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康荏苒又穿上了汪一江給她買的那條DVF的連衣裙。
到達小南門的時候,她發現這里又重新裝修了,很歐式,很典雅,來了好多昔日汪一江的好朋友。
周葳蕤也來了。
她很關心汪一江的傷勢,一直在詢問他的傷到底怎么樣了。
康荏苒一邊和周葳蕤說話,一邊不動聲色。
康荏苒聽到汪一江的那群朋友們七嘴八舌:
“是陸士安找人捅傷了汪一江,聽說是因為汪一江和他前妻好了”
“都離婚了,占有欲還這么重”
“是啊,有錢人都這樣,不要得占著,他曾經擁有的東西,別人不許有”
“他那天確實去養老院了,你這么一說,確實很有可能”
……
康荏苒不知道這種流言是怎么流出來的。
別人不知道真相,但她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
她突然笑對周葳蕤說到,“姐姐,你今天怎么沒穿跟我同款的連衣裙啊?”
周葳蕤有些懵,“什么同款連衣裙?”
“姐姐,你別開玩笑了,我上次連衣裙上的扣子掉了,我去專柜要扣子,人家說,還有一件被你買走了。你說那天去養老院的時候,趙老師要殺我,是不是她本來想殺的人是你,結果,我穿著和你一樣的衣服進了他的房間,他把我當成了你?”康荏苒笑里藏刀地說到。
其實,這個結果是康荏苒猜測的。
如果這件DVF的連衣裙沒有用,周葳蕤為什么要買一件一模一樣的?
果然,周葳蕤臉色有些微變。
“你可真逗,我和趙老師往日無冤,他為什么要殺我?”周葳蕤神色很淡定地說到。
康荏苒做出一副很吃驚的樣子,“啊?你不知道和他有什么仇怨嗎?你讀書的時候,他沒收了你寫給陸士安的情書,情書上不光有你對陸士安的愛意滿滿,還有你讓你的好閨蜜商渺渺癱瘓在床,趙老師都看到了,于是,你課后找他補習,卻說他要猥褻你,你還脫了自己的外衣,只穿著內衣求救,進來人以后,向來老實巴交的趙老師百口莫辯,學校對他進行了嚴厲的懲罰,他被這件事兒搞的上吊,神經不正常,家破人亡,你說說你和他之間是多大的仇怨!”
汪一江吃驚了!
原來當年的事情竟然是這樣?!
本來大家在七嘴八舌的,也都湊了過來。
汪一江今晚的心思本來不在這里,在他和康荏苒的一夜春宵上。
可是此刻,康荏苒的話,還是讓他對周葳蕤大跌眼鏡。
周葳蕤看起來那么一個和美的人,怎么會這樣?
周葳蕤只晃動著手里的酒杯,說到,“荏苒,你一直喜歡陸士安,為了他就開始詆毀我,你至于嗎?”
汪一江的臉色有些微變。
暗處的小圓陽臺上,陳京躍也打趣陸士安,“她喜歡你!”
陸士安倚著后面的欄桿,看著大廳里燈光璀璨下,康荏苒舌戰周葳蕤。
她好威風!
陸士安唇角含著淡淡、又有些驕傲的笑,看著康荏苒光彩照人地對戰周葳蕤。
被周葳蕤說她喜歡陸士安,康荏苒并沒有任何扭捏,她說,“喜歡陸士安的人多了,當年你的好閨蜜商渺渺也喜歡陸士安,可她被你坑慘了,現在癱在床上了,至于我,你本打算借趙老師的手殺死我的,可惜我命大,汪一江幫我擋了。”
陳京躍:“她沒否認喜歡你。不過,你是工具人的可能性更大。她想證明,喜歡陸士安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陸士安的笑容倏然消失。
“用不著你解釋!”
康荏苒對于陸士安和陳京躍在陽臺的事兒,渾然不知。
是汪先生請他們兩位來的。
他要請他們兩位今天來見證一件事情。
如今,汪先生還沒到,他去接人了。
周葳蕤說到,“信口雌黃!你去寫小說多好呢?”
“我可沒你那么好的想象力。你讀初中的時候,那天下了大雨,你明明帶了傘,卻說沒帶傘,讓你好閨蜜商渺渺送你回家。有一個下水道,以前總是放置著警示牌,可是偏偏那天,警示牌沒有了,商渺渺掉進了下水井里,你等她沒有動靜了,才開始呼救。她癱了。又一個家庭仇怨慘淡。”康荏苒繼續說到。
“一派胡言!都是你想象的。”
“只因為你的好閨蜜也喜歡陸士安,她從你那里看到了陸士安的照片,覺得他好帥,她放暑假去美國旅游的時候,給你打電話,想問你陸士安的聯系方式,結果你不在家,你爸告訴她了,那次……”康荏苒的眸子閃了閃。
那次不是陸士安一個人接待的商渺渺。
他是和另外一個女人,一個叫池敏的女人。
康荏苒現在知道了,池敏是明德醫院的院長。
但是,這事兒,她沒有必要現在提。
“那次陸士安接待了商渺渺,商渺渺對陸士安的印象真是好極了,回來就要和你競爭,小女孩的事兒,本來當不得真,可是卻在你心里種下了根,每次商渺渺提陸士安,你就懷恨在心,終于你忍不住了,對她下了狠手。”康荏苒說到。
周葳蕤拍了拍手。
“真精彩啊!想象力真是超級豐富!”周葳蕤有恃無恐地說到,“可是,證據呢?”
康荏苒知道,即使找到證據,也判不了她。
她當年還未成年。
康荏苒之所以說出來,只是想讓汪一江看看,這件事情確實和陸士安無關,和周葳蕤的關系很大。
而且,今天以后,她和周葳蕤徹底撕破臉了。
大家也都在唏噓,都在懷疑,周葳蕤那么小小的年紀,哪來那么多的手段?
大部分人都相信,但也有人不信。
陽臺上的陳京躍對陸士安說到,“她對你不錯啊,洗清了你身上的嫌隙。”
陸士安目光一直追隨康荏苒。
“我不在乎。”他說。
這時候,汪先生和一個年輕女人進門了。
汪先生目光瞟了康荏苒一眼,站到臺上,跟大家宣布了件事情,“我宣布,這位陳詩雅小姐是我兒子汪一江的未婚妻。這家店,是我送給未來兒媳婦兒的,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閑置我也沒有任何怨言。”
他沒說汪一江和康荏苒訂婚的事兒。
這事兒,他一直認為是家族的丑事,從來沒說過。
汪先生一直和陳家人交好,從來都把陳詩雅當成自己的準兒媳婦兒。
不過,汪一江從來都不正眼瞧人家。
這不啻于是個重磅炸彈,炸到了現場所有的人。
“有好戲看了。估計汪大海把我們叫來就是這個目的。”陳京躍又在現場解說。
汪大海就是汪一江的爸爸。
大家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康荏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