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她扯著嗓子,唾沫橫飛,嘴里蹦出的臟話一句比一句難聽,什么“下三濫”“爛褲襠”“斷子絕孫”全往外噴,恨不得把顧漫祖宗十八代都罵個遍。
鄉(xiāng)下人罵街罵起來,那是各種器官往外飛,各種攻擊下面。
不是男人的下面,就是女人的下面,罵得別提有多難聽了。
對于這些臟話,顧漫都直接忽略了。
看著四周路過的人都被柳嬸兒這罵聲吸引過來,顧漫站在店門口,雙臂抱胸,唇角微揚,眼神里帶著幾分譏誚,只當(dāng)是柳嬸兒給自己做免費宣傳了。
老顧去外面買飯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護(hù)在顧漫身前:“柳嬸兒,你想干什么?”
“喲,老不死的回來了?”柳嬸兒一見老顧,眼睛瞪得溜圓,嘴里更不饒人,“你還有臉出來?你閨女勾引男人、坑害我兒子,你們?nèi)叶疾皇呛脰|西!”
“有娘生沒娘教的狗雜種,讓你害我們建軍!”
柳嬸兒越說越起勁,甚至想要去撓老顧的臉。
就在這時,兩名派出所民警撥開人群走了進(jìn)來,目光銳利地掃視一圈,最后落在撒潑打滾的柳嬸兒身上:“有人舉報,說這里有人鬧事,是你嗎?”
派出所民警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大吵大鬧的柳嬸兒。
顧漫見了,笑著上前道:“同志,是我報的案。她在我店門口辱罵、誹謗,嚴(yán)重影響我做生意,我要求她公開道歉并賠償損失。”
柳嬸兒一聽,氣得臉紅脖子粗的,跳腳大罵:“我呸!你個賤蹄子還敢惡人先告狀?你爹媽當(dāng)初就該把你摁糞坑里淹死!你個黑心爛肺的賠錢貨……”
“一個死賠錢貨,還坑害我兒子,你真是不得好死啊你!”
聽著柳嬸兒罵的那些話,一旁的民警眉頭直皺,只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都快聽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旁邊這小姑娘是怎么能這么淡定不生氣的。
“夠了!”民警聽不下去了,一把扣住柳嬸兒的手腕,“跟我們走一趟!”
顧漫知道,自己也得去錄口供,于是從老顧的袋子里拿了一盒飯跟上:“爸,我去一趟派出所,你幫我看會店哈。”
臨走前還不忘朝著路過的圍觀群眾宣揚:“各位叔嬸兒,想知道前因后果的,明天早上八點,來我店里,我親自給大家講清楚!”
這話一出,原本還竊竊私語的吃瓜群眾頓時興奮起來,眼睛都亮了。
“哎喲,這丫頭敞亮!”
“行,明兒個一早來聽聽!”
很快,人群都笑著散開了,準(zhǔn)備明天早上來早點,再親口聽一聽。
派出所里,顧漫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扒著盒飯,一邊吃一邊配合民警做筆錄。
她語氣平和,條理清晰,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經(jīng)過交代得明明白白。
而隔壁審訊室里,柳嬸兒卻坐立不安。
她這輩子最怕進(jìn)派出所,李建軍他爹因為賭博被抓了好幾次,她每次來都心驚膽戰(zhàn)。
再加上今天為了救兒子,她一大早就趕到縣城,到現(xiàn)在滴水未進(jìn),餓得前胸貼后背。
隔著半開的門縫,她瞧見顧漫一邊吃飯一邊錄口供,那飯盒里還有肉!香噴噴的肉!
柳嬸兒看得咽了咽口水,心里又酸又恨,恨不得沖過去把那盒飯搶過來。
這般想著,柳嬸兒的吊梢眼惡狠狠地瞇了起來:“你看那小賤人,自己吃得多香啊,也不知道給我買一份!”
“沒良心的小賤種!”
“這該死的賠錢貨,當(dāng)初王秀英就應(yīng)該給她溺死!”
給她做筆錄的民警都快崩潰了!
這老太太滿嘴臟話,十句里有八句不能寫進(jìn)筆錄,偏偏她還越罵越起勁,根本停不下來!
好在顧漫那邊條理清晰,等了解了事情情況,確定顧漫所言是真的時,民警看向柳嬸兒的眼神是越發(fā)的不贊同了:“大媽,是你鬧事在先,你現(xiàn)在好好跟人家道個歉,認(rèn)個錯,這件事情就了了!”
“我給她道歉?她配嗎?一個小賤蹄子,還我給她道歉,她必須給我磕頭認(rèn)錯,還得給我一千塊,不然這事沒完。”柳嬸兒趾高氣揚的,一副自己占盡理,占盡上風(fēng)的架勢。
民警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差點沒把手里的筆錄本摔桌上。
一旁的顧漫卻是笑了,語氣輕飄飄的:“好啊,就按她說的辦,要是不給我磕頭認(rèn)錯,不給我賠償一千塊,這件事情沒完。”
說完,顧漫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她可是受害者,沒有受害者還要留下來的道理。
柳嬸兒見她要走,連忙去追,卻被民警扣了下來。
柳嬸兒一臉懵逼,還要說什么時,“咔嗒”一聲,冰涼的手銬扣上了她的手腕。
小地方很難從口頭辱罵上定罪,但真要定罪也不難,因為法律條款里面就有這條。
“大媽,是你鬧事在先,是你要給人家道歉,還人家給你道歉,你想什么呢?”民警懶得跟柳嬸兒解釋,直接喊來了李家村的村主任,讓村主任去跟柳嬸兒說。
畢竟,他們說一千遍、一萬遍,柳嬸兒也聽不進(jìn)去。
跟這種胡攪蠻纏的人講道理?還不如讓村主任來收拾爛攤子!
李家村的村主任接到電話時,頭都要炸了!
他緊趕慢趕地來到縣城,聽說柳嬸兒被扣在派出所里,李建軍又被市管所抓了,一時間只覺得自己李家村真是要出名了。
這人家一個村子十幾年都沒啥事!
怎么他的李家村就這么倒霉這么慘,連著一天兩個被抓?
還得去兩個地方撈人?
有了村主任的解釋,再加上他帶了錢,寫下了保證書,柳嬸兒和李建軍這才出來。
然而,等幾人出來時,都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
村主任看著三人,臉色陰沉得就跟鍋底似的:“柳嬸兒,這次一共六百塊,你要是再不還我,你也別在李家村里住了,搬出去吧!”
村主任氣得不輕!
柳嬸兒幾乎借遍了整個村子的錢,現(xiàn)在整個村子的人都是她的債主。
她不消停點,努力賺錢還債也就罷了,還在外面鬧事,害他還要交保證金撈人,這輩子他都沒丟過這么大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