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弈知道歸墟在極北。
那是一個非常遙遠的地方,中間還隔著一個無限大的妖域。
沒想到,宗門里面就有傳送陣直達歸墟之地邊緣。
從傳送陣出來,首先就是感激到冷,冷得瑟瑟發(fā)抖!寒風(fēng)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刺痛,牙齒不由自主地打架。
林弈雙腿僵硬、打抖,根據(jù)指示一步步往前挪,走出幾百米,回首,看到了傳送陣所在山峰上的四個字:九霄仙盟。
九霄仙盟,是修仙界各大宗門共同組建的一個機構(gòu),這個大型傳送陣就屬于仙盟所有,難怪出發(fā)前掌門說仙界各地有不少人會被流放到這里。
后面有人盯著。
再往前走幾百米,就看到憑空出現(xiàn)一個氣體漩渦——那就是進入歸墟之地的入口。
此時,入口處前,正有一壯漢跪地求饒,希望仙盟的執(zhí)事不要將他送進歸墟。
“求你了,我把所有東西都給你,行不行?”
“你有啥?”男子問。
“兩百萬中品靈石,行不行?”
“行啊!你要是能拿得出來我就放了你,不過,我看你不像有錢的樣子。”
“好,一言為定!”
說著,那壯漢就伸手在嘴巴里面摳呀摳,結(jié)果就摳出一個帶血的大牙來。
又從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儲物戒。
“這里面有三百萬中品靈石,都給你了,只要放過我就行。”
“嘿嘿~好說好說!”
那名執(zhí)事邪笑著,接過儲物戒,檢查了一遍,果然沒錯。
當(dāng)即將儲物戒收入囊中。
“還有沒有?”
那壯漢一聽就急了,“沒了!真的沒了,你說好會放過我的。”
“我有說過嗎?你肯定是聽錯了,我檢查一下!”
話音未落,仙盟的執(zhí)事就拎起大漢,不顧他的求饒,一顆顆,將他的牙齒全部拔光!
還真發(fā)現(xiàn)了還藏有一枚儲物戒!
“哈哈哈!滾吧!”
說話間,他隨手一扔,就將壯漢丟進了漩渦之中。
咻的一下!
不見了蹤影……
這是明目張膽的打劫,林弈看著這一幕,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知道,被流放到這里的人,事先都會被廢去修為的,所以,壯漢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就在這時。
那名仙盟執(zhí)事將目光鎖定在林弈身上,審視了一番,問:
“你是不是也藏有寶貝?”
“沒有,就一把破劍和幾件衣服。”
“有沒有檢查過才知道!”
不由分說,他伸手一抓,就將林弈吸到跟前。
他并沒有去檢查那把銹跡斑斑的鎮(zhèn)魂劍和布袋,而是直接就掐住林弈的脖子,要拔他的牙。
林弈出離憤怒了!
死盯著執(zhí)事的眼睛,“你這是找死!”
“嘿!死鴨子嘴硬!”
說話間,他當(dāng)場給了林弈兩個響亮的耳光,“口氣那么大,你牛逼一個給我看看!”
林弈怒目而視,“現(xiàn)在馬上放了我還來得及,不然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草泥馬!還威脅我!”
執(zhí)事?lián)P手又要開打。
“等等!我還真藏有很多寶貝,都給你吧!”林弈咧嘴一笑,“不過,不在牙齒里面,你要不要?”
“哼!藏在哪里?”
“你絕對猜不到!”
“說!在哪里?我不跟你磨嘰。”
“好吧,就藏在我的雙眼里面,不信你看。”
“我去!你牛逼,還有這種隱藏手段,聞所未聞,我看看!”
說著,執(zhí)事就把頭靠進林弈,盯著他的雙眼看……
終于上當(dāng)了!
林弈能感覺到,湮滅之力正順著執(zhí)事的雙眼,摧毀他的眼睛和大腦。
這是最快殺死一個人的辦法。
這樣一來,林弈本身承受的痛感也會減輕很多,很快就過去。
“啊!!”
慘叫聲傳出,一切都太晚了。
不到五息,這名執(zhí)事就停止了呼吸。
“混蛋!你干了什么!?”押送林弈的那名執(zhí)事大聲喝問。
林弈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向他……
“啊!”
那人慘叫一聲,極速逃離。
林弈目光所及,百米范圍內(nèi)不管什么東西都在湮滅!
他自己現(xiàn)在根本控制不住這股力量,什么時候爆發(fā)和終止把握不準。
“千萬別看歸墟入口!”劍靈緊急提醒。
“那怎樣讓它停下來?”
“放松、別激動!”
“好吧,我試試~”
林弈慢慢調(diào)整自己的心態(tài),試著將身心都放松下來……
果然有效!
僅僅過去兩百息左右,湮滅之力就停止了爆發(fā)。
不過,此時附近已是一片狼藉。
“快!拿走那人的儲物戒,進歸墟!”劍靈又催促著。
林弈不敢耽擱,仙盟的人可能隨時就到,他連忙摘下那人手上的兩枚儲物戒,轉(zhuǎn)身就沖進了不遠處的漩渦里面。
他猜的沒錯。
就在他剛進入歸墟之地后,馬上就有一名分神期修士降臨此地。
只是,他剛落地又怪叫著飛走。
很明顯,殘留的湮滅之力傷到他了,還好,他修為較高、時間又極為短暫,傷害不大。
抖了抖有些破損的長袍,他喚來那名負責(zé)押送的執(zhí)事:“元開!詳細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叫元開的人幾近毀容,這會正在用藥,齜牙咧嘴說道:
“回南宮大人,那人是剛剛從東域照世門傳送過來的,我負責(zé)押送,走到入口處,班公子想敲詐他錢財。
“他惱火,爭執(zhí)沒兩句,他就對班公子發(fā)動了攻擊,僅僅三四個呼吸,班執(zhí)事就死了。
“我想上去阻攔,沒想到剛一個照面,就被他傷成這樣,事情經(jīng)過就是這樣的。大人一定要為我們找回公道啊!”
“他有修為?”南宮岳不解。
“看起來是沒有的。”
“那他是使用什么兵器?”
“沒用兵器。”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說清楚點!”
元開打了個寒顫,“不…不知道,他就是看了我一眼而已,班公子也是被他盯著雙眼殺死的,沒說謊!”
南宮岳臉色黑得像鍋底。
要說,死個把金丹期修士,根本就不是個事,偏偏這班得凱是九霄仙盟戰(zhàn)仙閣副閣主的小兒子。
班副閣主對這小兒子寵愛有加,安排他到這里,目的就是來鍍金的!
主要是這里活輕松、也不危險。
現(xiàn)在人死了,怎么向班副閣主交代?
搞不好這里的人都得死!
思慮再三,南宮岳當(dāng)即將仙盟歸墟營地的三十幾號人全部聚集起來。
“現(xiàn)在班得凱意外死了,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他是班副閣主最寵愛的兒子,老班是什么修為?想必大家也猜得到。”
“要是被他知道班得凱死了,我敢說,咱們所有人不死也得殘!你們說說看,怎么辦?”
南宮岳的話不是危言聳聽,在座的所有人都是脊背發(fā)涼,即便是之前有很多人盼著班得凱去死。
這會,人真死了。
不管自己有沒有責(zé)任,都不會有好下場,班副閣主可不會跟大家講道理。
修仙界,弱肉強食,往往是殺了再說。
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