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先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進了汪一江的病房。
“爸,你別遷怒荏苒,我受傷跟她一點兒關系都沒有。”汪一江勸慰他爸,“是趙譚飛傷的我,他精神一直不怎么正常,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發狂了,荏苒還保護我了呢。”
因為怕影響汪一江的傷口恢復,所以,汪先生鐵了心不把剛才的事兒告訴汪一江。
他覺得,汪一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肯定不知道,康荏苒背后還在和陸士安發生肉體關系。
所以,任憑汪一江怎么說,他都嗤之以鼻。
“爸,行了,別生氣了。”汪一江笑笑,“她對我挺好。”
“但愿吧。”汪先生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醫生又進來趕人了。
汪先生不得不離開。
可走到門口,他看到陸士安正緊緊地貼著康荏苒的身子吻她,那就一個親密,那叫一個曖昧和色情。
看起來,這里就缺張床了。
如果給他們一張床,他們下一步肯定就情不自禁地上去了。
汪先生簡直氣瘋了。
汪一江剛剛動完手術,在墻這邊躺著,她在墻外面和前夫擁吻。
虧汪一江剛才還在給她求情。
他簡直是不識康荏苒的真面目。
她在這里干這種事,不就等于提前給汪一江上墳嗎?
汪先生給他們拍了一張照片,給汪一江發了過去。
他本來還擔心汪一江病情的,但這會兒,他實在忍不住了。
康荏苒欺人太甚。
他還寫了一條文案:【這就是現在,他們就在你的病房門口,你都跟她訂過婚了,她一點兒自覺性都沒有,反而跟前夫這么曖昧、色情。估計床也早就上過了,或者說,離了婚但是沒離床。】
汪一江看了,默默地放下了手機。
其實他早該知道。
她裙子破了的那次,他就該知道。
如今,她和他一墻之隔,她在干這種事兒。
汪一江的手一垂,手機掉在了床頭。
他感覺身上更痛了,尤其是下身,火燒火燎的。
*
康荏苒的臉漲得通紅通紅的。
她怎么都掙不開陸士安,情急之下,她一手捏住了他的下身,使勁兒地捏,差點兒要給他捏碎。
果然,陸士安吃痛,松開了康荏苒。
“你往哪捏?想要我的命?還是你想要?”他問。
康荏苒:……。
他說話怎么這么口無遮攔?
康荏苒沒回答,倉促離開了。
因為汪一江的探視時間已到,所以,她下了樓,打車回店里。
可還沒到店里,就收到小艾的微信:【荏苒,跟你說件事兒,剛才汪先生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們一周之內重新找地方,他說會把120萬的租金悉數還給我們。】
日常店里的具體事宜都是汪先生跟小艾聯絡的。
所以,汪先生有小艾的聯絡方式。
康荏苒:……。
果然還是等到了這一刻。
她突然有些急火攻心。
小南門是她最重要也是最大的店,里面有幾千只包的庫存,這么多東西,光搬就得好久,更何況還得找店面,找店面的學問可大了,三家店的位置不能太遠,也不能太近……
陳京躍的商場才打地基,顯然指望不上。
這幾千只包要怎么處理,以前的客戶關系怎么維系?
康荏苒感覺有些心焦。
晚上在家吃飯的時候,康荏苒說起來汪一江傷了的事兒。
她說汪一江的老師忽然發狂,要捅康荏苒,好在汪一江救了她,他自己卻進醫院了。
“那可得好好感謝感謝他,我就說汪一江這個人很不錯,那么危機的時刻,還想著你,這種人,錯不了。”仝瑞芳說到,“陸士安,也不能說他不好吧,總覺得他離我們很遠,我們的事兒,他幾乎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感覺看不起我們。”
“媽,別說了。”康荏苒有些心煩,難免又想起在醫院的事兒。
“哦,對了,媽,我小南門的店可能要搬了,在找店面呢。”康荏苒知道媽媽幫不上忙,她也就是跟仝瑞芳閑聊兩句。
仝瑞芳卻把女兒的事兒當成了正事兒。
她很認真地說到,“你那些個包從網上能不能賣?”
“能。”康荏苒也做過直播,但是沒有繼續維持,大部分包都是從實體店出的。
“你姑家的蔡婷婷現在在干網絡紅人呢,聽說還挺厲害,全網都好幾百萬粉絲了。”仝瑞芳說到,“要不然讓她給你幫幫忙?”
“幾百多萬粉絲?她怎么做到的?擦邊?”康荏苒很奇怪。
不是她看不起蔡婷婷,是因為她這個人,什么事兒都是三分鐘熱度,根本干不長。
她能有幾百萬粉絲,委實出乎康荏苒的預料,除非有高人幫忙。
“好像不是,有個人專門給她寫段子,她自己拍視頻。”仝瑞芳說到,“如果你覺得她能幫你的忙,改天媽找找她。”
“算了。早晚還是得找實體店面。”康荏苒對和蔡婷婷合作,興趣不大,“誰給她寫的段子?夠有才的。”
“那不知道。”
康荏苒心想:不會是姬嘉澤吧?姬嘉澤倒是挺有才。
不過,上次姬嘉澤都被蔡婷婷氣到住院了,他怎么還會干這種事兒?
康荏苒不去想蔡婷婷了。
而且,蔡婷婷幫了自己的忙,還不知道要怎么盤剝自己,容易甩不掉。
“這不是矬子里選將軍的做法嘛。”仝瑞芳說到。
看到康荏苒興趣不大,仝瑞芳也就沒再說話了。
*
第二天,康荏苒燉了容易消化的粥,去醫院看汪一江。
汪一江看康荏苒的眼睛,有些不一樣的內容。
他一直盯著康荏苒,盯得康荏苒有些發毛。
“荏苒,你說趙老師突然犯病,是不是和陸士安有關?”他問。
康荏苒盛湯的手突然定住了。
“不至于。他不會辦這種事兒。”康荏苒斬釘截鐵地說到。
他閑事不會多管一點兒。
更何況還是這種殺人的閑事兒。
“嗯,還是你了解他。”
康荏苒怎么聽這話,覺得這么別扭?
“我只是覺得,他那種層次的人,沒有必要辦這種事兒,再說,殺死我,對他有什么好處?”康荏苒察覺出來自己剛才說話的口氣,讓汪一江多想了。
“嗯,或許他想殺死的人,本來也不是你。”汪一江又說。
他的話,讓康荏苒渾身膽顫了一下,而且,她感覺很不舒服。
“不會的。再說,你都無法跟趙老師溝通,更何況他呢。”康荏苒說到,“他沒法控制趙老師。”
汪一江點了點頭,“嗯,不是就好,上次他突然出現在趙老師房間的對面,我覺得有些奇怪,所以……你說,他上次去養老院是干什么的?”
康荏苒端湯的手頓了頓。
她感覺,那天的事兒,汪一江已經知道了。
他不明說,在這里慢燉、凌遲康荏苒。
康荏苒對汪一江的完美印象有些打折扣。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哪兒知道。先喝湯,喝湯好得快。我媽燉了一上午呢。”康荏苒岔開話題。
汪一江專心喝起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