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刑臺上。
執法長老抽走我的雷靈根,又舉劍欲斬——而我知道,三息之后,整座刑臺將化為飛灰。
……
今天,大事不妙。
……
林弈手腳被反綁,雙眼蒙著黑緞,低頭跪在地上。
他跟前是宗門執法堂高層,有堂主、副堂主、執法長老和執法隊長等等。
其背后,是宗門的無數弟子。
現場落針可聞,一場大型審判大會正在進行。
“林弈!你15歲入宗門,三年過去,如今已18歲,修為毫無寸進,煉氣期都未曾入門,真是個廢物!”
“經查,三年間,你共奪走9名女弟子的元陰,致使她們未老先衰,你可知罪!?”
執法長老在厲聲發問。
林弈頭皮發麻、有苦難言。
他已經非常努力修煉了,奈何不管如何打坐引氣,將周圍的靈氣全部吸光都沒用,就是無法轉化為自身的靈力。
至于那些師姐,他根本都沒得上,就親一下嘴或是牽個手而已,可事情的結果確實如此。
這上哪說理去?
“弟子知罪。”
執法長老微微點頭,繼續道:
“經查,三年間,林弈你共毀壞7座洞府、宗門物品損毀無數,還導致兩座山峰靈氣枯竭,你可知罪?!”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弈辯駁。
“我問你,是不是事實?”
“……是~”
“是就行了!該怎么說你才好?有著令人羨慕的雷靈根,耗費了宗門那么多的資源,結果連屁都不放一個!還盡搞破壞,你說你是不是廢物?你可知罪?!”
執法長老唾沫橫飛……
林弈臉色煞白、冷汗直冒。
他把頭埋得更低了,實在是無法辯駁,畢竟長老說的都是事實。他是在正常修煉,可身邊卻無端端出現了很多壞事。
“弟子知罪。”
此時。
刑臺上的執法堂高層都鐵青著臉,看向林弈的目光滿是憤恨的怒火。
而臺下。
無數宗門弟子則是竊竊私語,多是幸災樂禍。
“林弈就是個蠢貨!”
“嗯,同意,這家伙真夠蠢的,三年煉氣期都沒入門!”
“他活著都是罪過~”
“這廢柴今天死定了!”
“呵呵~都闖下那么多大禍了,能不死嗎?”
“活該!要我說早就應該送走這瘟神了,誰靠近誰遭殃、在哪里都是出亂子,誰受得了?”
“你們不知道,他還克死了十幾頭金翅陽鳥,那可是咱們宗門最好的飛行坐騎,瞬息千里!”
“有這種事?”
“那當然!這事不能傳出去的,被別的宗門知道就不好了。”
“那倒是,宗門實力大損啊!”
“……”
執法長老微微點頭,制止臺下眾人的議論,再次發問:
“林弈,宗門三長老的暗影妖狐被你毒害致死,你可知罪?!”
“冤枉啊!”
林弈大聲辯駁,“那妖狐自己撲上來咬我的,不是我要毒害它,請眾前輩明察!”
“哼!那暗影妖狐明明就是中毒身亡,我們幾位長老親自查驗過,豈容你狡辯!”
“我……”
林弈無力反駁,的確是那妖狐主動攻擊自己的,咬了一口他的肩膀,問題是現在傷口不見了!
還有,說自己的血有毒?
這話別說他人不信了,連自己都不相信!
林弈雙眼被蒙著黑緞,他抬起頭,想尋找師尊,當時,師尊就在不遠處,以他的修為一定能感知到的。
可是,他什么都看不見。
“我師尊應該知道事情經過,我真沒有毒害暗影妖狐,你們可以問問他。”
“你還狡辯!”
執法長老明顯是生氣了,“你師尊說他當時什么都沒看見,只看到暗影妖狐倒在你身邊!再問一次:你可知罪?!”
林弈心寒不已。
師尊都不幫自己,那在宗門里面就沒人會幫自己了。
所有人都在疏遠他、遠離他……
他低下頭,死心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緊緊包裹著他,有種窒息的感覺,冷汗早已將衣服濕透。
“弟子知罪。”
“很好!”
執法長老點頭,繼續咆哮:“說!我們照世門那棵作為宗門基石的萬年圣樹,你今早為何要毀了它!該當何罪?!”
轟!!
這話一出,底下眾人徹底炸鍋,議論紛紛……
“原來是他干的!”
“我去!我說今天圣樹怎么突然枯萎了呢,原來是這災星干的好事!”
“呵呵~死一百回都不夠。”
“咱們照世門建宗時就有圣樹,沒想到會毀在這蠢貨身上。”
“這廢柴怎么做到的?”
“誰知道?十有八九這人是衰神附體,靠近什么東西都會遭殃!不管是人還是物。”
“我看他是被詛咒了!”
“對對對,應該沒錯的,有時候我見他手指好像都會變黑。”
“真的假的?”
“真的,親眼看到的,我作證!”
“……”
林弈麻了!
毀掉宗門圣樹才是最大的罪名,這罪要是扣到自己頭上,真是死一百次都不為過。
不能認,打死都不能認!
強烈的求生欲讓林弈抬起頭來:“長老,圣樹死了真不關我事!”
“我問你!你對圣樹做了什么?”
“什么都沒做!”
“混蛋!信不信我馬上斬了你?再問你一次,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弈打了個寒顫,“就…就盯著它看了一會,真的,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沒說謊,你們可以搜魂的。”
“然后呢?”
“然后圣樹就慢慢枯萎了。”
“那你還說不關你事!?”
林弈頭皮發麻,“就…就看了一會,它死了,關我什么事?”
執法長老一聽,勃然大怒,“災星!你看它做什么?神經病!我殺了你!”
袁長老剛想動手,被執法堂慕堂主出手攔住,其緩緩開口:
“林弈聽著,據老夫推衍,你那雙眼睛應該是傳說中的‘災厄之眼’,非常邪惡,圣樹就是被你所毀,多的就不說了。”
“鑒于你已犯下多項極其嚴重的罪行,為了凈化災厄,現判令如下:剝奪你的靈根,斬立決!”
轟!!
如五雷轟頂,林弈徹底麻了!
他不由自主地顫抖著,臉色慘白慘白的,冷汗直冒……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語。
心底始終有個疑問:若這雙眼真是災厄……為何圣樹枯萎時,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饑餓?
這時。
沒人注意到,林弈跪著的青石板在無聲粉碎,手腳的綁繩也在緩緩碳化。
“殺了他、殺了他!”
底下宗門眾弟子高呼著。
執法長老向林弈走去,準備抽取他的靈根、斬首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