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牛奶,往面包上抹果醬這種事兒,從來都是康荏苒干。
他那么大譜的人,什么時候干過這種事?
他那種人,那么大男子主義,又不尊重女性,又不尊重她,跟別的女人亂搞,前幾天還給別的女人買內衣……
他幾乎一點兒優(yōu)點都沒有。
康荏苒用叉子無序地插著盤子里的煎雞蛋,心也如同煎雞蛋一樣,碎了一地。
她的眼淚怎么都控制不住,灌滿了眼。
“怎么了荏苒?”汪一江看到她哭,小心翼翼地哄她。
“哦,沒什么。”康荏苒這才察覺出來自己的失態(tài)。
可康荏苒一想到陸士安,那個滿身缺點的人,此刻的心就開始抽搐,開始痙攣。
“嘴上沾牛奶了。”汪一江看到康荏苒的嘴上一抹白,像一只小花貓,他拿起紙巾,給康荏苒擦干凈了。
“謝謝?!笨弟筌燮D難地說到。
汪一江又笑,“經(jīng)過昨晚,還說什么謝?你我都是同一個人了?!?/p>
“可是,昨晚你爸~~”
汪一江緊皺了眉頭,“別提他,要娶他娶,我只認我的荏苒?!?/p>
說完,汪一江又抓住康荏苒的手。
“荏苒,答應我一件事兒好嗎?”他深情地看著康荏苒。
“什么?”
“往后,我們少跟不相干的人來往了好嗎?畢竟,過去的都過去了,你努力離婚,也不是想有朝一日再走老路是不是?”汪一江看著康荏苒,語重心長地說到。
康荏苒點了點頭。
確實是。
康荏苒也是這么想的。
可是,理智和情感,那是兩碼事。
吃完飯,汪一江問康荏苒回家還是回店里。
“要不然回家休息一下,畢竟昨晚……”汪一江說到,昨晚她耗了很多體力。
“嗯?!笨弟筌鄞饝?。
汪一江把康荏苒送回了家。
汪一江回去以后,康荏苒在家想了很久。
和汪一江發(fā)生了就發(fā)生了,可她現(xiàn)在不想懷孕,如果懷孕了,那兩個人的羈絆,往后會因為孩子扯不開,她想談一段細水長流的戀愛,繼續(xù)愛汪一江,看到他更多的好,然后再有孩子,很明顯,她現(xiàn)在對汪一江愛的不夠深;而且,她還想搞事業(yè),如果有個小孩,往后她就自由不了了。
她趕緊去藥店買了幾片避孕藥吃上。
心里這才踏實了。
之后,康荏苒一直上班、下班,有時候下了班,汪一江會約她去逛街,她會喝奶茶。
她沒把吃避孕藥的事情跟汪一江說,沒必要。
康荏苒的生活就這樣平靜了一段時間。
再沒有波瀾,再沒有起伏。
就這樣,時間過了一個月。
那天,奶奶讓康荏苒去一趟,說想她了。
康荏苒也很想奶奶,給奶奶買了點兒禮物以后,她去了。
見到奶奶的那一刻,康荏苒心里特別撕扯,總覺得這是和她再也沒有關系了的人。
叢醫(yī)生也在,他剛給奶奶按摩完。
奶奶摸著荏苒的手,感慨地說到,“奶奶的好孫媳婦兒,奶奶可喜歡了,可惜你跟士安分開了,你跟他分開了沒關系,奶奶還是奶奶啊?!?/p>
“奶奶,我知道?!笨弟筌壅f到。
“最近怎么瘦了這么多?”奶奶摸了摸康荏苒的臉。
“我最近店里生意忙得不得了,先前的那家店搬到港城印象去了,又要擴大規(guī)模,要收包,總之很忙?!笨弟筌垩劾锓汗?,說到。
“那就好。”奶奶說到,“注意身體啊?!?/p>
“嗯?!笨弟筌壅f到。
她忽然間覺得胃里翻江倒海地難受,實在沒忍住,去了洗手間,吐起來。
可什么都沒吐出來。
等到她從洗手間出來,奶奶有點兒心疼地問到,“怎么了?吃什么東西了?”
“沒吃什么啊,中午就吃了點兒水果?!笨弟筌圻叢磷爝呎f,“最近沒什么胃口?!?/p>
剛才去洗手間的那一刻,她也想過,是不是懷了汪一江的孩子,可她又自我安慰地想,應該不是,上次她吃避孕藥了呢。
“叢醫(yī)生,你給荏苒切一下脈?!蹦棠陶f到。
康荏苒乖乖地把手伸出來,叢醫(yī)生看了片刻,說到,“是喜脈,有了?!?/p>
“有……有了?”康荏苒吃驚地問到。
汪一江那么強悍?避孕藥都沒攔???
“是啊?!眳册t(yī)生笑瞇瞇地說到,“得有一個月了,注意保胎?!?/p>
叢醫(yī)生看完脈,就說還有事,離開了。
畢竟這種家庭倫理的事兒,他不知道孩子是誰的,不好亂說話。
康荏苒有好幾秒鐘,腦子里都空空的。
她雖然決定要和汪一江談戀愛了,但說到突然有了孩子,她怎么這么排斥?
奶奶緊張地握住康荏苒的手,“快跟奶奶說,是不是士安的?”
康荏苒搖了搖頭,“不是他的。是……汪一江的?!?/p>
奶奶顯然特別失望。
“那你和士安,這輩子……就沒戲了?”奶奶聲音顫顫巍巍地說到。
康荏苒點了點頭。
奶奶長嘆了一口氣,仿佛自言自語地說到,“要是這個孩子,是奶奶的重孫子,該有多好。”
奶奶讓司機把康荏苒送回了家。
晚上,奶奶給陸士安打電話。
陸士安剛從外面應酬回來。
奶奶叮囑了他幾句少喝酒之類的話,然后說到,“荏苒懷孕了,叢醫(yī)生給她切了脈,說得有一個月了。你說她要是懷的你的多好。”
此時的陸士安,正站在玄關處摘腕表。
他的腕表剛剛摘到一半。
聽到奶奶的話,他突然整個人定在那里,一動不動了。
腦子里空空如也。
她懷孕了。
一個月。
孩子顯然不是他的。
“士安,士安,你在聽嗎?”奶奶說到。
陸士安這才回過神來,“嗯?!?/p>
他聲音沙啞低沉,沒有精神。
“你看荏苒都懷孕了,你也不要再拖了,趕緊領個女人回來,給奶奶生重孫子?!蹦棠逃行┘痹辏半m然可能沒有荏苒的孩子那么聰明漂亮,但有總好過沒有?!?/p>
“好?!标懯堪舱f完,就掛了。
之后,他坐在沙發(fā)上抽煙,沒開燈。
本來打算換家居服的,也忘了。
一個月,應該就是那晚,汪一江和康荏苒一起離開的那次……
當然,也有可能是任何一天。
他們或許不單單是那一天有。
他右手食指頂著自己的太陽穴,煙灰把他的手指頭燒紅了,他都沒察覺。
之后,他突然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拿著車鑰匙去了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