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榮實在受不了對方眼神。
主動打破氣氛。
“那個宗主，你說收我為親傳弟子可是真的？”
“那當然，本宗主說一不二，你這種天才怎能委屈去做外門或是內門弟子呢。”
這不屈才嗎？要是陸榮受不了跑了咋整。
這天降的洪福可不能放走。
李漠然原本還因宗內瑣事感到煩心，如今陸榮到來讓他煩惱一掃而空。
他連忙道：“事不宜遲！小子隨我去祭拜先祖，再走個流程你就是我天劍宗親傳弟子了！”
說完抓起陸榮肩膀，馬不停蹄飛出大殿。
陸榮一臉無語，早說要祭祖還跑這作甚，直接去不省點時間？
天劍宗祖祠在后山，一座古樸的院落閣樓內。
看守的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見來人是李漠然后一驚。
同時再掃視一眼陸榮。
下意識道：“宗主你這是決定收親傳弟子了？”
李漠然點點頭，臉上笑容燦爛：“嗯，給我準備些祭拜需要的物件。”
長老不敢怠慢，連忙起身去準備。
李漠然自二十五歲上任宗主以來四十多年，都未收過一位親傳弟子。
茲事體大怎敢輕視。
親傳弟子的含金量不言而喻，玄靈界每個宗派的掌權者，一生通常只收一位。
親傳，顧名思義繼承衣缽的幸運兒。
若無意外，這個幸運兒會得到一個超級勢力的領頭強者傾心培養，將其培育為宗派的下一代領航者。
其地位僅次于一宗之主，長老見了都要行禮。
陸榮不懂這些，百無聊賴站在一旁等待。
直到一切準備妥當，才跟李漠然走進祖祠。
“各位列祖列宗在上，我天劍宗第七代宗主李漠然，今收……”
“小子你叫啥？”李漠然一拍額頭有些尷尬。
他發現自己還不知陸榮姓名。
“小子叫陸榮。”
“哦好，我第七代天劍宗主李漠然，今收陸榮為親傳弟子，必將殫心竭慮，舉一宗之資源全力培養，光耀我宗門楣……”
宣讀完一番誓言，李漠然才拉著陸榮跪拜。
之后還將準備好的話術教給陸榮，讓陸榮宣誓一遍。
無非就是入天劍宗后不得行背叛，欺師滅祖之事，誓死效忠什么的。
陸榮宣誓時不可謂不違心。
但為了破天劍宗這個僵局，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一刻鐘后。
二人離開祖祠，李漠然心情大好。
因為事情進行非常順利，好像一切無形之中有老祖上天之靈在推波助瀾。
回到宗主殿。
陸榮忍不住發問：“宗主，能給我解釋一下命橋是什么嗎？”
這個問題讓李漠然一怔。
心道陸榮不但出身布衣，知識還這般短淺。
怪不得能被他天劍宗撿漏。
要是他知道的多，這種天才絕對跑其他宗門去了。
李漠然當即熱情解釋：“命橋這東西啊……”
花了一盞茶功夫，李漠然才和陸榮講清命橋的知識。
玄靈界人人皆有命橋，包括凡人。
命橋代表的是一個人的武道之路有多遠，也代表著壽命。
命橋越長天賦便越高，所能攀登的武道高度自然遠超常人。
李漠然的解釋，正好對應陸榮先前的猜測。
這玩意果然和天賦掛鉤。
“那宗主，若我達到命橋的高峰，就預示著不能再繼續前進，只能止步于此了？”
他的命橋上高懸一輪圓月，按理來說終點就是窺涅境。
上三境的第一階段而已，而他師父天醫尊者可是尊者境，是上三境最后一境。
李漠然搖搖頭：“并非終點，命橋顯示的高度，是你能不費吹灰之力達到的境界，若想再有突破，那便要逆天改命。”
“而逆天改命，則會引來天劫，唯有度過天劫之危才能打破命橋桎梏，晉升下一個境界，玄靈界歷史上有太多天才順利逆天改命，繼續邁向更高的武道境界，當然也有失敗者，他們的下場就是灰飛煙滅。”
聽完講解陸榮懵了，這套路有點像昆侖界的雷劫。
他在下界每次突破都會招引雷劫，這是否算某種意義上的天劫？
那如此說來，逆天改命好像不難。
李漠然長嘆口氣：“命橋這種東西，自打人一降世就伴隨一生，這代表每個人的起點都不一樣。”
“有的凡人命橋悠長，足以攀登常人難以逾越的高度，可受限于家族條件不足，根本走不到那個境界。”
“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也是不公的，天才總出現在蕓蕓眾生中普通卻又耀眼，且這種天才最容易遭人妒忌。”
“你是說布衣出身的天才會遭人暗算？”陸榮一驚，打斷問道。
李漠然點點頭：“不錯，更何況命橋這玩意，在武者成年前還能剝奪替換，你說普通人還能有崛起之日嗎？”
命橋還能剝奪？陸榮大受震撼。
他能想象到，一些擁有優秀命橋卻毫無背景的凡人武者，會遭遇什么。
不就是行走的命橋提取器！
李漠然很快露出一個笑容：“好在我天劍宗運氣好，給我送來你這么個天才！”
陸榮這涉世未深的模樣，最容易遭人荼毒。
能在狼群中找到一只完好無損的羔羊，那可太難得。
突然李漠然話鋒一轉，擺出一副長輩姿態：“另外還叫我宗主？”
陸榮哪能不懂，心領神會。
作揖叫了聲：“師父。”
同時內心給天醫至尊道歉無數遍，他是走投無路才認第二個師父，切莫怪他。
這一聲師父叫到李漠然心里去了，一時間心情愉悅。
他執掌天劍宗四十余載，從未收過一徒。
今日終于如愿。
“這聲師父不能讓你白叫，既然拜入我宗門下，又是我這一宗之主的親傳弟子。”
“那見面禮自然少不了。”
李漠然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儲物袋。
上下翻找一通，才從中取出一個瓷瓶，以及三本古籍。
解釋道：“這瓶內是上品百衍丹，在你突破啟玄境時能起到輔助作用，至少提升三成成功幾率。”
“另外這三本，則是我天劍宗不傳武技，分別為天峰五云劍，燕歸劍法，凌云劍破訣，你且收好。”
陸榮表情嚴肅，上前一步鄭重將這些物件收入懷中，
躬身行禮：“多謝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