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一江回家以后,強烈要求汪大海和陳詩雅說清楚,荏苒有他的骨肉了。
“真的?”汪大海的口氣果然軟了,“不過,她的孩子,到底是你的還是陸士安的?”
他這么說,讓汪一江很反感,“我的,我的,當然是我的,我能沒數?”
汪大海想了想,最后,他一拍大腿,說到,“罷了,既然這樣,那我豁出老臉去,跟陳家人說。”
畢竟他們汪家好幾代都是單傳,汪大海對后代看得很重。
汪一江的態度這才緩和了。
汪大海跟陳家人說了以后,陳家人非常生氣。
他們都認為,自己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被汪大海這么涮,自然不甘心。
尤其是陳詩雅,從小就喜歡汪一江,她都被汪大海拉著在大家面前宣布她是汪一江的未婚妻了,又生了這種變故,她當然不服氣,她又不是工具人,丟不起這個人。
她生氣地想,康荏苒,她的孩子掉了才好呢!
她一定要拿個康荏苒的把柄!
*
最近,康荏苒港城印象分店旁邊的店到期了,他們嫌租金太高,租不起,不租了。
康荏苒想把那家店盤下來,店里的生意太火爆,店面就顯得小了。
她詢問了商場的的經理,問盤下隔壁店的事兒,經理說,因為這事兒,康荏苒是跟陸總直接聯系的,所以,具體的事宜還得找陸總。
沒辦法,康荏苒只好給陸士安發了條微信:【陸總,聽說我旁邊那家店不租了,我想盤下來,按照正常租金,現在有人在磨那家店嗎?】
陸士安回:【多了。】
康荏苒:【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陪我吃頓飯,花園餐廳,明天中午十一點半。】
康荏苒:【好。】
她之所以答應,完全是因為發財心切,和個人感情毫無關系。
畢竟,她和陸士安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了。
第二天中午,康荏苒去到花園餐廳的時候,陸士安已經在等著了。
康荏苒一步步朝陸士安走過來。
她變樣了!
陸士安都有些不認識她了。
她剪了頭發,長發變成了齊肩短發,又清爽又颯,臉上不施脂粉,露出她白皙泛著粉紅色的臉龐,上身一件純白T恤,下身一條淺色棉麻褲子,腳上是一雙一腳蹬帆布鞋,整個人看起來特別干凈,甚至她還沒走過來,陸士安就已經聞到她身上的薰衣草香味兒。
“你早來了?”康荏苒坐在了陸士安對面。
“嗯,想吃什么?”陸士安問,“宮保雞丁,酸辣土豆絲,西紅柿炒雞蛋?水餃?”
康荏苒會心地笑笑,“怎么不按你的喜好來?”
“孕婦優先!”他冷聲說到。
康荏苒的笑容逐漸僵住了。
不過,她佯作無事地說到,“我現在不吃宮保雞丁了,太甜,改成醬爆雞丁吧,我不能吃太多糖分,將來胎兒太大了,不好生。”
“你很看重這個孩子?”他問康荏苒。
康荏苒想了想,“嗯”了一聲,“每個孩子都是爸媽的寶寶啊。”
陸士安沒說話,聽到“爸爸、媽媽”四個字,心里抽痛了一下。
康荏苒目光盯在菜單,“你再給我點個山藥炒木耳,還有一個黑芝麻行嗎?”
這兩道菜以前康荏苒雖然也不排斥,但也沒有那么喜歡。
如今竟然特意點上了,看起來,對這個孩子是很看重的。
點完以后,康荏苒便開始跟陸士安說店鋪的事兒。
陸士安一直坐在對面靜靜地聽著,瞇著眼睛打量康荏苒。
仿佛他沒在聽康荏苒說話,在想的是另外一個康荏苒。
開始上菜了,康荏苒去了趟洗手間。
可她突然發現了自己的內褲上有幾滴沉色的血跡,她的心提了一下,特別忐忑。
她趕緊給林楊發了條微信:【你懷孕的時候,會流血嗎?】
林楊的電話馬上就過來了,“我沒有流血,一直都很清清爽爽的,你這應該是先兆流產的跡象,你趕緊去醫院看看。”
林楊還不知道康荏苒曾經捐過肝的事兒。
如果知道,口氣肯定會更緊張。
康荏苒第一次懷孕,聽到“先兆流產”這個詞就慌了。
所以,她緊皺了一下眉頭。
她總覺得,一旦開始流血,就會血流不止,最后血崩而死。
從洗手間出來,她很緊張對陸士安說到,“我先不吃飯了,還有點兒事。”
“怎么了?”陸士安顯然不開心。
菜剛點好,她就要走人。
“我要去趟醫院。”康荏苒邊說邊從網上約車,“我有點兒先兆流產的跡象。”
“我陪你去。”說完,陸士安從桌子上拿了車鑰匙。
“還是……不要了。”康荏苒一邊低頭給歐陽慧發微信,一邊說到。
他陪自己去看流產,算怎么回事?
本來汪一江就很計較他,如果這次汪一江又知道了,不知道會計較成什么樣。
“怕他知道?你不讓我去,你不覺得他會知道得更快?”他冷眼審視康荏苒。
康荏苒緊皺了一下眉頭,抬頭看他,心想:無中生有,讓汪一江吃醋這事兒,他絕對辦的出來,他怎么這樣壞?
康荏苒實在沒辦法,說到,“走吧。”
陸士安的車朝著歐陽慧的醫院開去。
歐陽慧給康荏苒開了些保胎藥,她說康荏苒這種情況,盡量不要去上班了,要臥床休息,在家千萬不要干重活兒,最好找個人照顧你。
康荏苒又皺了眉頭,現在正在她盤店的節骨眼上,怎么可能不去上班?
而且,仝瑞芳的身體,肯定是照顧不了她的,估計她還得找個保姆。
從診室出來,康荏苒拿了一大包藥。
“拿這么多藥?”陸士安問她。
“歐陽慧給我開了保胎藥,讓我在家休息,可我最近還想盤店呢。”康荏苒揉了揉太陽穴,頭疼。
兩個人上了電梯。
陸士安一直盯著康荏苒。
盯得康荏苒心里發毛。
“又是你的一計?”陸士安問到。
“什么?”康荏苒不解。
隨即,她看向陸士安,方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康荏苒故意叫他出來說盤店的事兒,中途又弄出個先兆流產,說自己沒法盤店了,陸士安自然會發揚紳士風度,把店給她。
康荏苒有些生氣、有些失望地看了陸士安幾眼。
她置氣地說到,“店我不租了,我沒用苦肉計,行了吧?”
她眼里又灌滿了淚水。
自從懷孕,她很敏感,而且,總有些“再也回不到從前”的失落感和難釋然,如今,陸士安又這樣誤解她,她當然難受。
電梯到了,康荏苒先一步走出電梯。
手卻被陸士安拉住。
她走不動了。
“我錯了。”陸士安聲音低沉地說到。
康荏苒哭得一直在抽搐,她說,“跟了你這么久,頭回聽你說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