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瑜伽社。”夏浸月抬眸回答道。
“瑜……瑜伽社?”始終神情保持常態的葉芊芊都一時瞪大了美眸。
多么驚為天人的答案,在常人的印象里這不該是女生專場嗎?
陸程僵硬扭過頭,面色黑如煤炭:【你誹謗我?】
【嗯?不是瑜伽社嗎?】夏浸月扭頭眨眼。
【是'馭賈'奧特曼社!】陸程在'魂牽鈴'里抓狂,【能不能把哥們的話聽全啊!】
【有什么差別嗎?】
【差別可大了!】陸程著實有點紅溫了。
他不知道夏浸月是不是在裝傻,他也不好直接跟他說清楚當她脫口而出'瑜伽社'時會造成的影響。
高中青春期的男生們最熱愛的事情,就是在課間時間透過玻璃看舞蹈社的姑娘們排練。到了大學男生報名這種社團的目的顯而易見了……
“你們是在……瑜伽社認識的嗎?”葉芊芊一時有些恍惚。
“是的……”陸程窘迫得恨不得把頭埋進土里。
“其實不是……”夏浸月與此同時也開口。
緊接著雙方驚詫地對視了一眼,又開始在'魂牽鈴'里相互。
【嗯?你在干嘛?不是說好了你是那什么馭賈奧特曼社的嗎?】夏浸月在'魂牽鈴'里聲音幽怨。
【你先前都已經說我是瑜伽社了,那我現在當然也只能硬著頭皮承認了啊!】陸程面如土色,【我倆到底能不能統一口徑一下?】
他發現自己和夏浸月除了打架之外,在其他方面簡直是配合得稀碎。
一旁的葉芊芊觀察著在暗地里擠眉弄眼的兩人,弱弱地開口:“所以你們這是……”
“是的!”夏浸月猛然點頭。
“素的!”陸程像小跟班一般'小雞啄米'。
“……可是我還沒有問。”葉芊芊輕聲嘀咕著。
“啊哈哈,是嗎?”陸程尬笑著撓撓后腦勺,“話說芊芊姐剛剛想問的什么來著?”
“所以你們這是在假扮情侶嗎?”葉芊芊攥著手里的電影票,看著他的眸子直言不諱。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如應激反應般地擺手澄清。
“哪有,我和小陸陸的關系一直都很好的。”夏浸月順其自然地托著陸某人的肩。
“是啊,芊芊姐不要質疑我對月月兒那忠貞不渝的愛!”陸程大義凜然地挺胸抬頭。
“是……是這樣嗎……”葉芊芊目視著宛若戲精的二人,一時語塞。
在話語脫口而出的瞬間,‘魂牽鈴’中又儼然成為了二人的相聲舞臺。
【所以小陸陸是什么稱呼?給哥們差點聽得起雞皮疙瘩了。】
【嗯?你還好意思說我,月月兒又是什么?】夏浸月一如既往地反唇相譏,【所以說我倆裝情侶難道裝得不像嗎,她是怎么一眼就看出端倪的?】
【像在哪兒了,我請問?】陸程忍不住想要扶額,【扮得很好,不過下次別扮了。】
他現在只覺得如今夏浸月那副盛氣凌人的姿態,就像是拎著自家受委屈的孩子上門找別人理論的家長,而陸程就是那個被揪著耳朵需要指認到底是誰揍了自己的那個小孩。
【不像嗎?我看你們舊世界的漫畫里描繪的情侶有很多都是這樣的啊……】
【這哪能一樣啊!在大庭廣眾之下動不動膩歪也太刻意了吧!】
【不像?那你說說真正的情侶該是怎么樣的。】在他抓狂之際,夏浸月的聲音再次在'魂牽鈴'中響起,【這次由你來指揮。】
陸程微微一愣,剛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其實這個答案他也不是很清楚,雖然說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沒談過戀愛總會看過別人戀愛,書籍影視現實里的模板比比皆是,但他也清楚那基本都是虛浮于表象。
這樣又要回歸于某個富含哲學且又爛俗的話題……'愛'到底是什么?
像往常的情侶一樣公式化牽個手,公式化看個電影再公式化逛街買包?
年少時缺少愛往往就不善于表達愛,夏浸月問他這個問題好比采訪一個剛從小巷子的垃圾箱里翻出塑料瓶的流浪漢,'請問你幸福嗎'?
流浪漢拎著尿素袋說'對不起我不姓胡,我姓陸'。
片刻的沉默,陸程默不作聲地撓撓脖子:【我不到啊,我也母胎老光棍一條啊。】
【就算不知道也得有樣學樣吧,等下我們應該做什么?】夏浸月的表情始終是那么淡然,但她'魂牽鈴'的略微抓狂顯然沒有她神態展現出那樣淡定。
【該怎么做我不清楚,反正正常情侶肯定不會像你這樣勾肩搭背的。】陸程一臉冷靜地瞥了夏浸月架在他肩頭上的胳膊一眼。
【嗯嗯嗯,知道了。】夏浸月同樣面色如常地把胳膊從他肩上挪開,【接下來呢,牽著手還是勾著胳膊?】
【不嫌肉麻?】
【好像是有一點,那公主抱怎么樣。】
【你又從哪里學來的亂七八糟的知識?】
【是舊世界……】
【舊世界的漫畫教的是吧?】
【嗯……你把話說完了,我該說什么。】
矯情的對話。
好在他們現在并不用繼續逢場作戲了,因為葉芊芊并沒有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掃了二人一眼。
“我們進去吧。”葉芊芊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時間,輕輕地說著。
“啊?哦……好的。”陸程微微一怔,這才發現他們這場的電影已經開始檢票兩分鐘了。
陸某人屁顛屁顛地拎著爆米花跟了進去,他從來沒去過海都的高檔影院,電影場外的走廊彎彎繞繞,他要走慢兩步準得迷路。
他拎爆米花,夏浸月負責手捧著三杯可樂,而走在最前方的葉芊芊則手握著三張電影票。
身后的兩人像是打下手的保鏢。
“我說……你們可以離我近一點嗎。”葉芊芊終于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身后的兩個活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