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楊的漫畫,仝瑞芳也看到了。
她給康荏苒打了電話。
“荏苒,你說陸家奶奶原來有個孫女兒?是不是叫陸士蕊?”仝瑞芳問康荏苒。
康荏苒非常奇怪,“是啊,媽,你怎么知道?”
“你讀初中的時候,大概十五歲,有一次去鳳凰嶺春游,剛好碰到一個國際學(xué)校的學(xué)生也春游,有個同學(xué)不小心掉到湖里,你二話不說下去就把她救上來了,你倆都被送到了醫(yī)院,你還給她輸了血,我去的時候,她好像說她叫陸士蕊,這么多年,我都忘了!”仝瑞芳說到,“她還說要跟你聯(lián)系呢,結(jié)果也沒聯(lián)系?!?/p>
康荏苒這才想起來,確實有這么件事兒。
她就說,怎么看陸士蕊那么眼熟呢!
竟然是這樣!
她猜測,應(yīng)該是這么個邏輯:
陸士蕊從醫(yī)院回家以后,跟家里人說了這件事兒,讓他哥照顧著點兒康荏苒,后來,陸士蕊過世了,沒跟康荏苒聯(lián)系;
再后來,康荏苒去應(yīng)聘松盛集團的總裁秘書,當(dāng)時她自以為是經(jīng)過了層層選拔,其實,陸士蕊早就介紹過康荏苒的為人;陸士安也按照妹妹的吩咐,照顧了康荏苒;
康荏苒當(dāng)時還奇怪,怎么那么多高學(xué)歷的人,就她拿到OFFER,她還因為自己戰(zhàn)勝了那么多的碩士、博士沾沾自喜了好久,看起來,公司的人對她頗有微詞不是空穴來風(fēng)。
康松華受傷以后,陸士安要娶她,讓鄭旭暉去查了她的八字,剛好“旺夫”,所以,他二話不說娶了她,并且,他不想放棄康荏苒這個“招財貓”,一直不離婚!
這就閉環(huán)了!
整個過程,理性又有條理,唯獨沒有:愛!
康荏苒瀕死的心,徹底死了!
往后她對他,只有拿捏,沒有感情!
只是可惜了,陸士蕊那個明媚陽光又心地善良的小姑娘。
*
漫畫發(fā)布以后,也有人給陸士安打電話,問的基本都是:
“陸總,您什么時候給韓中醫(yī)修中醫(yī)診所啊?我們看病都不好找地方”
“對啊,之前你不是說奶奶的病好了,會給她開診所的嗎?”
……
信息時代,要找什么信息并不難。
康荏苒憑一己之力,導(dǎo)致陸士安每天都要接二三十個這樣的電話。
陸士安知道,現(xiàn)在給韓穎開中醫(yī)堂,能夠名利雙收。
可他氣成這樣,怎么可能心平氣和地給韓穎建中醫(yī)診所?
晚上回到奶奶家,吃過飯之后,兩個人回了臥室。
康荏苒在鋪床。
陸士安坐在沙發(fā)上,一邊抽煙,一邊觀察她。
最近她整個人的態(tài)度莫名其妙地有些硬。
他都有些快不認識她了。
“想逼死我?”他用調(diào)侃的語氣問她。
“何出此言?”康荏苒回頭問他。
“我現(xiàn)在每天一睜眼,接到的都是讓我給韓穎建中醫(yī)診所的電話?!彼卣f到。
“今天孟旭白去找我了,他想建。他的電風(fēng)扇銷售慘淡,想投資韓穎,韓穎的人氣這么高,肯定會帶動他電風(fēng)扇的銷量。如果你不建的話,他建也行?!笨弟筌弁φJ真地說到。
果然,陸士安緊皺了眉頭。
她提哪壺不好,非提孟旭白?
“激將?”他問。
“你認為是激將就激將吧,反正你們兩個誰都可以!”康荏苒說到。
她的心里話:就用你的情敵激你,激死你!
陸士安莫名地覺得“你們兩個誰都可以”這話,極為不順耳。
她想氣死他!
他站起來,兩步走到康荏苒身后,撈過她的腰,在她耳邊說到, “我建?。?!把安康路那棟樓免費給她使用,你滿意了?”
康荏苒想了想,應(yīng)該是那棟二層的小樓,原來是松盛集團辦事處,后來辦事處撤了。
“老公,你可真別覺得這事兒吃虧,你給她的是有形資產(chǎn),可她帶給你的是無形資產(chǎn)。我是為你好!”康荏苒轉(zhuǎn)過頭,打量陸士安,手指輕點了一下陸士安的胸膛。
陸士安皮笑肉不笑地說到,“要不然我謝謝你?”
“不謝!老公,到時候剪彩儀式你要去?。 ?/p>
陸士安:……。
他簡直要怒了。
“你還真是蹬鼻子上臉!”陸士安極為不冷靜地說到。
他煩躁地把康荏苒壓在了床上,親吻她。
現(xiàn)在的康荏苒,已經(jīng)不是以前乖順、話少的康荏苒了。
她是一朵小野玫瑰,帶刺的小野玫瑰。
她勾引他去摘,卻刺的他渾身是血。
可他還是忍不住去摘~~
*
永寧堂的剪彩儀式。
陸士安和韓穎共同剪了彩。
康荏苒,郭秉年,還有林楊都站在下面的觀眾席。
奶奶也來了,不過她年紀(jì)大了,在大廳里面坐著。
有記者詢問陸士安,是不是入股?
陸士安回答得很得體,不是入股,韓穎醫(yī)生水平高,治好了奶奶的病,他只是兌現(xiàn)承諾。
陸士安的這波發(fā)言,又圈了一波粉。
剪彩完畢后,大家回了坐診大廳。
郭秉年領(lǐng)著林楊樓上樓下地參觀。
奶奶對韓穎說,“韓大夫,你幫我看看我孫媳婦兒的身體,都結(jié)婚一年了,怎么還沒懷孕?!?/p>
康荏苒沒想到奶奶會提這事兒,有些尷尬。
而且,陸士安還在旁邊看著她。
他的眼神充滿了嘲弄和戲謔。
剛好,郭秉年和林楊從二樓來到一樓。
聽到奶奶的話,郭秉年有些強作鎮(zhèn)定,不自在。
林楊很失落~~
韓穎給康荏苒切了脈以后,微皺了一下眉頭。
奶奶很緊張地問到,“是不是不好?”
“我單獨和荏苒聊聊,荏苒,你來。”說完,韓穎跟康荏苒去了身后的小辦公室。
“荏苒,我摸了你的脈,很好啊,一點兒毛病都沒有,氣血充足,脈搏有力,怎么就是沒懷上呢?”韓穎說到,“我怕你有難言之隱,也沒當(dāng)著他們說。”
康荏苒眼神微斂了下。
“他不是因為愛我才娶我,之所以娶我是因為很多的原因,之前他不想讓我生,一直戴套,韓姨,能不能麻煩你說我有病,生不了,再給我開點兒不用懷孕的藥?!笨弟筌劭蓱z兮兮地說到,“說不定哪天就離了,帶個孩子,累贅。”
韓穎看了看康荏苒,說到,“苒苒,真難為你了!可惜那時候秉年……算了,都是命,不說了。”
康荏苒低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