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全隊八個人,征服了全世界很多的山。
登山運動,刺激,有成績感,也有風險。
在攀登乞力馬扎羅山的時候,陸士安失足從山上滾落,險些喪命。
那時候池敏小女孩心思,很喜歡很喜歡陸士安。
她覺得,陸士安應該也是有點兒喜歡她的,至少快喜歡了,還差一把火。
可是這把火,池敏一直都沒有找到。
看到陸士安滾落,池敏不顧自己的安危,救了陸士安,喚醒了他的意識。
池敏本以為,她和陸士安之間的那把火已經有了,可是,在滾落的過程中,她嚴重受傷,毀容了。
陸士安那種人,是絕對不會喜歡一個丑八怪的。
他和池敏之間,戛然而止。
從此,他們的關系停留在“知己”!
陸士安清醒以后,長久地沒說話。
大概在生死之間徘徊,他從此明白,人的生死,不過是在旦夕之間。
所以,下山后,池敏服務的捐贈機構需要捐贈者時,陸士安義無反顧地報名捐贈了。
一方面,他是報池敏的救命之恩。
另一方面,如果有一天,他猝不及防地離開,他希望這個世界上,有個孩子,有他的樣子,他的性格……
池敏當時存了小心思:如果將來自己實在找不到更喜歡的人,她又實在想要一個孩子的話,她會用陸士安的JZ,造一個有著他和她骨血的孩子,有他的樣子。
陸士安并不知道,池敏讓他捐贈的心思。
登山的過程中,陸士安經常和池敏聊天。
因此,池敏知道陸士安家里大部分的事兒。
畢竟一直以來,池敏學識淵博,為人穩重,兩個人又有著登山的共同愛好,關系如同知己,池敏如同解語花,池敏的心思,從來沒有說破。
盡管現在池敏已經離開那家捐贈機構好多年了,可她一直叮囑那里的志愿者,署名“LSA”的這份精液,輕易不要給別人。
她也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汪一江怎么這么神通廣大,找到了陸士安的基因?
池敏知道,陸士安只捐贈了一小份,如無意外,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了。
汪一江給誰用了呢?
汪一江的身邊現在正要生孩子的只有康荏苒一個!
難道是因為汪一江不行,所以買走了別的男人的精.液,為的就是讓康荏苒誤以為孩子是汪一江的,繼續和他保持關系?
畢竟汪一江當時受傷非常嚴重,完全有可能“戰損”!
可如果他買走了,池敏怎么辦?
陸士安捐贈的那份東西,是她能夠唯一可以“攜子上位”的工具。
她不相信,如果她有了陸士安孩子,陸士安看到自己的孩子會不動心;
他會不對自己另眼相看?
池敏每次都用開玩笑的口氣跟陸士安說,他的東西,將來她用。
她還用極為自卑的口吻說到,她這個相貌,不會有男人看上她的,她將來打算帶著孩子,了此殘生。
不過,陸士安從來都沒當真,每次都當池敏在開玩笑。
畢竟,池敏的心思從未說破過,他一直當池敏是老同學,老知己。
大概他內心深處也覺得,她這種人,怎么配生他的孩子?!
每次都只當她說說。
也正是陸士安不當真的這種輕蔑的笑,讓池敏更把這件事兒放在心上了。
池敏知道,陸士安的褲子不輕易脫,女人的床不輕易上。
更何況,池敏照著鏡子里的自己。
她現在一張并不好看的整容臉,還有些猙獰。
雖然安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學識淵博的知識分子,但是一點兒都沒有誘惑力,所以,她在醫院里很少露面。
她知道,陸士安是不會看上她的,所以,才把什么心里話都跟她說。
她唯一寄希望于陸士安的那份東西。
本來,她今年就要用的,結果被汪一江給截胡了!
池敏知道,陸士安一回國就看上了康荏苒。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覺得笑意盈盈,眉眼彎彎,機靈聰明,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知道康荏苒曾經救過他妹妹小蕊,陸士安更對康荏苒刮目相看了;
他喜歡她在雪地里悅耳動聽的笑聲;喜歡她寫字時認真沉思的樣子;
他喜歡她什么都給他準備好,什么都不用他操心;
他習慣了她在身邊;喜歡她輕微的呼吸;喜歡她靈動的眼睛,憨憨的雙唇,以及明媚的笑臉;
總之,康荏苒哪兒哪兒都對得上陸士安心上人的樣子,所以,他喜歡她。
他說:他是第一次這么喜歡一個人;
他說:她好像是從他心里走出來的一樣;
他說:可惜她有男朋友了;男朋友還挺好;
……
那段時間,陸士安天天來池敏這里傾訴。
他可能不是故意說給池敏聽,只是他需要把心里的想法發泄一些。
康荏苒她爸受傷,他剛好借機娶了她。
可陸士安那個人,大直男一個,不會說話,更不會表白。
以至于康荏苒半點兒都感受不到他的心思。
婚后,陸士安仍然不會說話,大直男一個,話怎么難聽怎么說,讓康荏苒很怕他,每次說話,都像是“討論公務”。
兩個人的關系越來越僵。
池敏給陸士安出主意,找個別的女人“刺激”康荏苒一下。
于是,他找了舒然。
也是以前喜歡他的一個女人。
池敏讓他當著康荏苒的面給舒然打電話,刺激康荏苒;
在康荏苒面前秀恩愛;
刺激來刺激去,康荏苒當了真,和他離婚了!
這剛好合了池敏的心思。
她本來的意思也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萬萬沒想到,他們都離婚那么久了,康荏苒腹中的孩子,卻極有可能是陸士安的。
池敏沒想到,她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孩子是陸士安的,這事兒康荏苒知不知道?
如果她和陸士安都知道了她懷的孩子其實是陸士安的,他們兩個豈不是要破鏡重圓?
陸士安和康荏苒的點滴,池敏都知道。
他動了肝臟手術后,康荏苒給他捐了肝,他心疼死了,他甚至都掉眼淚了;
那么高的男人,頂天立地,竟然在她面前掉眼淚。
以前,他從未在池敏面前掉過眼淚,極有擔當的一個人。
還有,冬天的時候,康荏苒要讓他簽離婚協議,他也是肝腸寸斷,在池敏的房間里抽了好幾天的煙,跟死人一樣;
那次,池敏是真的生氣了。
“不想離婚,你自己去找她說啊,跟我在這里較什么勁?”池敏也哭了。
因為他的這份深情,不是對自己的,是對康荏苒。
“她動了離婚的念頭,過不下去了,死撐著不離有什么勁兒?”他頭枕在沙發靠背上,朝著天抽煙,胡子拉碴的,口氣卻是淡淡。
池敏每次都表現得像是站在陸士安這邊的“娘家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