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昨晚才簽協議，今天就被查出有問題，這也太巧了。”
白清淺把通訊器放下，目光轉向窗外龍庭總部大樓正在施工的擴建區域，陳家的工程隊已經在那里忙了六個小時。
“虛無能量殘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陳墨要么被起源議會控制了，要么本身就是他們的人。”
顧笙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背景音里有能量波動的嗡鳴聲，他應該在某個能量濃度很高的地方。
“你什么時候回來。”
通訊器掛斷的同時，窗外傳來破空聲，一道金色光芒從天而降砸在龍庭總部大樓前的廣場上，氣浪把排隊的三千多修煉者吹得東倒西歪。
煙塵散去，一頭三米高的金色巨熊站在廣場中央，周圍三十米內的地面全是龜裂的痕跡。
巨熊的身形開始縮小，三秒后變成了一個穿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五官剛硬，目光銳利，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有一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排隊的人群里有人認出了他，消息像野火一樣蔓延開。
龍庭真正的掌舵者，一億級姬如雪的養父，傳說中比姬如雪還恐怖的存在。
白清淺推開會議室的門，顧笙已經站在里面了，桌上放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資料，陳墨的照片和詳細信息排在第一頁。
“陳墨，二十四歲，陳家四房庶出，三年前突然覺醒修煉天賦，從零漲到六百萬級只用了一年半。”
“一年半六百萬，這個速度不正常。”
“趙天驕從出生就開始修煉，今年二十五歲才五百萬級，陳墨三年前還是普通人。”
顧笙的手指點在陳墨的照片上，那張年輕的臉看起來跟普通富二代沒有任何區別，眼神溫和，嘴角帶笑，誰能想到這種天賦放在整個華夏修煉界都能排進前三。
“虛無能量殘留的位置。”
“心臟附近，根據虛無塵的情報，那個位置是起源議會植入控制印記的標準位置。”
控制印記，不是觀察者的身份印記，而是用來操控傀儡的控制裝置，被控制的人會保留自己的意識和記憶，但在關鍵時刻會執行議會的命令。
“陳家知不知道這件事。”
“陳家老家主陳蒼海應該不知道，他昨晚簽協議的時候我掃描過，身上沒有虛無能量反應。”
“那陳墨的任務是什么。”
“不知道，虛無塵說控制印記的種類很多，他那種觀察者印記只能探測到位置，無法讀取具體指令。”
顧笙把資料合上，目光穿過窗戶落在施工中的訓練基地上，陳家的工程隊正在澆筑第一棟建筑的地基，五十多個工人在那里忙得熱火朝天。
“陳墨現在在哪。”
“陳家工程隊的現場負責人名單里有他，他應該就在工地上。”
“讓他來見我。”
白清淺拿起通訊器撥了一個號碼，三十秒后那邊接通了。
“陳墨，龍庭讓你過來一趟。”
“來了就知道了。”
通訊器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后掛斷了。
“他掛了。”
“掛了就說明心虛，心虛就說明有問題。”
顧笙轉身往門外走，金色本源在他體內流轉，那是龍祖血脈最純粹的力量，比姬如雪繼承的還要完整，因為他不是繼承者，他是龍祖本源選中的載體。
龍庭總部大樓的施工區域在建筑群最東側，五十多個工人正在那里綁扎鋼筋，一臺混凝土泵車停在旁邊準備澆筑。
陳墨站在工地臨時搭建的指揮臺上，手里拿著圖紙，表情專注，看起來跟普通的工程負責人沒有任何區別。
但顧笙的感知告訴他，這個年輕人的心臟位置有一團極其隱蔽的黑色能量在跳動，那團能量跟虛無之祖的氣息有七分相似。
“陳墨。”
顧笙的聲音不大，但穿透了整個工地，五十多個工人同時停下手中的活轉頭看過來。
陳墨抬起頭，目光在顧笙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
“這位先生找我有事嗎。”
“龍庭找你有事。”
“龍庭，我昨晚剛跟龍庭簽了合作協議，有什么問題可以直接跟我的律師談。”
“律師談不了，你得跟我走一趟。”
陳墨放下圖紙，從指揮臺上走下來，二十四歲的年輕人舉止從容，面對顧笙的壓迫沒有任何慌張的跡象。
“請問您是龍庭的什么人。”
“顧笙。”
陳墨的腳步頓了半拍，這個名字他聽過，姬如雪的養父，龍庭真正的掌控者。
“顧先生，我陳家跟龍庭是合作關系，不是從屬關系，您讓我跟您走一趟總得有個理由。”
“你心臟附近有一道虛無能量印記，我想知道那是誰放進去的。”
陳墨的表情在這一刻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變化，那種變化快到普通人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但顧笙不是普通人。
“虛無能量印記，顧先生在說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沒關系，跟我回去檢查一下就清楚了。”
顧笙的手伸向陳墨，那只是普通的抓取動作，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但陳墨的身體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顧先生要強行帶人嗎。”
“你說呢。”
“陳家的人不是誰都能帶走的。”
陳墨說完這句話的同時，他的體內爆發出一股六百萬級的能量波動，那股能量不是虛無系的，而是純正的華夏修煉界功法，跟趙天驕修煉的體系一模一樣。
“六百萬級，華夏修煉界排名前三的天才，陳家拿你當寶貝。”
“既然知道我的實力，顧先生還要強行帶人嗎。”
顧笙的嘴角微微上揚，那不是笑，是某種覺得好笑的表情。
“六百萬級在我面前連螞蟻都算不上。”
“顧先生好大的口氣。”
陳墨的能量開始凝聚，六百萬級的攻擊在他掌心成型，那是一道純粹的能量沖擊，沒有花哨的變化，只有純粹的破壞力。
“動手。”
顧笙的聲音剛落，陳墨的攻擊就發射了出去，六百萬級的能量沖擊直奔顧笙的面門，速度快到普通人連眨眼都來不及。
但顧笙沒有動。
那道攻擊在距離顧笙面部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然后開始消散。
六百萬級的攻擊，三秒鐘內分解成了虛無。
“這不可能。”
陳墨的表情終于變了，他的攻擊被擋住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根本沒看到顧笙是怎么擋的。
沒有能量釋放，沒有護盾成型，那道攻擊就像是撞上了一層空氣，然后自己散了。
“我說過，六百萬級在我面前連螞蟻都算不上。”
顧笙往前邁了一步，那一步跨越了十米的距離，他直接出現在陳墨面前，一只手按在陳墨的肩膀上。
“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