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陸士安發了一條微信:【孩子她大伯,有空請你吃飯。】
陸士安收到這條微信,微顰了一下眉頭。
孩子她大伯。
這個稱呼真礙眼。
【在哪?】
康荏苒想了想:【還是上次的米其林中餐廳吧,我請客。】
【什么目的?】
【想你了。】
陸士安:……。
她生了孩子,越來越放浪得不像話了。
康荏苒提前等在了米其林餐廳,點好了他喜歡的菜。
陸士安來了以后,看到康荏苒,她整個人沒變樣,又有些變樣了。
以前的她,總覺得稚嫩;現在,仿佛一顆水蜜桃,熟透了,讓人忍不住想去摘。
她整個人都長開了,很圓潤,很嫵媚,尤其笑起來,特別甜。
他再次忍不住喉頭發緊。
他每次見到她,都是同樣的反應。
尤其是她生了孩子以后,這種感覺愈發強烈了。
人家說,順產的女人,生產完后,體驗會跟以前不一樣,不曉得她……
他坐下后,康荏苒隨意跟他寒暄了幾句。
他問了康荏苒轉讓店的事情。
康荏苒說到,“陳京躍的新店估計快下來了,我想直接買個店鋪,所以,就把這家店轉讓了,鋪面太多了商品不容易集中。再說,家俊跟小艾好了,我做姐姐的,總得有點兒表示吧。”
“沒生我的氣?”陸士安突然往前側了側身子,問她。
就這么一句話,康荏苒的心突然再次跳起來。
他們早就塵埃落定,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了!
他在干什么?
康荏苒心里,明明是怨恨他的。
恨他身邊的女人一個又一個,每一個都來挑釁自己,給自己找事兒。
所以,她把他和自己發生關系的店鋪轉讓了。
戒掉對他的心動。
也轉給他看。
康荏苒的手定了定,說到,“沒有!”
“沒有就好。如果有困難,跟我說。”他拿刀叉切牛排。
“托你的洪福,我很有錢,養個孩子不是問題。”
“那就好。”陸士安說到。
康荏苒突然盯著陸士安的頭頂說到,“孩子她大伯,你頭上有根白頭發。”
“別胡說!”陸士安有些不開心。
有白頭發,這不就是說他老?
“沒胡說啊。”康荏苒站起來,轉到陸士安身后。
“我給你拔下來。”她在翻找著陸士安又黑又硬的頭發,一連拔了好幾根。
她拔得陸士安生疼。
“你薅羊毛呢?”陸士安不悅地說到。
“拔錯了,你忍著點兒。”說完,康荏苒又拔了最后一根,偷偷地藏在了紙巾里。
然后,她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白頭發呢?”陸士安皺著眉頭問她。
“哦,對不起,剛才看錯了,都怪燈光。”康荏苒指了指燈光。
陸士安:……。
“你孩子怎么樣?”陸士安問康荏苒,“汪一江有沒有來看過她,給沒給生活費?”
“我倆早斷了,他被陳詩雅管得很緊,我也不愿意要生活費,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康荏苒實話實說,“孩子是我一個人的。”
“挺絕情啊。”
“他逼我的。”
康荏苒正在吃飯呢,手機響起來,包阿姨的聲音傳出來,“康小姐,你快回來吧,孩子要喂奶了。”
康荏苒對陸士安說到,“我得回去了,我孩子得喂奶了。”
她飯都沒吃,更沒等陸士安回復,站起來就走了。
她火速去找了歐陽慧。
歐陽慧是學醫的,有同學在親子鑒定研究中心工作。
正常的親子鑒定,需要當事人都到場的,但是康荏苒的情況,陸士安顯然不適合出現,所以,康荏苒得找人,走后門!
陸士安給包阿姨發了條微信:【康荏苒要回去喂奶了?】
包阿姨:【沒有啊,是剛才康小姐這么跟我說的,她說過一個小時給她打電話,讓她離開。】
陸士安早就知道。
跟他吃頓飯,她竄挺快!
這頓飯不便宜。
她請他吃頓飯,就是為了竄得快?
*
康荏苒去了鑒定中心。
鑒定結果顯示:陸士安和康明今的父女關系為%。
這個結果,讓康荏苒很是震驚,心潮起伏。
她有點兒難以置信。
她好久都緩不過勁兒來。
她不止一遍地問工作人員,結果可靠不可靠。
人家說,除非帶來的東西不對,否則,結果百分之百靠譜。
怎么會?
那天晚上明明在汪一江家里,怎么會換成了陸士安?
這個結果,康荏苒能夠接受,但是,她百思不得其解。
想來想去,她給汪一江打了電話,要約他出來吃頓飯。
這件事情,只有他能解釋。
汪一江在電話里小心翼翼地說到,“荏苒,見面的話只能中午在設計院對面的咖啡廳,你介意嗎?”
“不介意。”
康荏苒真佩服陳詩雅,她是怎么做到把汪一江控制在她的手心的?
她可不像康荏苒這么窩囊,結了次婚,老公跟好幾個女人曖昧不清。
康荏苒在咖啡館等汪一江的時候,咖啡館的電視正在播放一段新聞:
陸嫣自閉兒童基金組織成立,陸士安剪彩。
記者問陸士安,為什么要成立這么一個組織。
陸士安說到,“有個小姑娘池嫣,小時候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得了自閉癥,后來連她姐姐也不認了,很可憐,他和小姑娘的姐姐是認識多年的惺惺相惜的朋友,因為這個,才成立的。”
鏡頭掃過池嫣的臉。
那張臉,呵呵~~
她的眼睛雖然木然,也不怎么動。
可康荏苒一眼就看到那個女孩的眼睛里有故事,有算計。
自閉癥?
這種謊言也就是陸士安這種智商欠費的人信!
又或者是,他愿意相信!
康荏苒不曉得那姐妹倆什么打算,或者是騙陸士安的財,或者是色,或者是財色,總之不可能是騙他的智商。
他的智商都是負數了,有什么好騙的?
康荏苒把電視上的畫面拍了個照片,想仔細研究下這個女孩的表情。
然后,她低頭攪動咖啡。
陸士安一貫對公益不感興趣,這次,真難得。
康荏苒再抬頭,遠遠地看到汪一江小跑著過來。
他跟只過街老鼠一樣,小心翼翼。