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性又大方的池敏院長,正在跟陸士安討論“自閉兒童基金會”的事兒。
“上次給荏苒挑的待產的東西,她還喜歡吧?”池敏笑意盈盈地說到。
“還好。”陸士安一邊抽煙,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到。
“喜歡就好。”池敏很欣慰地說到,“有些東西,她可能不知道怎么用,畢竟她第一次懷孕,你告訴她。”
“算了吧。”陸士安說到,他想起康荏苒的表情,“現在都在懷疑我生過幾個了。”
“這樣?”池敏也笑了。
陸士安不曉得想到了什么,突然也笑開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對荏苒和她的孩子是真好,很難有……”池敏不再說話了。
“別說了!”陸士安的臉色突然有些晴轉陰。
池敏要說的事兒,不過是想提醒他,孩子不是他的,這無異于要給他頭上戴一頂綠帽子。
他當然不愿意聽。
“言歸正傳,咱們說說‘嫣’自閉兒童基金會成立的事情吧,”池敏說到,“我找了好幾個人,他們都不看好這件事兒,所以,資金的事兒,有點兒麻煩。”
“有什么麻煩?我一個人就夠了。”陸士安把煙蒂掐滅在旁邊,“池嫣的病,我也有責任。”
“不全是你的責任!她現在只認你,不認我,和我有很大的關系。”池敏低下頭,有些歉疚地說到,“而且,這些年,你幫了我好多,幫我成立了明德醫院,在美國的時候,還幫我……”
“那事兒?我都忘了!”陸士安突然想起來那事兒,“沒人用吧?”
“應該沒人,你是在那種情況下捐的,再說,還捐了那么少。我可是打算自己用的。”池敏假意開玩笑地說到,“等將來我四十歲的時候,如果還沒有個男人,我打算拿來造個孩子玩,你基因那么好,孩子肯定又聰明又貴氣。但是,如果會給你的家庭造成困擾就算了。我很有自知之明。”
陸士安笑笑,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繼續說基金會的事兒。如果你當時不是為了救我,你妹妹不會這樣。別推脫了。”陸士安說到,“要多少?”
“暫時需要五百萬,你知道,五百萬對我們來說,跟對你來說不一樣!”池敏又低下頭。
“知道了,給我個賬戶。”
“士安,你這樣,讓我怎樣謝謝你?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池敏說到,“我當時不過做了這么點兒微不足道的事兒,換來的卻是你一輩子的幫扶。”
“行了。話說多了,可就不值錢了。”陸士安說到。
“我還有件事兒想跟你說……”
“感謝的話,免了。”陸士安說到。
池敏也就不說話了。
不多時,池敏的賬戶就收到了五百萬。
“嫣”基金的事兒,她已經操作得差不多了,就差錢到位了。
所以,沒幾天,“陸嫣”基金正式成立。
陸士安有些納悶,問池敏為什么叫“陸嫣”基金。
“士安,我本來想叫嫣基金的,但錢都是你出的,不用你的名字當然不好,我心里也過不去,我那天想跟你說的,結果你不讓我開口,我就自作主張了,其實這件事兒,我本來就該主動的。”池敏說到。
陸士安沒說什么。
這事兒,他沒放在心上。
他雖然沒放在心上,但是有人放在心上了。
那天,林楊特意讓康荏苒去看正在坐月子的她。
“荏苒,你知道吧,陸士安剛成立了個陸嫣自閉兒童基金組織。”林楊仿佛講八卦一樣,講得繪聲繪色。
林楊現在天天在床上躺著,吃飯、帶孩子都是阿姨在做。
并且,家里有好幾個阿姨。
郭秉年也給力,所以,林楊就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整天沒事就躺在床上刷手機。
她在無所事事的同時,幾乎盡知天下事。
“嗯,成立自閉癥兒童基金怎么了?”康荏苒問到。
她對陸士安的印象是,他對做公益興趣不大,這次竟然突然撿了個“自閉癥兒童”的公益做,確實挺讓康荏苒吃驚的。
但她表現得并沒有那么吃驚。
“你知道名字為什么叫陸嫣嗎?”林楊問。
她仿佛是一個在說書的人,要用驚堂木敲醒康荏苒。
“不知道。”
“陸,自然是陸士安,基金會的錢全是出的,他的姓排在前面;這沒有問題,你知道嫣是誰嗎?”
“不知道啊,你要說一次性說完不就得了?”康荏苒真受不了林楊這一驚一乍。
“嫣的主人叫池嫣,今天二十歲,還記得我給你看過陸士安跟一個年輕女孩子爬山的照片嗎,那個女孩子的身份,我總算搞清楚了,她就是池嫣;她從小有自閉癥;她還有一個身份,是明德醫院院長池敏的妹妹~~”
“池敏?”康荏苒心思有些猶疑。
一直以來,池敏這個名字,對她來說,神秘莫測。
陸士安一直去明德醫院,從來沒跟她說過,池敏是女人。
她也從來沒見過池敏。
是汪一江出院,她才知道,明德醫院的院長竟然就是池敏。
“是啊,池敏在十年前曾經跟陸士安談過戀愛,兩個人都是登山協會的會員,經常一起去爬山,直到現在,他們一直都藕斷絲連~~荏苒,陸士安,玩得很花啊。”林楊說到,“這女朋友都幾個了?這個可比舒然段位高多了,高智商,高學歷……”
康荏苒的眼睛有些定住。
虧她前幾天剛想著,如果他不計較孩子不是他的,他們可以……
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她的一片癡心喂了狗。
她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有幾個女朋友!
“你看看,這是他們以前一起登山的照片,這都是我循著一點點的線索找出來的,他們的登山小組,總共有八個人,但是幾乎每張照片,他都和池敏在C位,不過后來為什么分手了,就不知道了。”林楊說到。
康荏苒拿起那些照片來看,雖然他們都穿著厚厚的登山服,但是陸士安的身高和神態,她是熟悉的,C位的人就是他。
他摟著站在他身邊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應該是池敏,另外一個康荏苒看不出來是誰,有點兒像陳京躍。
康荏苒竟然不知道,他是登山愛好者。
和他結婚的時候,她對他的了解是一張白紙。
今天才發現,她對他的認識,只是冰山一角。
“或許,他們一直就沒分手呢。”康荏苒苦笑了一下,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