那些排隊的修煉者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不是因為尊敬，是因為他懷里那個箱子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讓所有人的修為都產生了共鳴。
五百公斤最高品質虛空晶石對三百萬級以下的修煉者來說就是一座金山從面前走過，每個人的眼睛都跟著箱子轉。
趙天驕走了十步之后停了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龍庭總部的大門。
門楣上沒有掛任何招牌，但兩個一千萬級守衛站在那里就是最大的招牌。
華夏修煉界三百年的格局在這扇門前重新洗牌，聯盟的旗幟從今天開始降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和她身后的龍庭。
三號訓練室在龍庭總部的地下三層，趙天驕到的時候里面已經有人了。
張鼎文坐在角落里閉目運功，他面前擺著同樣規格的虛空晶石箱子，旁邊還多了一顆拳頭大的恒星核心。
“你也跪了。”
張鼎文沒睜眼，聲音里帶著某種共患難的平淡。
“跪了。”
“我比你早半小時，白清淺讓我在門口跪了三分鐘才讓進來。”
“三分鐘，她讓我跪了多久。”
“你沒計時嗎。”
趙天驕確實沒計時，他跪下去說了對不起白清淺就讓他起來了，前后可能就十幾秒鐘。
聯盟排名第三的張鼎文跪了三分鐘，排名第二的趙天驕跪了十幾秒。
這個差別不是因為白清淺對趙天驕更客氣，而是因為趙天驕跪得更干脆。
張鼎文在門口磨蹭了半天才跪下去，白清淺就多罰了他兩分半鐘。
“趙老呢。”
“趙老沒跪，他昨天來簽協議的時候就提出過替你跪，白清淺說賬分開算。”
“分開算的意思是趙老的跪免了。”
“免了，趙老沒得罪姬如雪。”
這話讓趙天驕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一件事，白清淺讓他跪不是因為龍庭需要立威，純粹是因為他昨天嘴欠。
趙老全程客客氣氣，所以趙老不用跪。
張鼎文沒怎么出頭，所以張鼎文只跪三分鐘。
他趙天驕又是說姬如雪吹牛又是說差不多又是連打一百多下，所以他要在所有人面前跪。
性質不是懲罰，是教訓。
教訓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讓他搞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修煉方案看了嗎。”
張鼎文終于睜開眼推過來一份文件，那份文件比趙天驕收到的厚了三倍，上面密密麻麻標注著每天的修煉項目、能量攝入量、突破節點和對應的資源配比。
趙天驕翻到第一頁就愣住了。
方案要求他每天吸收十公斤虛空晶石的能量，這個量是他過去每月吸收量的四十倍。
聯盟給他的配額是每年三公斤，每月二百五十克。
龍庭的方案是每天十公斤。
日配額是月配額的四十倍，月配額是年配額的四十倍。
差距已經不是倍數能形容的了，這是兩個世界的修煉體系。
“這個量我身體扛不住。”
“方案第三頁有配套的體質改造方案，用恒星核心的能量先把你的身體底子打好。”
趙天驕翻到第三頁，體質改造方案的第一步是用恒星核心的能量沖刷經脈。
正常修煉者一輩子都接觸不到恒星級能量，趙天驕第一天就要拿來洗經脈。
“這種修煉方式在外面的任何宗門都不可能出現。”
張鼎文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開始按照方案運功了，虛空晶石的能量順著他的經脈流轉，速度比他以前快了十倍都不止。
趙天驕把文件合上坐到另一個角落，他打開箱子取出第一塊虛空晶石握在掌心。
能量入體的那一瞬間他渾身的毛孔都炸開了，這種濃度的修煉資源他連想都沒想過。
從前他每天的修煉像是在用吸管喝水，現在龍庭直接把消防水管懟到了他嘴里。
白清淺在監控室里看著三號訓練室的畫面，趙天驕和張鼎文已經進入了修煉狀態。
“這兩個人的底子不錯，三個月應該能達到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